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带着木牌和手信快步出门,走向最后的写着悟性的房间,推门,是一个能容纳两人的柜台,上面有两名蓝衣弟子,柜台上两列三排,摆放着六本图谱,柜台正对,是一群少年对着手中的图谱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唐洛看向左侧柜台内的蓝衣弟子,蓝衣弟子也看向他,似乎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有些谄媚的弯腰说道:“唐少侠来了”。
我给您介绍下,他指着台上的典籍道:“悟性房顾名思义,就是测试悟性的房间,上面有六本图谱,有拳有掌,难度几乎均等,只要看着图谱,能在两个时辰内演练出打出一套图谱上的完整功法,即为丁等,也就是合格,一个时辰之内,则为丙等,半个时辰之内,是乙等。
其馀更高,则视情况而定,例如并不只是打出完整拳法,正式入门了的话,就会更高,或者短时间入门两三本,也会更高。”
唐洛点了点头,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也算得上高效,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确保这些少年没有学过这六本拳法,但这对偌大的天月派来说,显然并不难。
他随手拿起上面的图谱,第一本,名为《白猿拳法》,不算厚,他翻阅了一番,上面基本都是一些动作,配上些许的解释,事实上,哪怕是不看解释,也基本都能看懂,是很基础的拳法,难度不高。
唐洛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理解完全,随即,他拿着图谱问道面前的蓝衣:“我现在打给你看?”
蓝衣弟子似乎有些讶异:“少侠不多看会儿吗?这本白猿拳法虽然简单,但其中动作,也算繁琐,还是要演练几遍才放心。”
唐洛摇了摇头,对于常人而言,修行这些图谱上功法的难点有两个,一方面是理解,招式之间的联系,为什么要这样出招,好处与坏处,只有理解了这些,才算入门。
但光理解还不够,脑子理解了,还需要身体去打,其中招式动作甚至有些违反人体常识,一般而言,必须要经过一定量的训练才能让身体适应,才能够打得好,打的准确。
但这是对一般人来说,对经过了《连山易》的洗礼的唐洛而言,这些图谱简直简单得象一加一,而对身体的掌控,他更是强大至极,因此,他当着蓝袍弟子的面,便演练了一次《白猿拳法》。
蓝袍弟子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随着唐洛的动作,他看着唐洛,渐渐有些愣住了,准确,优美,仿佛真个白猿在世,于山间纵横,演练拳法,莫名的道韵自其中滋生,引人入胜。
当唐洛一套拳法打完,他甚至还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样算通过了吗?”
“算,算。”蓝袍弟子猛点头,一脸敬畏的看着唐洛,随后似乎有些尤豫的叫停了唐洛:“请问,可以再换一本演示一次吗?
不是不相信少侠,只是……”
唐洛想了想,确实,他的表现有些惊世骇俗,对面有怀疑也正常,但他也没准备隐藏什么,便点了点头:“可以。”
随后唐洛随手指着上面剩下的五本图谱,对着蓝衣弟子问道:“你来选?”
蓝衣弟子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没有从上面的五本图谱选择,而是躬身在柜台下摸索了半天,随后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唐洛。
“这是上上届的掌法,您试试?”蓝衣弟子擦了擦面上的尘土,紧紧的看着唐洛。
只要唐洛表现出任何的尤豫,他就会把功法收回来,换上桌面的某一本,但对于这位唐少侠的评价,就远不如方才那么高了。
但唐洛并没有任何的尤豫,拿起了那本‘苍山掌’,翻阅起来。
不难,难度甚至比白猿拳法要低一些,他扫过一眼,心中就已经有了名堂,当场就演练起来。
这次,蓝衣弟子顶住了道韵的诱惑,仔仔细细的看着唐洛,他也发现,其实唐洛的招式并没有想象中标准,但却比想象中更加顺滑,衔接更加的紧密,那种浑然天成的姿态是死板的练习所不能达到的境界。
天才?天骄?蓝衣弟子心中有些恍惚,对于面前人,他没有任何的妒忌之情。
眼前的萤火会让人妒忌,但天上的皓月,却只会让人仰望。
他们的距离太遥远,遥远到他丧失了妒忌的可能。
或许苍松师叔并不是给他开了什么后门,而是他真的有这种被推荐的资格。
蓝衣弟子从柜台下拿出一枚同之前几乎相同的‘甲等上’木牌递给了唐洛。
“这是我能开的最高等的悟性牌了。”蓝衣弟子说完,又想了想,还是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没有避讳唐洛,上面是‘平生仅见,不敢定夺。’
两块木牌,两张手信,唐洛拿着这些玩意儿,走出了房间,他没有什么自傲的心情与想法,对他而言,这确实是理所应当的。
玄天弥罗书和连山易他都能凭借自己入门,何况是两门普通的拳掌?
只是……,他出门前用连山易给他自己卜算过一卦,算自己的入门大典之旅,卦象是吉凶各半,根据自己的选择有所不同,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是要等明天的擂台比试吗?
唐洛怀着疑惑,走出了门,也有同他一同出门,见过他表现的少年,都一脸敬畏的远远看着他,主动让他先走。
远远的,唐洛便看见了贺光,毕竟如贺光这般的巨大身材,哪怕是在天月城这个还算富裕的地方,也是极少数。
但此刻的贺光却眉头紧皱的看着右边,连唐洛走到了身边都没有发现。
“贺师兄,在看什么呢?”唐洛拍了拍贺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巨大擂台中央,已经站着了不少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的苍松道长,以及另一个身形修长,趾高气昂的少年,他们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只是唐洛此刻体内的弥罗真气还是金刚态,在淬炼着体魄,没有真气的支撑,他也听不见那么远。
“那是?”
“十五皇子,秦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