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吊梢眼鹰钩鼻的年轻男人站在程磊身后，恭恭敬敬叫了声，“磊哥。”
程磊看到男人也是一喜，使劲拍了他胳膊两下。
“老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男人叫郑正，跟程磊年龄相仿。
名字虽然叫郑正，但他一点儿也不正。
做事风格不正，长相也不正，不过脑子灵活，做事很机灵。
以前也是章超的小弟，由程磊带领着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因为长相的缘故，兄弟们都习惯叫他山鹰或者老鹰。
章超注册公司一年后，他看到章超一直在说空话，便离开章超自己找地方谋生去了。
走的时候还劝程磊一起走，程磊不听，他只能自己走了。
山鹰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程磊上车。
“磊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走走，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
程磊坐在后排，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山鹰。
头发邋里邋遢，衣服也皱巴巴的不太干净，一看就混的不怎么样。
算起来，山鹰也已经离开章超两年了，看上去也没什么长进，还不如跟着自己出去办事的时候意气风发。
“老鹰，我听说你走了以后一直在外边混，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顿饭说什么也得我请！”
“啧！”山鹰回过头来，一脸不满。
“磊哥，这是什么话，看不起我呢！”
“你跟着章超那个抠逼玩意儿能挣到什么钱，这顿饭必须我请。”
吆，还挺能装。
“行，行，那你请。”程磊不争了。
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混的不好，非得逞能，我就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出租车司机被山鹰指挥着一路弯弯绕绕，进了一个菜市场，停在了一个棚户区前。
山鹰掏出现金结账，招呼程磊下车。
这个地方程磊以前也经常来，里边卖鱼卖肉卖菜，鱼龙混杂，卖什么的也有。
还有各种小餐馆和路边摊，便宜倒是便宜，就是不太干净。
程磊撇撇嘴，“兄弟，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就在这种地方吃？”
“你懂什么！”山鹰拉着程磊就往街区里钻。
“就这里做的饭味道正，以前我最喜欢来这里吃，这叫情怀。”
“磊哥，你还是啥也不懂，跟着我来就行了。”
“行行行，我不懂，你懂。”程磊无奈，只能跟着他一路走。
到了一个搭着遮阳棚的地摊前才停下。
山鹰找了张晒不到的桌子，招呼程磊坐下。
“来来来，我们就在这里吃。”
“这店居然还在，至少十年了，绝对好吃。”
程磊看了看周围，咂了咂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这个小摊子确实支起来十几年了，买卖也确实挺好，就是太吵了，不适合谈事情。
山鹰依旧坚持在这里吃，“没事，你坐就行，也没什么大事。”
程磊无奈，只能坐下。
山鹰也不管程磊，拿起油乎乎的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自己想吃的菜，要了几罐啤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给程磊递了过去。
“磊哥，你先看看。”
程磊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愣了一愣。
纸上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全是人名，而且基本上全是章超公司里的员工。
而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排第一位。
看完了以后，程磊抬头看向山鹰，有些疑惑，“这是？”
山鹰把程磊手上的纸抽回来，叠起来重新装进口袋。
“这是章超让我帮他调查的名单，说好了一条有用信息就给二百元。”
程磊有些吃惊。
原来刚才章超要见的客人是你啊！
一条信息二百块，倒也算是这个抠逼玩意的大手笔了。
这老逼登居然要调查自己，看来是知道自己在幕后挖他客户的事了。
说起来也是，这几个月，一直都在跟他对着干，不怀疑自己就怪了。
不过查就查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能查出个屁来。
想到这里，无所谓的看向山鹰，“那你查呗。”
“不过，章超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挣。”
“我也知道他的钱不好挣。”山鹰点上一支烟，挠了挠头。
“我不是没办法嘛，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钱都不好挣。”
说完又转头催服务员，“怎么回事呢，等半天了一个菜也没上，快点的。”
服务员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听到山鹰催菜，急忙走过来解释。
“对不起啊大哥，我们后厨的燃气灶坏了一个，出餐有点慢。”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拿一壶开水过来，您先泡壶茶充充饥吧！”
“啥玩意？”山鹰一听，眉毛竖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拿开水给我们冲冲几吧？”
“那他妈不烫坏了吗？”
“你不上菜不说，还过来消遣老子是不？”
小姑娘吓的有些不知所措，唯唯诺诺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心给你解释，让你先喝点水充充饥怎么还得罪你了。
程磊急忙拉住山鹰，让他坐下。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发什么火呢，再说人家说的也没错呀！”
山鹰还是生着气，“这还没错？”
“要冲你自己冲，反正老子不冲。”
程磊转头对吓坏了小姑娘温柔笑笑。
“我这个兄弟耳朵有毛病，你别在意。”
“没事，你先去忙吧，麻烦给我们催催菜。”
小姑娘感激的看看程磊，点点头回去拿了壶开水给两人放到桌子旁边又赶紧走了。
程磊泡了壶茶给自己倒上一杯。
“你不喝拉倒，老子自己喝。”
山鹰急忙把茶壶拿过来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我没说不喝呀！”
“那刚才人家小姑娘让你先喝点茶充充饥，你冲人家发什么火呢？”
“啊？”山鹰愣了愣，一脸尴尬。
“原来她说的是喝呀，我以为她让我烫——烫——那啥。”
“我听错了，呵呵，我听错了。”
说完遭程磊一通白眼。
你他妈是不是在外边待的时间太长，秀逗了，连家乡话都听不懂了。
没大一会儿，菜就一个接一个的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种地方虽然环境差点儿，味道做的确实不错。
程磊咽下嘴里的黄瓜炒肉片，开口问道：“章超安排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山鹰头也不抬，“磊哥，我这不就是想问问你嘛！”
“要是查别人，这钱我就挣了。”
“但我一看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就想先问问你。”
“刚才在公司里没看到你，章超一直送我出门，我也没法问，只能在门口等你。”
“两年前我就说章超这人不行，劝你走，你不听，现在怎么样，应验了吧！”
“你这么忠心耿耿的帮他做事，到最后你得到什么了，还不是要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