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驱散着船坞残存的水汽和寒意。
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龙影”小队围坐一圈,中间摊开着从日军少佐身上缴获的防水文件、图纸,以及那块刻着菊花波浪纹的金属令牌。
陆明远小心地展开一张绘制在特殊油布上的地图。地图以长江中游为核心,从宜昌到九江,用红蓝两色标注了许多符号。
红色的日文标记显然是日军据点或观测点,而蓝色的、更加古老抽象的符号,则与他们在锁蛟井、以及刚才江底遗迹看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这是水脉图。”陆明远的手指沿着一条蜿蜒贯穿地图的蓝色虚线滑动,“和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龙宫计划’的核心就是控制和利用长江水脉的能量。
这些红点,是他们建立的临时或永久水下据点,其中几个标注了‘前哨’、‘观测站’、‘能量采集点’。我们刚才端掉的那个,只是‘前哨’级别。”
他的手指移向武汉下游,九江上游的某片水域,那里有一个被红色圆圈重点标注、旁边写着日文“龙门(仮)”和汉字“水眼”的区域。
“这里,就是他们文件里反复提到的‘核心实验区’或者叫‘龙门候选区’。根据零星记载,这片水域下方有一处极为特殊的水下结构,被认为是上古时期某个重要水脉节点的遗址,也可能是某种‘门户’。日军从去年开始就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水下勘探和某种‘唤醒仪式’的准备工作。”
魏大勇凑近看了看,皱眉道:“这范围可不小,图上这一片,少说也有十几里江面,水下情况肯定复杂。咱们怎么找?”
“有线索。”林烬将那块金属令牌放在地图上,“那个少佐临死前提到的‘龙门’和‘那位’,还有这块令牌。文件里提到,这种令牌是进入‘核心实验区’外围警戒圈和部分水下设施的通行凭证,不同级别的军官和研究人员持有的令牌权限不同。这块是‘少佐级’,能进入的区域有限,但至少是个敲门砖。”
孙小眼仔细检查着令牌,忽然道:“队长,这令牌的材质有点怪。不像是普通金属,冰凉,但摸着又有种流动感?而且这波浪纹,你们看,在火光下角度变的时候,好像纹路会微微变化?”
众人闻言看去,果然,令牌表面那看似雕刻的波浪纹,在炭火摇曳的光线下,竟仿佛活水般有了细微的流动错觉。
“能量载体。”李岩闭眼感受了一下,“里面有很隐晦的水属性能量波动,和之前江底那个螺壳、还有那个日军少佐法杖上的能量同源,但更稳定,这种能量长期接触可能会影响人的神智,让人更容易接受水脉能量的侵蚀或者暗示。那个少佐眼睛发蓝,可能就和长期接触这类东西有关。”
就在这时,负责电台的周虎从临时架设的天线那边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译电纸。
“队长,延安密电。”
林烬接过,快速浏览。电文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首先是嘉奖和肯定“龙影”小队在长江的初步行动,成功挫败日军一次大规模超常袭击,并获取重要情报。
接着是新的指令:命令“华夏龙影”特别行动组继续沿江东下,深入调查日军“龙宫计划”,首要目标是摸清其核心架构、技术手段、最终目的,并伺机破坏其关键节点。
随后,电文透露了两个重要情报:
第一,新四军方面已抽调精锐力量,并联系了“守山人”一脉中擅长水脉研究的支系,组成了一支代号“江蛟”的联合调查队,正从下游向上游逆向调查,双方很可能在途中汇合,要求“龙影”注意识别与接洽。
第二,中央通过特殊渠道获知,日军对“龙宫计划”异常重视,近期可能有一位皇室成员或高级神道教人物前来“督战”,具体时间地点不详,需提高警惕。
最后,是后勤安排:鄂豫边区将尽力为“龙影”小队提供后续补给和情报支持;
雷大猛副支队长协调的船只已就位,是两艘经过伪装、加装了轻机枪和防水隔舱的渔船,适合在长江活动;
同时,提醒林烬,已送至延安研究的“钥匙”晶体近期出现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与长江水脉变化有关,建议关注。
林烬将电文要点告知众人。
“要和另一支队伍汇合?还是和新四军、守山人一起的?”王铁柱挠挠头,“这下热闹了。”
“人多力量大,水下作战,咱们确实需要更多懂行的人。”赵永刚道,“就是不知道对方具体什么情况,好不好配合。”
“既然是中央协调,新四军和守山人派出的,应该都是好手。”魏大勇比较乐观,“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烬沉吟片刻:“休整一晚,补充弹药,检查装备。明天一早,乘船出发。沿着这条水脉图和日军据点标记,一路清理过去,既能削弱敌人,也能搜集更多情报,最后向这个‘水眼’区域靠拢。”
他看向陆明远:“明远,这些文件和地图,抓紧时间详细解读,尤其是关于日军水下设施结构、防御力量、以及他们提到的‘唤醒仪式’具体内容的只言片语。”
“明白!”陆明远郑重收起图纸文件。
“小眼,检查所有人的装备,尤其是水下作战装备。这次江底战斗暴露了一些问题,推进器的续航、武器的水下适应性、通讯距离,看看能不能就地改进一下。需要什么零件或材料,清单给我。”
“是,队长!”
“石兰,准备一些应对水毒、诅咒、精神侵蚀的通用解药和防护药剂,分给大家。另外,研究一下这块令牌的能量,看看有没有办法仿制或干扰。”
石兰点点头,接过令牌,眼神专注。
“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保持警戒。虽然雾散了,但这片水域未必安全。”
众人各自散去忙碌。
林烬走到船坞边缘,望着夜色下平静了许多的江面。
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残留的诅咒之力像阴冷的细针,不时刺一下。他调动“真种”能量,缓缓包裹、净化着那片区域。
储物空间内,那枚幽蓝螺壳和“枢镜”靠得很近。当他将意识沉入空间时,能明显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牵引。
他心念一动,将螺壳取了出来,放在掌心。
螺壳约拳头大小,质地似玉非玉,似晶非晶,触手冰凉。
原本内部狂暴流转的幽蓝光华,此刻变得温顺了许多,如同静谧深海中的微光,缓缓流淌。
螺壳表面的天然纹路极其复杂精美,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似由无数细小的、难以辨识的符文构成。
当他将“枢镜”也取出,让银蓝色的镜光映照在螺壳上时,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螺壳内部流淌的幽蓝光华,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流转速度加快,并在螺壳内壁投射出一些朦胧的、变幻的虚影!
那像是一幅幅残缺的动态画面:滔天的巨浪、巍峨的水下城廓、祭祀的仪轨、还有某种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沉睡在无尽深渊中的阴影轮廓
画面闪烁不定,难以捕捉具体信息。但当林烬尝试将精神力附着在“枢镜”光芒上,去“触摸”那些虚影时,一段断续的、充满古老沧桑感的信息流,顺着精神力反馈回来。
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和意象:
“共工之怒水脉移位镇于归墟之眼”
“螺为信物,亦为钥匙三枚归一,可唤可启”
“长江之水,亦有灵勿绝其脉,勿惊其眠”
“龙门非门乃”
信息到这里骤然模糊、断裂。
林烬眉头紧锁。“共工”、“归墟之眼”这些词汇再次出现。“螺为信物,亦为钥匙”,并且需要“三枚归一”?
难道这种“波塞冬之螺”不止一个?日军手中还有其他的?而“可唤可启”后面被隐去的,会是什么?唤醒?开启?联想到日军少佐死前提到的“那位”和“新神”
“勿绝其脉,勿惊其眠”——这像是一种警告,关于长江水脉和其中沉睡的存在。
而最后那句“龙门非门乃”,到底是什么意思?龙门不是什么门户,那是什么?
这些上古遗留的信息碎片,似乎比日军的文件更加直指核心,但也更加晦涩难懂。
他将螺壳和枢镜收回储物空间。看来,想要解读更多信息,可能需要找到其他的螺壳碎片,或者抵达那个“水眼/龙门”区域,才能触发更完整的线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拂晓,两艘经过改装的渔船悄然驶离了陆溪口古船坞。船上除了“龙影”小队全员和赵永刚的战斗小组,还有金老爷子派来的“水猴子”和“江泥鳅”等几名水性绝佳、熟悉长江暗流和民间传言的向导。
船只沿着江岸隐蔽处下行,速度不快,昼伏夜出,尽量避免与日军巡逻艇正面遭遇。
根据水脉图和日军据点标记,他们顺路清理了两个小型的日军水下观测站。
这些观测站通常只有几名日军士兵和研究人员驻守,配备简易的水下呼吸设备和探测仪器,主要负责监测特定水域的能量波动和水文数据。
“龙影”小队夜间突袭,干脆利落,缴获了一些实验记录和仪器零件,进一步补充了对“龙宫计划”技术细节的了解。
从记录看,日军对长江水脉能量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他们不仅能监测能量波动,似乎还在尝试引导、汇聚甚至“刺激”某些节点的能量。
一些记录提到了“唤醒反应增强”、“古生物活性提升”、“水灵(日军对水生异族的称呼)可控性实验”等字眼。
同时,他们也发现,越是靠近下游,日军的水面和水下巡逻力度就越大,偶尔还能看到日军的小型舰艇拖着奇怪的、如同巨大钟铃或天线般的设备在江面缓行,似乎在做什么扫描或能量传输。
!第五天傍晚,船只秘密驶入武昌上游一处芦苇荡隐蔽。按照计划,他们将在这里等待与下游上行的“江蛟”小队取得联系。
周虎一直在尝试用约定的频率和呼号进行无线电静默联络,但始终没有回应。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栓子趴在船舷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江面上不时驶过的日军巡逻艇。
“再等等,约定的会合时间有三天窗口期,今天才是第二天。”林烬坐在舱内,擦拭着粒子刀。刀身上的冰蓝光泽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
就在这时,负责了望的周虎突然压低声音:“有情况!两点钟方向,江面上有火光!好像是船着火了!”
众人立刻警戒。林烬登上船头,接过望远镜看去。
只见下游约两公里外的江面上,一艘中型木船正燃着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火光中,隐约可见有人在船上搏杀、坠江。
更远处,两艘日军的小型快艇正高速朝着火船驶去,艇上的探照灯划破暮色,机枪口焰闪烁。
“是日军在攻击民船?”魏大勇疑惑。
“不对。”李岩脸色凝重,“那着火的船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很混乱,有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水属性能量,还有另一种比较刚烈、暴躁的能量,像是地火?”
地火?林烬目光一凝。他想起了“守山人”一脉,他们传承的力量似乎就与山川地脉有关,偏向土、火等属性。
“靠过去!准备战斗!”林烬果断下令,“可能是‘江蛟’小队遭遇袭击了!”
两艘渔船立刻发动机器,关闭大部分灯光,借着暮色和芦苇荡的边缘,快速而隐蔽地朝着交战水域驶去。
距离拉近到八百米左右时,看得更清楚了。那艘着火的大船似乎经过特殊加固,船体比普通货船坚固,此时船尾和船舱多处起火,但依然在江面上打转,试图摆脱日军快艇。
船上人影闪动,枪声和爆炸声不断,偶尔还能看到有炽热的、如同熔岩般的投掷物从船上飞出,砸向日军快艇,威力不小,逼得快艇不敢过于靠近。
但日军快艇速度更快,火力更猛,围绕着大船不断用机枪扫射,并试图投掷手榴弹或燃烧瓶。
水中也不太平,隐约可见一些惨白的身影(水鬼)和快速游动的青色影子(水生异族),正在试图从水下攀爬或攻击大船。
大船的情况显然很不妙。
“栓子,打掉快艇上的探照灯和机枪手!大勇,铁柱,用迫击炮和机枪压制快艇,掩护他们!永刚,带人准备接舷救援!李岩,感知水下威胁!其他人,跟我准备登船!”
命令迅速下达。
渔船在距离三百米左右的位置短暂亮起强光(吸引注意力),同时,栓子的狙击枪率先响起!
砰!
一艘日军快艇上的探照灯应声而灭!
紧接着,另一艘快艇的机枪手也被一枪爆头!
“八嘎!有埋伏!”日军快艇上一片混乱。
几乎同时,王铁柱操控的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划过弧线,落在两艘快艇中间的水面,炸起巨大的水柱!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溅射的水浪和冲击波让快艇剧烈摇晃。
魏大勇的g42和船上其他队员的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向日军快艇!
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让日军措手不及。他们本以为猎物已是囊中之物,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
趁着日军被火力压制、阵脚大乱之际,林烬所在的渔船已经加速冲向那艘燃烧的大船。
距离五十米,林烬脚下发力,在船头一跃而起!同时,“极寒归墟”领域局部展开,在他脚下江面瞬间凝结出一块块浮冰作为借力点!
哒哒哒!他如同点水的飞燕,几个起落,便已跃上燃烧大船的甲板!
甲板上一片狼藉,火焰燃烧,尸体横陈。
有穿着普通船工或渔民衣服的,也有穿着类似新四军军装但款式略有不同的,还有两个穿着土黄色对襟短褂、身上挂着不少兽牙骨饰、脸色黝黑精悍的汉子,正挥舞着燃烧的、如同短矛般的武器,与四五个试图登船的日军士兵和水鬼搏杀。
其中一个短褂汉子后背受伤,鲜血染红了一片,动作已然迟缓。另一人独木难支,险象环生。
林烬落地无声,粒子刀出鞘,冰蓝刀芒闪过!
噗!噗!噗!
三名背对他的日军士兵和水鬼瞬间被斩成两截,伤口冻结。
短褂汉子一惊,回头看到林烬,眼中先是警惕,待看到林烬身后紧随而来的魏大勇等人,以及正在支援压制日军快艇的火力,立刻明白了。
“是‘龙影’的同志?!”那受伤的汉子嘶声问道,口音带着浓重的湘西或鄂西味道。
“华夏龙影,林烬。”林烬言简意赅,刀锋指向另外两个扑来的水鬼,“先解决敌人!”
“好!”两名短褂汉子精神一振,手中燃烧的短矛攻势更猛,与林烬、魏大勇等人配合,迅速清理了甲板上的敌人。
!与此同时,赵永刚小组也驾驶渔船靠拢,绳索抛来,开始接应大船上的人员,并帮助灭火。
水下的李岩和“水猴子”他们也驱赶或击杀了试图攻击船底的水生异族。
另一艘渔船上,栓子等人的持续火力压制,加上迫击炮的威胁,让那两艘日军快艇最终不敢恋战,拖着伤亡,调头向下游逃窜。
战斗很快结束。
燃烧的大船火势被控制住,但受损严重,已经不适合继续航行。船上幸存的人员被转移到两艘渔船上。
清点人数,大船上原本有二十余人,此刻算上伤员,只剩十四人。其中五名是新四军“江蛟”小队的战士,四名是“守山人”一脉此次派出的勘探好手,还有五名是雇来的船工和向导。
“江蛟”小队的队长姓杨,是个三十出头、面色坚毅的新四军营级干部,左臂中弹,简单包扎着。他紧紧握住林烬的手:“林队长!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这支队伍今天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杨队长客气了,都是同志,应该的。”林烬看向那两位短褂汉子,“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石猛兄弟,这位是石勇兄弟,都是‘守山人’岳镇山前辈派来协助我们的,精通地脉勘探,尤其对水火相济之地有研究。”杨队长介绍道。
石猛(受伤那个)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林队长,久仰了。岳师叔交代过,见到‘龙影’林队长,一切听您指挥。我们兄弟俩,还有那边躺着的两位师弟,就交给您了。”
石勇也抱拳行礼,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敬佩打量着林烬。刚才林烬登船时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冰冷的刀锋,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两位兄弟辛苦了,先好好治伤。”林烬对石兰示意,石兰立刻上前检查石猛的伤势,并去看另外两名昏迷的守山人伤员。
“杨队长,你们怎么会遭遇袭击?日军似乎早有准备?”林烬问起正事。
杨队长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按照计划,从下游潜行上来,一路也比较顺利,避开了几次巡逻。本来打算在前面的‘寡妇矶’附近与你们联络。
但今天中午,我们船上一个兄弟不小心启动了一件从下游某个被摧毁的日军小据点里缴获的探测仪器,虽然马上关了,但可能发出了某种信号,被日军捕捉到了。
下午开始,就不断有日军快艇和飞机在附近搜索。我们想趁天黑转移,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两艘快艇咬住我们,还有水鬼和那种青色怪物从水下偷袭妈的,装备也丢了不少。”
林烬点点头,看来日军的监控网络比想象中严密。“你们从下游过来,对‘水眼’区域了解多少?日军在那里的活动情况如何?”
杨队长让队员拿出一张他们手绘的草图,比陆明远解读的那张更加详细,标注了许多民间俗称和实际水文特征。
“我们没能太靠近‘水眼’核心区,日军在那里部署了至少一个中队的水面舰艇(炮艇、巡逻艇),水下据说有固定声呐阵列和巡逻的水下单位(可能是改造过的潜水员或水生异族)。外围还有很多伪装成渔船的观测点。”
杨队长指着草图上一片被圈出的复杂水域,“这里水流异常紊乱,暗礁密布,自古以来就是事故多发地,被称为‘鬼旋涡’。
根据我们和石猛兄弟他们的初步勘测,这下面很可能存在一个规模巨大的水下溶洞系统或者古河道遗址,水脉能量在这里高度集中并且极不稳定。
日军似乎在尝试用某种方法‘疏通’或者‘激活’它,经常能探测到强烈的能量脉冲从水底传出。”
石勇在一旁补充:“我们‘守山人’的传承记载里,这片水域被称为‘小归墟’,是长江水脉一个重要的‘泄压阀’和‘能量节点’。古籍警告,此地不可妄动,否则可能引发水脉暴走,江泛百里。日军这是在玩火!”
小归墟又是归墟。
林烬想起螺壳信息里的“归墟之眼”。长江的“小归墟”和那个终极的“归墟之眼”有什么关联?
“岳前辈还有什么交代吗?”林烬问。
石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岳师叔让我们带话给林队长。他说,根据‘守山人’历代记录和近期地脉监测,‘龙宫计划’触及的,可能不仅仅是长江水脉。
日军背后,可能有更深的存在在引导。他提醒您,注意‘螺’与‘镜’的呼应,也注意‘使徒会’的动向。他说,您之前在神农架和罗布泊遇到的那个西洋女人(伊莎贝拉),最近在华中一带也有活动迹象,目的不明。”
伊莎贝拉她也来了?
林烬眼神微凝。这个神秘的女人,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重大的上古遗迹或事件。她这次的目标,是长江的“龙宫计划”,还是别的什么?
“多谢提醒。”林烬点点头,“当务之急,是治好伤员,整合情报,然后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水眼’区域必须尽快侦察清楚。”
他看向夜色中漆黑如墨的江面,远处,武汉方向的天空隐约有灯火。
风暴的中心,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