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公主娘子,我真不是陈世美! > 第二十一章 :开门迎客!(二合一)

第二十一章 :开门迎客!(二合一)(1 / 1)

推荐阅读:

晨霭未散,秦州往绥远的官道上,驷车辚辚。

二十馀辆大车首尾相接,车轮碾过露湿的土路,辙痕深深。

拉车的多是河西健骡,膘肥体壮,鼻孔喷着白气。

车上货物以油布苫盖,捆扎得极紧实,里头是成箱的川茶、景德细瓷,并若干檀木箱笼,隐隐透出药材辛香。

商队居中处,一匹照夜白格外醒目。

马上坐着个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年纪,头戴雪狸皮暖帽,帽缘缀着三颗蜜蜡,耳垂悬着银质松石坠子。

她身着赭红织锦褶袍,腰束五色绦带,外罩玄狐皮斗篷,虽是吐蕃贵族装扮,眉目间却少了几分高原女子的粗粝,多了几分山水灵秀

只是此刻,她一双凤目微凝,正眺望前方渐趋险峻的山道。

“梅朵主事。”

身侧青骢马上,一个四十来岁、着青布直裰的文士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便是老鸦岭。此地山势险恶,向为强人啸聚之所。昨日驿站中听闻,月前有商队在此遭劫,折了三条人命。”

这文士姓柳,单名一个“砚”字,原是真定府落第秀才,流落秦州后因通蕃汉文本、精算术帐目,被商队聘为幕僚师爷。

被唤作“梅朵”的女子收回目光,汉语虽带异域腔调,却字字清淅:“柳先生,依你看,这趟险值不值得冒?”

柳砚抚须沉吟:“主事奉首领之命,携重礼往汴京,返程时顺带采买这批茶瓷药材,本是为族中越冬之备,如今货物既已到手,当务之急是平安运回青唐。只是……”

他顿了顿。

“如今宋夏虽暂息兵戈,边境巡查反更严密。若绕道熙州,要多行二百馀里,且羌部杂处,未必太平。”

梅朵嘴角微扬:“所以先生是赞成走绥远?”

“绥远虽险,却有两点可恃。”

柳砚伸出二指:“其一,近日秦州城内盛传,守绥远的陈驸马乃当世名将,用兵如神,边关为之肃清。

其二……标下打探过,那陈驸马月前的确打了一场硬仗,虽非传闻中‘五百破万’那般夸张,却也实打实击退了西夏游骑,此等人物治下,匪患当有收敛。”

梅朵不语,只抬眸望向山道。

两侧峰峦如犬牙交错,晨光从岩隙漏下,照得谷中阴晴不定,风过林梢,飒飒有声,似是万千窃语。

忽然,她耳廓微动。

几乎同时——

“咻!”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尖啸,自左侧陡坡破空而至,“夺”的一声,钉在头车辕木之上,箭尾白羽剧颤!

“护车!”

商队中吐蕃护卫头领扎西暴喝一声,十馀名吐蕃武士瞬间收缩,将梅朵与几辆内核货车护在当中,汉人镖师们也纷纷擎出兵刃,背靠货车结成圆阵。

但见两侧山坡上人影幢幢,数十衣衫褴缕的汉子从乱石树丛中跃出,手持刀枪棍棒,呼喝着涌下山来,倾刻间便将商队前后去路堵死。

前方为首几人额系黑巾,面目狰狞,尤其一个矮个壮汉,手提鬼头刀,眼中凶光毕露。

“呔!此山是爷开!”矮个壮汉声如破锣,鬼头刀虚劈一记:“要过路,留下钱财货物,饶你们不死!”

柳砚策马上前半步,于马上拱手,声调尽量平和:“各位好汉,我等乃往来蕃汉的正当商队,车内多是粗笨货物,值不得几个钱。这里有纹银五十两,请诸位吃杯水酒,行个方便如何?”

说完示意伙计捧出银盘。

“五十两?打发乞儿么!”

那矮个壮汉斜睨银盘,啐上一口,刀尖倏地指向梅朵。

“那娘子倒值钱!留下她,再留下一半货物,放你们条生路!”

扎西闻言勃然,吐蕃语厉喝一声,众武士“唰”地拔刀,寒光映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梅朵却端坐马上,手握腰间弯刀刀柄,冷笑一声:“这位当家,女人也好,货物也罢,都不是凭空能拿去的。你既要留,总得让我们见识见识手段。”

对方一愣,随即狂笑:“小娘皮有胆色!弟兄们,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三声低沉雄浑的牛角号,自山谷另一端隆隆滚来,其声苍凉古朴,竟压过了匪众喧嚣!

紧接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闷雷迫近,地面微颤。

谷口处,二百人上下的官兵疾奔而入,清一色青黑皮甲,范阳笠压眉,背负劲弩,腰悬横刀。

虽在奔跑,阵型丝毫不乱,两翼如雁翅展开,倾刻间已成合围之势。

为首将官年约三旬,面如铁铸,目似寒星,正是韩琪。

他按刀而立,声若洪钟:“何方贼寇,敢犯境劫掠?绥远巡防营在此,弃械伏地者免死!”

只听“嘣嘣”连珠弦响,数十支弩箭离弦,却非直射人丛,而是划着弧线掠向匪众头顶上空。

箭矢至最高处,忽地“噗噗”炸开,爆出团团黄色浓烟,倾刻间弥漫山谷!

“咳咳……这是何物?”

“快散开!”

黄烟刺鼻呛喉,匪众顿时大乱,涕泪交流,目不能视,只如没头苍蝇般乱撞。

韩琪麾下兵卒却早有准备,口鼻蒙着湿布,三人一小组,九人一大组,虽配合还显生疏,但此刻凭借碾压的人数优势,如虎入羊群。刀背、盾缘、绳索并用,专攻匪徒关节麻穴,所过之处,匪徒纷纷倒地受缚,竟无一人能走脱三合。

尤其那些额系黑巾的悍匪,更是被重点关照,倾刻间便被铁锁加身,动弹不得。

柳砚在车旁看得目定口呆,喃喃道:“这是何等战法?”

梅朵却眸光大亮,吐蕃语急问身旁扎西:“你看这些宋兵战法,可象我们围猎时的‘三面驱兽’?”

扎西紧盯战局,沉声道:“有些相似,却又不同。他们三人一组,攻守互助,更合阵法。主事你看——左翼那人佯攻,右翼已封退路,中路擒拿,快、准、狠!”

烟雾渐散,场中胜负已分。

前方匪徒非死即伤,再无反抗之力,后方匪徒则在刘吉的带领下弃械投降,跪拜求饶。

商队众人象是瞧完一处大戏,皆恍如梦中。

韩琪收刀入鞘,大步走来,目光扫过跪地降匪,喝道:“尔等啸聚山林,劫掠为生,本应按律处斩!念在今日未曾造成重大伤亡,又有悔过投降之意,暂押回绥远,听候陈都尉发落!”

刘吉连忙磕头如捣蒜,心中长舒一口气。

柳砚忙下马作揖:“草民柳砚,谢将军救命大恩!敢问将军尊讳?”

“在下韩琪,绥远兵马都监。”韩琪抱拳还礼,目光扫过梅朵:“奉陈都尉之命,清剿境内匪患,保商路畅通,惊扰贵商,还望海函。”

“陈都尉?”梅朵闻言下马,上前行了个吐蕃礼仪:“可是那位‘醉里挑灯看剑’的陈驸马?”

韩琪点头:“正是我家都尉。”

柳砚叹道:“秦州城内盛传陈驸马文武双全,用兵如神,今日一见麾下将士,果然传言不虚!”

韩琪谦虚回应:“先生谬赞,都尉常有告诫,护卫商旅,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职责,今日不过分内之事。

前方距绥远县城已不足六十里,路上当再无险阻。陈都尉已在县中备下热汤饭食,并已下令,凡近日至绥远之商旅,县衙将派专人协助尔等安置。”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梅朵等人又惊又喜。

商队马上重整旗鼓,在二十名官兵护送下,再度启程。

车轮碾过黄土,扬起轻尘,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绥远。

暮色中的城墙高不过两丈,夯土包砖,城楼陈旧,却有一番边城独有的肃穆气象。

城门处查验的兵卒盔甲鲜明,依序盘查,并无寻常边关的叼难勒索。

更让梅朵讶异的是,城门外侧竟设有一处木栅围起的“临检货场”,数名文吏模样的官员正与他们商队核验文书,竟有民夫推着独轮车帮忙装卸。

“那是‘官塌房’的伙计。”

韩琪见梅朵目光停留,解释道:“都尉新政:凡入城商货,可在城外货场初检,若不愿排队,亦可暂存官塌房,凭‘货引’进城。

塌房每日每车收五文看管钱,由县衙兵丁轮值看守,若有遗失损坏,照市价七成赔偿。”

柳砚闻言眼睛一亮:“五文?这可比秦州私塌便宜三成还多!”

正说话间,一名青衫文吏已迎上前来,对韩琪行礼后,转向商队:“诸位远来辛苦。在下县衙市易司书办,贵商队货物可需暂存?若要入城,请先核验茶引、盐钞,若无违禁,即刻放行。”

手续办得出奇顺畅,不过一盏茶功夫,文吏已验完文书,盖上一个“绥远验讫”的朱印,微笑道:“梅朵主事远来,都尉有令,凡首次至绥远的正经商队,免三日塌房钱,货场东侧丙字号仓尚有空位,可存二十车。”

梅朵心中惊异更甚。

她自小行走蕃汉之间,边关州县见过无数,这般条理清淅、明码标价、且效率颇高的安排,实是头一遭。

更难得的是,从头到尾无人索贿,兵卒书吏皆神色如常,仿佛本该如此。

她不由以吐蕃语对柳砚低声道:“这位陈驸马,治政竟如经商算帐,条条分明。”

柳砚捻须颔首:“主事可注意到,方才那书办核验时,案上摊着一本《市易则例》,每条规矩都写得明白,此所谓‘使民知所趋避’。”

安顿好货物、留下护卫看守后,梅朵随韩琪入城。

城内街道不算宽阔,却整洁有序,沿街商铺多已点上灯火,酒旗在晚风中轻摇。

梅朵忽递上一锦盒:“韩将军,陈驸马于我有护道之恩,于商队有周全之谊。梅朵虽为蕃女,也知礼数,可否请将军代为通传,容我当面拜谢?”

韩琪略作沉吟:“都尉正在县衙理事,某可代为通报,只是……若是谢礼,都尉向来不受。”

梅朵微微一怔。

她行走商道,深知边关将吏鲜有不贪,这位陈驸马竟连送到手的金子都不要?

“此非贿赂。”

梅朵打开锦盒,内中并非金银,而是一柄镶崁绿松石、鞘身錾刻吐蕃吉祥纹样的短刀:“此乃我族中匠人所制‘恰什喀’,在吐蕃赠此刀意为‘视友如锋,肝胆相照’,梅朵是感佩都尉为人,聊表心意。”

韩琪还是没收礼,只抱拳道:“某这便去通报,主事可先至驿馆歇息。”

来到县衙,韩琪推开虚掩的房门时,奔波数日的陈世美刚洗完澡,正赤着上身,小心翼翼地将某种褐色药膏涂抹在胸前狰狞的伤口上。

药膏触及皮肉,带来一阵灼刺,他咬紧牙关,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

“都尉。”

韩琪抱拳,声音压得很低。

“是那吐蕃商队的领头女子想见我?”

陈世美没抬头,仿佛早料到韩琪会来。

韩琪沉声应道:“正是,其名梅朵,言道感佩都尉护道周全之谊,执意当面拜谢,并呈上一柄吐蕃短刀为礼,标下见其意诚,未敢擅拒,特来禀报。”

“礼就不收了,规矩不能破。”

陈世美终于处理好最后一点伤处,拿起旁边洁净的白布,慢慢缠裹胸膛,动作略显滞涩。

“让她去醉仙楼二楼雅间候着吧,我稍后便至。”

韩琪应了声“是”,却未立刻退下,欲言又止。

陈世美缠好绷带,披上一件宽松的靛青袍,系好衣带,这才抬眼看向韩琪。

烛光下,这位忠心耿耿的副官甲胄未卸,风尘仆仆,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这三天,辛苦你了。”

陈世美由衷赞许道:“我离县这些时日,你所行诸事——整顿仓场、推行新规、操演军卒、乃至方才接应商队、处置降匪,皆井井有条,甚至比我预想的更为周全妥帖。

韩琪,你真是……让我省心得很!”

话虽如此说,陈世美心中却是更深沉的思量。

韩琪办事何止是“周全妥帖”,简直是强得可怕。

自己留下的那些方案,虽有框架,但具体执行千头万绪,无论是整军的333战法,还是涉及安抚羌部、整肃吏治,乃至今日演戏招安、接引商队,其中分寸拿捏、临机决断,绝非寻常武夫所能为。

此人不仅武艺不俗,更通政务,知进退,明利害,行事老练果决,简直象是个……在边关军政里浸淫了十几年的能吏。

可据韩琪自称,原不过是江湖草莽,被原主所救后才跟随左右。

原主一个钻营驸马之位和逃离家庭的人,能收获如此人才死心塌地,做个区区副官?

真是屈才得很!

念及此,陈世美看向韩琪的目光,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韩琪只是垂首道:“都尉运筹惟幄,标下不过依令而行,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只是……”

他略一迟疑,还是开口。

“那梅朵虽为商队主事,终究是吐蕃番商,都尉贵体欠安,何必亲往应酬?不如由标下或县中属吏接待,亦不损礼数。”

陈世美系好袍带,走到铜盆前净手,闻言笑笑:“咱们今日开门做生意,头一遭的贵客,岂能轻慢?

今日这场‘剿匪’戏码,接应安排,乃至城门货场、官塌房的新规,做给谁看?不就是给这些南来北往的商贾看么?

他们要的,无非是‘平安顺畅’、‘有利可图’八字,我亲自见这梅朵,便是要告诉他们,绥远县对此事之重视。况且……”

陈世美用布巾擦干手,转身看向韩琪,目光炯炯。

“你观那商队规模,车辆载重,护卫精悍,岂是寻常行商?那梅朵气度不凡,处变不惊,绝非普通商贾之女。若我所料不差,她与唃厮啰部,必有颇深渊源,与此等人交道,岂可假手他人?”

韩琪恍然:“都尉明见万里,思虑周详,标下不及。”

“少来这些虚的,你办事得力,才是实实在在。”

陈世美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较为正式的藏蓝绸面直裰,一边换上,一边随口问。

“对了,能喝不?”

韩琪被这突兀一问弄得怔了怔,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老实答道:“回都尉,标下酒量尚可。”

“尚可就行。”

陈世美穿好外袍,整理袖口,回头冲韩琪露出一个略带戏谑意味的笑容。

“随我同去,此番奔波劳碌,可得让那吐蕃女人多敬你几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