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沉扬动了。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消失。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一个手持短刀的死士。他面目狰狞,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沉扬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是他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然而,在他的刀锋即将触碰到沉扬皮肤的时候,一只手,却比他的刀更快抓住了他的手腕。
“太慢了。”
那名死士心中大骇,想也不想,就要弃刀后退。
但已经晚了。
沉扬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死士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捏碎。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沉扬的攻击,却并未就此结束。
他顺势一带,将那名死士的身体拉向自己,同时,一记轻飘飘的肘击,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胸口。
“砰!”
那名死士的身体,胸骨塌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旧汽车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其他的死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当他们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心中无不掀起了惊涛骇浪。
秒杀!
又是一招秒杀!
他们陆家班的兄弟,一个身经百战的杀人机器,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解决掉了?
“一起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为首的黑豹,发出一声怒吼。
他们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沉家馀孽”,他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剩下的十一名死士,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们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同时对沉扬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刀光,拳影,腿风……
致命的杀招,将沉扬彻底笼罩。
他们相信,在如此密集的围攻之下,就算是真正的武道宗师,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沉扬却不退反进。
他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中,轻松地穿梭着。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能提前预判到所有人的攻击路线。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砰!”
他一拳,打在一名死士格挡的手臂上。
那名死士引以为傲的铁臂,骨折变形。
“啪!”
他一记手刀,砍在另一名死士的脖颈上。
那名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咔!”
他一脚,踢断了第三名死士的膝盖。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修理厂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沉扬每一次扑击,都能废掉一个。
而那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陆家班死士,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二名死士,已经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六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骇然。
他们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的男人,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年轻的死士,颤斗地说道。
他的手臂,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撤!快撤!”
为首的黑豹,当机立断,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再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逃出去,把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汇报给家主,家主自然会派出更强的力量来对付他。
然而,他们想走,沉扬会让他们走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沉扬的话,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
剩下的六名死士,只感觉到眼前一花。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
“砰!砰!砰!砰!砰!”
五道身影,接连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五道凄美的血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声息。
整个修理厂,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站着。
那就是十二死士中,实力最强的黑豹。
他浑身浴血,一条手臂软绵绵地耷拉着。
他看着满地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陆家引以为傲的“陆家班”,就这么……全军复没了?
沉扬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黑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双腿无法移动分毫。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地锁定。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他就会落得和同伴们一样的下场。
“你……你到底是谁?”黑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我是谁,不重要。”
沉扬走到那张摆着酒杯的铁桌前,端起了那瓶还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
他将酒,缓缓地倒入那个一直空着的,第十三个杯子里。
然后,他端起那个杯子,递到了黑豹的面前。
“重要的是,你们陆家,惹到了一个,你们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黑豹看着眼前这杯琥珀色的酒液,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陆远山。”
沉扬冰冷而又霸道。
“这杯酒,是我请他喝的。”
“告诉他,三年前,他从我沉家拿走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欠我父母的血债,我也会让他,用整个陆家的复灭,来偿还。”
“沉家的帐,才刚开始清算。”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京都,等着我。”
说完,他将那杯酒,塞进了黑豹还能动的那只手里。
“滚吧。”
“把我的话,一字不漏的,带给他。”
黑豹握着那杯酒,身体剧烈地颤斗着。
他看着沉扬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不小心打碎了这杯酒,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然后,拖着一条断臂,一瘸一拐地,转身,朝着修理厂外,仓皇地逃去。
沉扬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没有再出手。
他需要一个活口,一个信使,去把他的话,把他的意志,传回京都,传到陆远山那个老匹夫的耳朵里。
他要让陆家,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整个修理厂,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借,和十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沉扬没有去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桌前,端起了那十二杯,为他们准备的“上路酒”。
然后,一杯一杯,缓缓地,洒在了地上。
“我父母的在天之灵,安息吧。”
“你们的仇,你们的怨,你们的恨……”
“儿子,会一笔一笔,为你们,讨回来。”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孤寂,而又决绝。
……
郊外的动静,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一些有心人。
林老坐在自己的四合院里,听着手下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斗。
“你说什么?陆家班十二死士……全……全被他一个人给废了?”
“是,林老。”手下躬敬地回答道,“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到了满地的伤员,和那个叫黑豹的死士,狼狈地逃了出去。现场,除了沉先生,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
“嘶……”
林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骇然,还有……苦笑。
沉扬很强,在猎人学校,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沉扬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可是陆家班的十二个死士啊!
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十二个怪物联手,就算是普通的武道宗师,也得饮恨当场。
可沉扬,竟然在谈笑风生之间,就把他们全部给料理了?
这小子的实力,到底已经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下,有好戏看了。”林老放下茶杯,目光望向京都的方向,喃喃自语。
“陆天雄那个老匹夫,收到这份‘大礼’,怕是要气得吐血吧。”
“平海这潭水,被这小子,彻底搅浑了。”
“不,不止是平海。”
“连京都的天,都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