“瘦了,确实是瘦了。
“咱家小四哪里吃过这种苦,这个张员外简直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你少说两句,小四刚到家,开心的时候提这作甚?”
“我偏要说!他凭啥这么对咱家孩子?”
赵丽文吸了吸鼻子,攥着林远的手不肯放,心疼道:“这几天就住家里吧,大嫂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那我可有口福了。”
望着围在周遭的家人,林远心头愈暖。
生恩不如养恩重,何况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宠着他,纵使千金万银,高官厚禄亦不换。
“说起来,前几日将我们带走的人,是你叫来的?”
林山顿了顿,继续道:“我看那些人绝非良善,小四,你还是莫要和他们来往的好。”
“我正要说这件事,此前我不是将制作豆腐的法子交给大嫂了嘛,刚好我回来,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这几日我留在家中帮忙,把豆腐做出来,往后咱家也能多一笔进项。”
“这东西味道虽说不错,果真能赚钱么?”
“我约么能成,那豆腐切片煎一煎,跟肉似得。”
“往后还少不了与他们打交道,不过也无需担心,现在他们都是大乾的子民,往后咱家做出来的豆制品,他们会派人来取,在酒楼中售卖,银子三七分成,咱们占七成。
大嫂,我不在家时,这件事可就拜托你了,往后你就是咱家赚钱的第一把好手。”
赵丽文闻言不免有些得意,笑道:“小四你放心,既然是你拜托的事情,大嫂肯定好好办。”
又寒暄一番,林远吃饱喝足,便回到房间准备睡下。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细细梳理了一番,林远也没想起到底忘了些什么,索性不再去想,安心休息。
与此同时,书林学堂。
宋青书与柳伯温面面相觑。
“林远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再等等?”
“也好,许是路上耽搁了时间,毕竟车马不便。”
于是,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转夜,伸手不见五指。
“许是在家里睡下了,宋大人还是同我回学院休息吧。”
“也好,既如此,老夫便叨扰了。”
翌日正午。
林远从睡梦中逐渐清醒,坐在床上怔神。
直到现在林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周遭熟悉的环境让他异常安心。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的如此安心了。
揉搓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院子里大嫂等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做豆腐,角落里已经摆好几盘成品,林远尝了尝味道,甚至比他做的还要好,豆腥味更少,只感也更滑嫩。
“小四醒了,刚才有人来寻你。”
“寻我?”
林远挠了挠头,疑惑道:“那人说他是谁了么?”
“说是宋什么宋青书的学生?人就在前院,你自己去看看。”
“我去!”
林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简单洗了把脸将头发束起后,匆匆去了前院。
在见到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姬澜,林远面露羞赧,苦笑道:“见过公子。”
“你倒是睡得安稳,我家先生可是苦等你许久,干巴巴小老头让风吹了半夜。”
“回到家便放松了许多,一时将此事忘了,实在抱歉。”
“先生说了,你必须写他个几十张字帖赔罪,这事儿才能过去,并且这些字帖可不能是照搬照抄,必须得是你自己创作的诗词。”
“莫闹了,宋大人可不是这种性格。”
林远松了一口气,顺势坐下,打了哈欠。
“再住一晚,明日我便回去。”
“等不了你那么久,明日我和先生就要回去了,先生好歹是礼部侍郎,公务繁忙的很,这几日北边儿的蛮子又不消停,陛下也正在为了这件事发愁,叫先生尽快回京商议呢。”
“这种事,不应该是和兵部户部拿主意么,和礼部有何干系?”
“按说本来是如此,只是近几年战争不断,国库实不充盈,陛下虽主战,但兵部没人,户部没钱这怎么打?只能从长计议,能不打就不打。”
姬澜说着,不免有些动了火气。
“这群欺软怕硬的蛮夷,前几年对我大乾俯首称臣,而今刚有些风吹草动就立马起了坏心思,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举将他们灭了!”
“没那么简单,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游牧民族地处苦寒牧场,打败他们不难,但亡国灭种几乎没这个可能。”
“嗯,我先生也是这么说的,看不出啊,你还懂这些?”
“我是全才来的。”
林远自吹了几句,旋即追问道:“那陛下怎么想?”
“能拖则拖,待到秋收过后,粮食充盈,再做打算。”
“治标不治本,拖延的了一时,可若是突厥陈兵边境,那就避无可避,唯有一战了。”
“看你的语气,你有办法?”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说起来突厥的可汗有几个儿子?”
姬澜于是耸耸肩,无奈道:“这种事情谁知道?”
“如果有两个以上,这个法子就可行。”
此话一出,姬澜顿时眼前一亮,急切道:“快说来听听?”
“其实这件事也简单,公子可听说过推恩令?”
“推恩令?”
“不错,在下私以为,人都是有私心的,突厥内部绝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儿,大乾正好可以从此入手,将突厥可汗的儿子也封为可汗,从内部将其分化。”
“突厥狼子野心,怎可能会接受?”
林远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要的就是他们狼子野心,突厥虽然没有嫡长子继承的传统,但谁不想做可汗?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动了心思,承认了我大乾封赏的身份,就有可乘之机。
当然,我也只是又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不必在意。”
林远说罢,余光却瞥见姬澜愣在原地,不免有些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突厥的可汗阿史那科罗候貌似真的有三个儿子。”
“所,所以呢?”
“你的法子啊!推恩令,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试!不行,我现在就回去告诉老师,你同我一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