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林竹夏摇头，“玄门斗法，不是抓人就能解决的。她既然敢公开施咒，就做好了应对各种反制的准备。”
“飞扬，”林竹夏忽然开口，“去告诉老爷子，我没事。另外，让他最近少出门，墨家上下，加强戒备。”
“师父说得对，新的因果来了。而这次，对手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夜还很长。
而清虚居士的下一场直播，明晚八点突击来了。
预告标题已经出来了——《续论墨家运势：第一应验》
林竹夏打开了直播平台。
清虚居士炎玉柔的直播间在线等待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弹幕滚动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内容。
“听说昨天有人吐血了？”
“墨家那小姑娘真的中招了？”
“坐等居士打脸！”
林竹夏看着这些弹幕，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八点整，直播间亮起。
炎玉柔一身素衣出现了，先是弹了一段清心咒，琴声悠远，竟真有几分安定人心的功效。
“各位缘友晚上好。”琴声停，炎玉柔开口，“昨日所言，似乎引起了不少争议。”
弹幕立刻沸腾：
“居士说的是真的吗？那小姑娘真的会一直生病？”
“墨家真的要垮？”
“能不能预测点近的？三个月太久了吧！”
炎玉柔的目光扫过弹幕，忽然停在某一条上：
“有缘友问，能不能预测明天的事？”她微微一笑，“明日此时，墨家应当会派人四处散布言论，说贫道所用乃是咒术邪法，意图污我名声。”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这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反击方式了。”
计算机前，林竹夏神情一凝。
她的确有过这个想法——通过墨家的影响力，公开指出炎玉柔使用的是咒术而非预言，让大众认清真相。
但看了这场直播，她立刻明白，不能这么做了。
因为那正好落入对方的算计。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接数申请。
发起人：清虚居士。
申请附言：“既然想知道真相，不如直接对话？”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连接数！”
“居士要跟谁连接数？”
“该不会是墨家那小姑娘吧？”
林竹夏看着那个闪铄的连接数提示，深吸一口气。
对方已经公开邀战，如果拒绝，在舆论上就落了下风。
最终，林竹夏点击了“接受”。
直播间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炎玉柔沉静的茶室，右边是林竹夏简洁的房间。
弹幕有瞬间的停滞，然后以更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真是她！”
“墨家那个会玄术的小姑娘！”
“正面刚啊这是！”
炎玉柔看着镜头里的林竹夏，微微颔首：“林小友，幸会。”
林竹夏平静回礼：“清虚居士。”
“小友脸色似乎不太好。”炎玉柔关切道，“可是身体不适？”
这话问得温和，却暗藏机锋。林竹夏如果承认，就是印证了她的预言；如果不承认，苍白的脸色又摆在眼前。
“劳居士挂心。”林竹夏淡淡道，“只是昨夜修行时一时不慎，岔了气而已。”
“修行岔气？”炎玉柔笑了，“小友是玄门中人，当知修行岔气可轻可重。”
林竹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居士昨日预言，我因召魂之术而身体受损。今日又想预言，墨家会污您使用咒术。”
她顿了顿，直视镜头：
“既然如此，我斗胆一问——居士为了验证自己的预言，是否用了咒术破坏他人身体？是否越多人相信您，这咒术就越强？”
这话问得直接，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炎玉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小友此言，可有证据？”
“玄门咒术，无形无质，何来证据？”林竹夏反问。
“既无证据，便是污蔑。”炎玉柔声音转冷，“各位缘友都看到了，不用等明日，今日便有人开始污我名声了。”
弹幕立刻倒向炎玉柔：
“就是！没证据乱说什么！”
“居士预测得准，就是咒术？什么逻辑！”
“墨家急了，开始泼脏水了！”
林竹夏看着那些弹幕，知道炎玉柔又赢了一局——她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被权势压迫的“真相揭露者”。
“敢问居士，”林竹夏换了问题，“您师承何方？在何观修行？”
炎玉柔冷笑：“小友这是要查我底细？无门无派，无观无庙。至于我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强，就够了。”
这话说得傲慢，但在直播间氛围的烘托下，竟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林竹夏却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笑。
“既然居士不愿说，那我便自己看。”她缓缓道，“玄门中有观相之术，虽隔屏幕，亦能窥得一二。”
炎玉柔脸色微变。
林竹夏已经开口：“居士眉骨高凸，眼带三白，主性格偏激，报复心重。山根横纹，家宅不宁，应有亲人早逝或离散。最要紧的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您人中短浅，法令断裂，这是业力深重之相。若我猜得不错，您的家族，应当背负着不小的因果业障吧？”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炎玉柔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红。
“你”她咬着牙，“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居士自己清楚。”林竹夏平静道，“玄门修行，首重修心。心术不正，修为再高，终是邪道。”
弹幕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这小丫头说得有板有眼”
“好象有点道理？”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居士说话！”
“关注了关注了！这小姑娘有点东西！”
林竹夏的账号粉丝开始飞速上涨。而炎玉柔的直播间里，第一次出现了大面积的质疑。
“居士怎么不反驳？”
“她说的是真的吗？”
“家族业力是什么？”
炎玉柔看着那些弹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秒，林竹夏的连接数画面突然被切断。
她被踢出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