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敏签完了以后，马蓉又把合同推到了程磊面前。
“程先生，您看怎么写合适。”
程磊随便翻了翻，直接在单价栏写下了1元（壹元整），然后签上名摁了手印。
尚敏彻底愣住了，回过神来后，激动的一把抓住了程磊的手。
“小程，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一份价值不菲的合同，不是儿戏。
单价1元，这不就等于白送。
一个连几千元回扣都精打细算的男人，随随便便要把价格六七百万的地送给自己。
程磊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尚姨，不用多说了，就是这个价。”
“我一辈子都没结过婚，就当是我将来娶你女儿，提前预支的彩礼吧！”
他说的是娶尚敏女儿，却没说明是娶程瑾还是娶程飒。
谁也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似乎当时把公司命名为瑾飒，一切就早在他心里盘算好了。
尚敏听了程磊的话有些震惊，也很感动，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才二十岁的年纪，什么叫一辈子没结过婚。
还有，娶小瑾就直接说娶小瑾，怎么还非得说是娶我的女儿，我可是有两个女儿的。
不光尚敏感动，程瑾程飒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尤其是程瑾，她理所当然认为程磊说的彩礼是给自己的。
这价值六百多万的土地，对自己家的条件来说不算多么贵重。
但却有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全部，也这代表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情义。
一个带着自己在自己家乡玩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对自己做了。
却因为家里又小又破，怕委屈了自己没把自己带回家里住。
现在居然还拿出六百多万给自己当彩礼，还难道不令人感动吗？
程瑾想着想着，眼眶就湿润了。
女人就是女人，即使这种富家千金，也会放大各种小事感动自己。
程瑾来西城住的那几天，酒店的钱全是她自己掏的腰包，程磊一分钱都没花。
其实程磊当时不带她回家，还真不是因为家里又小又破，那只是搪塞之词。
程磊这种从小穷习惯了，省吃俭用的人，对他来说去哪里睡不是睡。
只要能满足欲望就行了，还在乎睡在哪里，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要不是当时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程瑾动手动脚她有些不乐意，睡长椅上他都觉得可以。
主要原因还是家里住着另外两个女人，暂时还不想让她们互相知道。
万一有人闹情绪，解释起来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飒脑子里则是另外一个想法。
光听妈妈和姐姐说，程磊这个姐夫缺钱，这不出手也挺大气嘛！
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跟姐姐相当般配。
自己将来找老公，也必须按照这个标准来！
马蓉看到程磊填写的单价，瞳孔收缩，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程先生，不行，国家有相关规定，你这样写合同是无效的。”
她可不是因为提成的事骗程磊，确实是有相关的法律规定。
因为这5300是最近刚被炒起来的，哪怕程磊填个2000都可以，不至于低于市值太多。
填这么少，就明显不合规矩了，合同无效。
程磊一听，有些不耐烦。
站起身，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马蓉，不像是说谎，转身走了出去。
尚敏心中很高兴。
不管有效无效，她已经看清楚了，程磊心里装着自己这一家人。
她轻轻拍了拍马蓉的手表示安慰。
“不好意思马经理，我这个女婿，脾气大还有些古怪，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的。”马蓉苦笑着摇头。
“他可能是出去咨询了，你们喝茶，等他一会儿。”
她又何尝不知道程磊的脾气。
那天就因为自己看不出眉眼高低怠慢了他，没少遭受他的报复。
说话连讽带刺那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事后收拾自己。
那天收拾的自己叫一个狠，桌子上喊完椅子上喊。
最后跪到地上，两条膝盖都跪淤青了才放过自己。
中途自己不管如何哭喊如何求饶都不管用，这个男人心肠真是硬如铁石。
不过过户完成以后，在自己家住的那几天就稍微好一些了。
感觉上体验感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他变温柔了还是自己适应了他的暴躁。
具体细节有些记不清了，想起来好像他也没怎么变。
弄的自己怕被家里那口子旅游回来发现猫腻，提前把他赶走休养了两天。
就这还是被老公回来察觉了些异常，说是老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不如之前有压迫感了。
也幸亏自己解释的到位，说是旅行后遗症，过段时间适应适应就好了才搪塞过去。
过了十几分钟，程磊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
马蓉挤出一个笑容，征求道：
“要不我重新打印一份合同，你重新填？”
“不用了。”程磊面色平静。
把手机放在口袋，直接走到桌子前拿起合同，撕了撕扔进了垃圾桶。
“尚姨，地你随便用，合同就不签了。”
“过几天我找个律师来，我们签一下相关的租赁协议就行了。”
他刚才已经给吴玲打过电话，咨询过了。
合同确实不合法，无法生效。
既然不能送，那就换种方式。
卖低价不合适，那我就出租，租金我就收1元，这你总管不着了吧。
程磊可以说话不算话，但他今天倔脾气上来了，非要达到想要的目的。
尚敏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自己要的只是个建厂的位置，租或者是买都可以。
程磊是自己人，地在谁的名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下用地的事也算是办妥了，几个人准备回去。
临出门，尚敏向马蓉告别。
“马经理，不管怎么样，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马蓉大方的笑笑，“尚总，您不用客气。”
“以后您把工厂搬到这里来，我们就是邻居了。”
“到时候，我们多亲近亲近。”
马蓉是个聪明人，这次没挣到提成，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磊的大部分地，还委托在自己手里。
而且说白了，尚敏用的这两亩，也是租的而已。
现在涨价刚刚开始，完全不是卖地的好时机。
等涨到顶的那一天，不怕自己没钱赚，从这个势头来看，涨价潮远远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