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的清晨,霜寒刺骨。
绝密山洞内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龙渊”小队全员肃立,虽经一夜激战和急行军,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旺盛的战意,如同刚刚淬火的刀锋。
林烬站在山洞中央,脚下摊开着从郑耀先和武田大佐处缴获的地图、笔记本残页,以及“特应对”紧急传来的加密电文。陆明远和李岩蹲在一旁,协助解读。
“情况清楚了。”林烬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清晰冷冽。
“鬼子‘八岐’剩下的两条‘毒蛇’,一条是原来武田手下的‘鬼影’和‘祓魔班’残部,现在由一个叫中村的中佐接替指挥,正在狼窝堡附近像疯狗一样搜寻我们。另一条,是原本就分出来,由郑耀先亲自指导、目标直指‘禹王锁蛟井’的秘密勘探队。郑耀先一死,这支队伍暂时失去了向导和核心,但鬼子高层没有放弃,命令他们原地待命,等待新的‘专家’和增援,同时,中村的部队也被要求分兵一部,去加强那个区域的警戒和搜索。”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于太行山更深处、靠近山西河北交界处的模糊区域:
“这里,就是‘禹王锁蛟井’的大致方位。据郑耀先笔记里零星的记载和当地古老传说,那是一处上古大禹治水时,锁拿兴风作浪的‘恶蛟’的深井遗迹。井中不仅可能有‘窥天镜’的最大核心碎片,更可能封存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或危险。”
魏大勇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队长,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跑了?掉过头去,干他娘的?”
“对。”林烬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跑,永远被动挨打。鬼子现在两头都想顾,兵力分散,后方空虚。尤其是那个勘探队所在的区域,现在是‘八岐’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
他指向地图上另外几个标记:“这里是鬼子为‘八岐’行动设立的两个秘密前进补给点,这里是他们的临时通讯中继站,这里是那个中村中佐最可能设立的临时指挥部位置。
“我们的目标:”林烬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之气,“第一,彻底打掉鬼子的勘探队,摧毁其装备,绝了他们染指‘禹王锁蛟井’的念想!第二,沿着这条线,端掉他们的补给点,炸掉通讯站,把中村这条疯狗的后路给他抄了!第三,有机会的话,给中村的指挥部也送份‘大礼’!”
“要让鬼子明白,”林烬一字一顿,杀意凛然,“在太行山,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龙渊’不是他们想围就能围住的兔子,我们是随时能咬断他们喉咙的恶狼!”
“是!”众人齐声低吼,热血沸腾。连日来的憋屈和被动,终于要化作主动出击的利刃!
“但是队长,”孙小眼有些担忧,“咱们刚打完狼窝堡,弹药消耗不小,伤员也需要时间”
林烬抬手打断了他,走到山洞角落堆放战利品的地方。那里除了日军制式武器,还有几口沉重的木箱。。
又打开一口,里面是崭新的手榴弹、炸药块、雷管。
还有一口,里面是罐头、药品、电池。
最后,林烬走到郑耀先那件破损的暗红软甲和几样奇特物品前。
他拿起那枚“牧羊之首”青铜印,仔细看了看,又拿起一块从郑耀先笔记本夹层里找到的、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刻着复杂水纹的黑色令牌。
“郑耀先这条老狗,搜刮的好东西不少。”林烬将令牌和印章递给陆明远,“看看有没有用。”
陆明远接过,仔细端详,又对照着郑耀先笔记里一些残缺的符号,半晌,抬头道:“队长,这令牌可能是某种信物或者钥匙,上面的水纹和‘禹王锁蛟井’传说中的‘定水纹’很像!这印章似乎能调动‘牧羊人’的部分隐藏资源和人员,但现在郑耀先死了,未必还有效,但上面的徽记和暗记,或许能用来迷惑敌人或者破解一些他们的密信。
“有用就带上。”林烬言简意赅,“至于伤员和弹药”
他手一挥,那几箱弹药、药品、甚至一部分重量合适的日军装备,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重伤员由孙小眼和石兰重点照顾,用缴获的药品和我们的库存,务必稳住伤势。轻伤员跟队行动,注意保护。所有队员,现在立刻检查个人装备,优先使用我们自己的武器和缴获的德制、美制装备,日式武器作为备用或者必要时补充。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龙渊”小队再次化身太行山的幽灵。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方向不是撤退,而是迎着敌人可能的追兵方向,反向穿插!
林烬的感知全开,如同一台最精密的预警雷达,结合栓子的远程侦察和李岩的能量感应,总能提前规避日军的大股搜索部队,或是选择最薄弱的地点悄然穿过。
!他们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第一个目标——位于一处隐蔽山谷中的日军前进补给点。
补给点约有二十余名日军看守,囤积着大量弹药、油料和食品。外围有简易工事和哨塔。
深夜,月黑风高。
林烬带人摸到山谷上方。他指着下方灯火稀疏的营地和几个游动的哨兵,对王铁柱和赵永刚道:
“铁柱,用迫击炮,先敲掉那两座了望塔和最大的那顶帐篷(疑似指挥所)。永刚,带‘山魈’组,从侧面摸下去,解决掉明暗哨,然后用手榴弹和炸药,重点爆破油料桶和弹药库。”
“栓子,高点支援,清除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
“魏大勇,带其余人,等爆炸响起后,从正面压下去,速战速决!”
“行动!”
命令下达,王铁柱和副手快速架起60迫击炮。
嗵!嗵!嗵!
三发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在那两座木质了望塔和中央帐篷上!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山谷!了望塔垮塌,帐篷被撕碎,里面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了阎王!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赵永刚小组如同鬼魅般从侧翼阴影中扑出,匕首和刺刀在黑暗中划过冰冷的弧线,几个外围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随后,他们快速接近堆放油桶和弹药箱的区域,将成捆的炸药和拉开了弦的手榴弹塞了进去。
轰轰轰轰——!!!
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冲天而起!油料被引燃,化作冲天的火柱,弹药殉爆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木屋和工事撕得粉碎!整个补给点瞬间变成了烈焰地狱!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迎接他们的是魏大勇等人精准的点射和g42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扫射!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补给点二十三名日军全部被歼,所有物资被缴获。
“龙渊”毫不停留,带上物资,迅速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之后。
第二天傍晚,他们袭击了第二个目标——一处设在半山腰破庙里的日军临时通讯中继站。
这里的防御更加严密,有铁丝网和地堡,约有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还有两台大功率电台。
这次,林烬采用了更诡谲的战术。
他让石兰在下风处释放了一种特制的、能致人短暂昏眩和产生幻觉的混合草药烟雾。烟雾随着山风飘向破庙。
当守卫的日军开始咳嗽、头晕、眼前出现幻象时,“龙渊”小队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突袭。
林烬甚至用“虚空摄物”直接“取走”了地堡射击孔后面的机枪手面前的弹链和部分关键零件,让地堡火力瞬间哑火。
战斗同样迅速结束。通讯站被彻底摧毁,电台和密码本被缴获,守军全灭。
连续两个据点被端,消息传到正在狼窝堡附近像无头苍蝇般搜索的中村中佐耳中时,这个接替武田指挥的日军军官气得差点吐血!
“八嘎!这些支那人!他们不是在逃跑!他们在反击!他们在打我们的后方!”
中村中佐对着地图咆哮,“立刻!立刻派第三中队,向补给点和通讯站方向合围!一定要逮住他们!还有,给勘探队那边发报,让他们加强警戒,小心支那人偷袭!再向司令部请求,调派航空兵进行侦察!”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坏消息又接踵而至——派出去向勘探队方向加强警戒的一个步兵小队,在半路上遭遇了诡雷和精准狙击,损失惨重,被迫退回。
“龙渊”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又像一柄神出鬼没的利刃,在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中,将“八岐”的部署搅得天翻地覆,让中村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此刻,林烬已经带领“龙渊”,根据缴获地图和郑耀先笔记中破解出的线索,悄然抵达了“禹王锁蛟井”传说区域的外围。
这里是一片更加原始、更加荒凉的山地,奇峰怪石林立,古木参天,人迹罕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淡淡水腥和古老气息的味道。
在一处瀑布后面的隐秘水潭边,他们发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
“鬼子勘探队,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李岩感知着前方越发清晰的、混杂着现代机械和某种晦涩古老能量的波动,低声道。
林烬站在水潭边,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瀑布上方那被云雾笼罩的、更加险峻的山峦。
他能感觉到,储物空间内的“镜”碎片和“地煞杖”,到了这里之后,震动变得平缓了许多,但似乎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若有若无的共鸣。
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不仅仅是日军的勘探队。
还有那被传说锁在深井之中、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的上古之秘。
“龙渊”的回马枪,已经刺穿了敌人的侧翼。
现在,该直捣黄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