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牛涛和八名兵王已经回到了队列之中,站得笔直。
秦老向夏启点了点头。
夏启会意,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了起来。
下一秒!
嗡——
空气开始扭曲。
光线在经过那片局域时,形成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一个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奇点,在扭曲的中心凭空出现。
时空门,开启!
在场的所有兵王,都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心理素质最强悍的龙战峰。
在亲眼目睹这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景象时,也忍不住瞳孔急剧放大。
这就是连接两个时代的神迹吗?
他们之前在视频里看过,但视频带来的冲击力,连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那种扑面而来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感。
让这些站在人类武力巅峰的兵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出发!”
秦老威严的声音,让大家回过神来。
牛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转身,面向秦老,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他对这位老将军的致敬,也是对身后这个国家的告别。
礼毕。
“我先进!”
牛涛没有丝毫的尤豫,毅然转身,大步迈入了那片光门中。
他的身影,在接触到蓝色光门的瞬间,便消融了进去,无影无踪。
然后。
龙战峰、张一莽、王闯
他们依次转身,跟随着牛涛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鱼贯而入。
一个接一个。
他们每一个人,在踏入光门前,都会向着秦老,向着所有留守人员,行最后一个军礼。
而现场所有留守的人员,包括站在最前方的秦老,包括大厅四周每一个角落里全副武装的卫兵,在这一刻,全体肃立!
数百只手臂,同时抬起。
他们向着那九位已经消失的勇士,回以最崇高的军礼!
这是这个时代,对先行者们,最隆重的致敬!
最后,轮到了夏启。
整个队伍,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在踏入光门前的最后一刻,夏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回头看向身后。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老。
秦老也正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统帅的威严,没有了决策者的冰冷。
只剩下了一个长辈,对即将远行的晚辈,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期盼。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成了一句话。
秦老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平安归来。”
这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愿。
这四个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语,都更能触动夏启的心。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又坚定。
“是!”
说完。
夏启向秦老他们挥手告别。
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踏入了光门。
下一秒。
时空门的光芒,开始迅速收敛。
消失不见。
传送大厅,恢复了安静。
李锋快步走到秦老身边,压低了声线。
“秦老,关于夏启同志的精神力强化方案,李工他们已经拟定出了初步计划”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秦老的反应。
“包括低温冰水浸泡,高频噪音刺激,以及”
李锋的声音顿了顿,显得有些尤豫。
他很清楚,这个方案有多么疯狂和危险。
秦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以及,为了追求最高效率和数据量化,脑神经专家组建议,在严密监控下,尝试进行直接的,高频经颅磁刺激,甚至是微弱的脑部电击。”
“电击?”
秦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复盖了一层寒霜。
宛如实质的杀意,从这位耄耋老将的身上爆发开来。
身经百战,担任“燧星”计划安保总负责人的李锋。
在这一刻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秦老语气中的杀机不加掩饰。
“他们想干什么?”
“把国之基石,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吗?!”
李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我马上去驳回”
“驳回?”
秦老打断了他,冷眼盯着李锋。
“告诉那群为了数据什么都不顾的疯子,夏启的价值,他们掂量不起!他的安危,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给我去查!”
“把提出这个方案的人,还有所有附议的人,一个不漏,都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轻重,还是…另有目的!”
李锋浑身一颤,心脏狂跳。
他从秦老的话里,听出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知道,这次有人要倒大霉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处分问题了!
“是!我马上去办!”李锋骇然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他很为夏启庆幸,有这样一位老人不计代价地护着他。
而那些敢于触碰逆鳞的人,等待他们的,将是死路一条!
1937年,一处人迹罕至的茂密深山。
嗡!
光芒一闪而逝,牛涛的身影第一个冲出,在脚踏实地的瞬间,他快速前冲,警戒四周。
紧接着,龙战峰,张一莽等八名兵王接二连三地出现。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落地的瞬间组成了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型。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从穿越完成到构建防御阵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明明是新组的小队,就象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一点方向,安全!”
“三点方向,安全!”
夏启最后一个出现。
依旧是熟悉的森山老林,熟悉的潮湿草木气息。
但这一次,空气中却多了一些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牛涛确认周围没有直接威胁后,大步走到夏启身边。
“检查自身状态!”牛涛简短的命令响起。
所有人立刻开始活动身体,感受着穿越时空带来的变化。
龙战峰下意识地弯了弯自己的右腿膝盖,做了一个深蹲。
流畅,顺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道困扰了他整整五年,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让他无法完成极限冲刺的膝盖旧伤,消失了!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另一边,张一莽正用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背。
他反手摸向自己后腰的位置,那里原本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
可此刻,他摸到的,只有光洁平滑,充满了弹性的皮肤。
常年背负重型装备留下的肌肉紧绷感和酸痛,也荡然无存。
“我靠!”
“真的好了!全好了!老子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张一莽兴奋得满脸通红,象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其他队员也纷纷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肩胛骨也不疼了!”
“我的视力感觉更清淅了!”
“这感觉太他妈爽了!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众人兴奋地压抑着声音,激动地交流着。
他们真正体会到了机缘这二个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