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居于万界之上,号为诸天最巅,宙宇第一。
为争夺现世主导,诸天万族亦是倾力以赴,不做保留。
“太乙锁龙化生阵”便于那场旷古未有之烈战中而生,号称龙族克星。
甫一登场,便将那时龙族所开辟出的‘龙兽战场’战至大败,不得不退守龙陆。
‘太乙锁龙’妙就妙在以龙制龙,以龙锁龙,布阵系物无一不是龙族本身。
阵启之时,其中龙族便被同为龙族的系物所制,力量削弱数成,尤其龙兽,根本无法分辨系物真假,轻易便被凿穿,削弱最少泰半。
阵法之中,龙族凡有半点伤势,便被龙类系物所引,本源都被引动,弱者甚至本源直接被耻夺,化为布阵者的资粮,以供布阵者进一步的战斗。
敖玉容望着分列四方五位的杨景众人,以及那一身绽放神华的真龙系物,那龙面之上,有着具象化的愁容。
‘太乙锁龙化生阵’当然并非毫无缺漏,真龙系物并未无穷无尽,一头元神级数的真龙,百年所出系物亦不过三五份,一份也不过能组一小阵,就如眼前。
往往一场烈战,真龙系物便会损耗殆尽,须得再换一份。
并且她们二龙为真君自落,此阵法系物亦不过真君,对她们的削弱不足两成,她们无须求胜,只用拖延,等待,不出十日,这份真龙系物便会损耗殆尽,届时,便是得胜之机。
但问题是,拖不住!
敖玉容环望四周,九头无智无慧的龙兽仍旧毫无收敛,绽放底力,支撑着天穹之上的十道藩篱,但此刻,它们个个气息孱弱,光辉不再。
‘太乙锁龙化生阵’最大的功效是困杀龙兽。
龙兽太过愚笨,太容易被阵法牵引,化作资粮,这九头龙兽,眼下便是九块予取予求的‘肥肉’,徒做资粮。
‘十方锁人阵’此刻反倒成就那压死众龙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不进阵中,阵法难以启用,但支撑阵法却必须消耗龙兽底力,它们动用底力,不免被系物牵引,化作资粮。
‘十方锁人阵’,破了!
任凭敖玉容心中做何感想,都不得不承认此番败落。
太乙锁龙化生阵在那场旷世之战后便于现世声名不显,自然有其因由,其中之一,便是‘不值当’。
阵法本身需要真君级数以上龙族之系物,但其中所有战场所获都被阵法吸收,化为养分注入布阵者体内,导致几乎没有战利品产出,并且这些养分甚至还会因为太过驳杂,导致布阵者更近一步遭受困难,耽搁进境。
能赢,但同输也无甚区别。
因此,敖玉容携龙而来时,根本没有考虑到她会碰见此种如此针对的阵法,毕竟她三千载修行,此种阵法也不过是在书中所见!
念及至此,敖玉容不由得心头一狠!
忽地,两龙之上,鳞甲威光进一步显现,却再无力量化为藩篱,但众龙兽却仍旧不停的朝着两龙注入底力,甚至比方才还要快!
九头龙兽此刻躯体愈发黯淡,原本大如山岳般的体魄迅速萎靡,衰暮之气不断显现,它们所有的力量,在此刻,都被天穹之上的衔尾真龙所吞噬!
只要我先把龙兽底力吸干纳尽,你们不就没有办法以龙制龙了吗?并且还能给让她们分出多馀的力量来阻碍真龙系物的压制!
这便是那电光火石之间,她们所思索出的破解之法!
虽不万全,但此刻,已算不错。
而太乙锁龙化生阵外,唐洛头顶月影阵盘,于明月照耀下,隐于月光中,正备疾驰,飞向明月宫中。
再无比此刻还要适当的良机,魔族未至,龙兽被围,唯有明月宫于此屹立不倒,身披月华,等待他的到来!
命烛之火一直在唐洛手中,从未熄灭,唐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同观月祖师交换讯息,以确保他在靠近明月宫的瞬间,便能够进入其中,进行试炼!
但路未近半,三道黑色流光便拦在他的面前,天穹之上,忽地无光,黯淡一瞬,隐有黯暗之气积郁云中,魔煞双角接天,黯暗之气便被引动,笼罩大地,将大地墨染,尽数化黯。
那股一直支撑月影阵盘,让其发挥原先倍数之能的月华之力被蔽,藏匿之能骤然下降。
恰在此时,头顶月影阵盘的众人,由于身体仍处现实之中,在黯暗之气遍天布地时,不自觉贴身,留下空隙,导致此处黯暗之气浅薄,被映照真形。
魔煞看向那由于黯暗之气浅淡而映照出的人形,轻道:“诸位,是我请你们显形,还是你们自己显形呢?”
他话音未落,黯暗之力在他手中,便好似无孔不入的线虫,挤入阵盘之中,将月影阵盘整个撑爆!
唐洛六人,瞬间从月下显形,跌落。
皓蝉祖师几乎一瞬之间,便将金丹之力超负荷催动,独属于金丹之境的无穷真力瞬间化作数百丈的龟蛇法相,将唐洛众人包裹。
但魔煞却并不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龟蛇法相中,正不断朝其注入罡煞之气的唐洛。
“汝若是愿意携身以投,他们,都可活,可否?”
魔煞声音不大,却清淅的传入唐洛耳畔之中。
一时之间,唐洛甚至从魔煞那张满是纹路的面庞上看出几分真挚。
魔煞凝望着唐洛,他确实真心实意,没有虚假。
唐洛是天骄,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绝无半点虚假,资质上,他冲天的灵慧,哪怕是在‘蔽天遮目神隐阵’,也仍旧熠熠生辉。
除此之外,他已经连破自己三道底牌,无论是‘统天御地杀道阵’,亦或者是‘万魔合身正法’法箓,包括自己准备的龙族助力,也都被他唤人所拖住。
要知道,‘蔽天遮目神隐阵’下,事实上天命已经对他没有太多的帮助,天命事先将破解之法送了进来,但能真正将破解之法运用起来,仍旧凭借的是他自身的努力!
能统合诸方力量,也是一种本事。
他亦是起了爱才之心,遑论,谁能赌,他还没有别的底牌呢?
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并且还能为魔渊收一天骄,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