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秀才最后在东家的再三冷眼瞪视下,这才终于识趣地撤退了。
角亭里很凉快,叶青萝吃得很开心,就是福味楼还没能盘到好铺拓展分号,有种事业停步不前的无力感。
顾子熙安慰道:“等我回去传话给青河县所有中人,有合适开酒楼的铺子我先让人去看看,等消息传到大舅二舅这里还是有些晚。”
“嗯。”叶青萝没有拒绝,不过又提醒道,“别影响你备考!”
“知道啦,头等大事我不会懈怠的!”顾子熙莞尔,连忙保证道。
自从他的乡试成绩与娶媳妇共存,不知道他要娶谁而生误会的小姑娘,就怕她的事情会影响到他备考。
是怕他不能如愿娶妻而责任有她一份?
如今知道他要娶谁了,她好像催得更勤了?
他这两年虽说疏于读书,但他从小累积的那么多书是白读的?
他这三年四处游历、经营也不是白辛苦的。
吃了饭,俩人总算移步小院去喝茶。
洗了双手端起茶杯发现是温茶,叶青萝挑眉,笑叹:“我还真怕是一杯热茶,天气热起来是真麻烦。”
顾子熙笑道:“在家没那么讲究,我也用小茶壶泡一壶茶慢慢喝。”
叶青萝知道他是在说她在府城总是提着小茶壶出来泡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那是农家做法。”
“就很好。”顾子熙立刻夸道,“你是生活里的智者,即使在农家也能让自己过得舒适自在,而不拘泥矫情小节。”
想到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扮得起端庄千金,也能做一个活泼快乐的小少年,既能做得家务,也能坐一天赶书稿进度……
但不管如何,自己回到叶家后确实尽快适应新身份和新环境,并让自己过得舒适且让家人过得富贵。
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自信。
叶青萝红着脸嘀咕了一句:“多谢夸奖,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这么舒适自在。”
在未来婚姻里也能保持自我,不要迷失在古代规矩里。
顾子熙伸手过来握住她的小手,目光坚定安抚道:“会的!保护你、守护你要的生活,也是我做为你夫君该做的事情。”
叶青萝被握住手还没什么,毕竟也牵过几次手了,但他陡然说到“夫君”一词,顿时让她小脸腾地一下滚烫起来。
“还、还八字没、没一撇呢,注、注意你的言、言辞!”叶青萝羞红了脸结巴地警告。
这人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哪天在人前说漏嘴了咋办?
“知道了。”顾子熙眉眼含笑看着她,目光却是坚定沉稳了不少,他道,“我决定了,回去就闭关,考前都不来镇上了。”
今天佳人就在面前让他明白,再放纵自己真怕读不进书了,他恨不能就把小媳妇娶回家!
谁懂啊!他这满心满眼全是她,快要装不下书了!
以后不多念几遍清心咒,咋静得下心来读书啊?
见他拉着自己的手用含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说出的却是考前再不来镇上的话语。
叶青萝实在忍不住想笑,这是意识到自己心思飘了没法专注读书了吗?
能及时发现问题并及时应对,确实是个智者!智慧而理智。
“那就府城再见面了。”她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看向他,肯定他的做法。
“这样也好,我在家也能专心写话本,多赶几册进度,之后还能再多写几套细纲,想来年前那批人手也需要新的话本细纲了。”
顾子熙见她的计划里没有自己,连忙提醒。
“还有给我做几身秋天衣裳,像给你家中兄弟裁衣那样,直接在惠顾裁几身吧。”
叶青萝没有拒绝,道:“早秋的布得七月底才有吧,那时我来看看,而后等八月再来看看厚些的。”
她去年回到叶家连身上唯一的衣裙都典卖了,所有衣裳都是一路现做。
从最初的细棉布到后来的雪绸、细绸、暗纹锦等,衣料是越来越好,家里日子也是越来越好,算是见证了她一路走过的发家变化。
而现在他要她做几身秋衣,却忘记了一旦他提亲,他们的亲事若能顺利定下,她是要给他做衣做鞋的。
就看婚期何时了,叶青梨去年定亲,今年过了年不就开始做四季衣裳还有给夫家人做的衣裳鞋子?
当然还有嫁衣和新郎袍……全是考较女子针线活儿的任务,这是农家人和市井小户人家的闺女才会亲手去做的事。
大户人家都有绣娘做,新嫁娘在自己的嫁衣上缝个开始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新郎袍能缝制一条腰带就够诚意了。
至于做鞋……哪位千金小姐会裁鞋样子、糊鞋底子啊?
所以在亲事能成的前提下,这些事情她也要考虑起来了,只不过现在不合适说出来。
再恨嫁也不能表现出来啊。
原来对亲事的无措和茫然,不想太早嫁人、在亲戚们关心自己亲事时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找个合适的、合眼缘的嫁了……
最后却发现能嫁的是自己竟然也喜欢的男人,回过味来后内心自然是雀跃的、期待的。
但也不能失去理智,忘了现实问题。
爱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婚姻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问题,只能全盘整理一下思路,想想应对了。
叶青萝思绪纷纷,却也能理智应对。
俩人又说了会儿之后各自要忙的事情,小七小八那边也收拾完角亭那边桌子,拿来银票。
“做鞋的辛苦费,答应的肯定要给。”顾子熙递过一张百两银票。
叶青萝白他一眼,并不纠结地收下了,显然以后都没得钱赚了,这次要不收可亏大了!
见她毫不犹豫,顾子熙差点扶额,他家小姑娘还不承认掉钱眼儿里了呢。
“这是小故事最后两册的钱,还有上次话本的钱。”顾子熙又递来五张十两的银票。
叶青萝再次收下,这个是生意钱,没啥好说的。
顾子熙又递来一张百两银票,解释道:“这是给田钰言那套细纲的钱。”
“因他不是书局养着的写书人,这钱是从他所赚里直接扣的,和以前一样在柳林那边写了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