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熄灭,等到张强再次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正毫无体面吃着蛇肉的王枭。
他的身后,跟着为了活下来,而在刚才嚎啕大哭一场,向他们求救的少女柒念。
只是此刻,她的状态与刚才完全不同,没有了柔弱,没有了可怜,有的,只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神情。
“不是,让我也尝尝啊?”
蟒蛇肉啊,而且还是怪物类别的蛇肉,张强也想尝尝什么味道。
“剩下的都归你。”
王枭拍了拍手,将那缕在恶火焚烧下,仅存的梵嫂头发收起,而后起身,走到柒念的面前,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盯着她。
少女虽然极力遮掩,可王枭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
或者说,此刻眼前的这个少女,更象是一个,完全由不同人格组成的集合体。
很矛盾,很别扭,但却并不突兀。
“你确实很聪明。”王枭首先开口,眼神中带着好奇:“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这个怪物的监视下,杀死那些村民和那对夫妇的。”
“按照你的资料来看,你之前十几年的时光,好象无法知道我们这种人的存在?”
“你身边应该有帮手才对,可是这座寺庙,除了死掉的那几个东西,好象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双手不自然的揪着衣角,语气之中还夹杂着忽然被问询的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
王枭觉得自己还是太好说话了,这是什么表演专业课嘛,一个个的都这么能装?
“我想,我表述的已经很清淅了,想活,就说清楚。”
这边张强简单塞了两口,不好吃,没啥味道不说,口感也跟吃鸡胸肉似的。
他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检测仪器,倒是让王枭眼前一亮。
怪物基因觉醒之后,既然能够被检测,那么他们自然也可以对眼前的少女进行检查。
柒念还在尤豫,而张强此刻却已经动手,取血,检测,一气呵成。
两人都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什么事情,等到都弄明白再说。
柒念根本无法反抗,或者说,她也不想反抗。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张强此刻一脸震惊的表情,将手中的仪器交给王枭。
在看清楚上面的结果之后,王枭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出她所料,眼前这名少女,果然是怪物基因觉醒者,而且,觉醒的还是非常有趣的能力。
不仅如此,她确实聪明,仅凭借着自己的猜测,或者说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就能够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
王枭的目光,此刻已经不再关注柒念,而是踱步走到另一边,捡起了那口掉在地上,看起来好似平平无奇的小钟。
“是她们?”王枭将手中的小钟晃了晃,随即又一指远处的密林遮掩的山腰:“还是那个一直藏在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小家伙?”
他用恶火焚烧了梵嫂和那条黑蛇。
但是这个小钟,他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因此,只是用恶火净化了其中的污秽,让囚禁在里面的灵魂得以解脱。
闻言,柒念的表情终于变化,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已经悉数被眼前这人推测了出来。
继续装下去,根本毫无意义。
此刻,她不再是刚才那朵柔弱的小白花,眼神被病态的情绪充斥,神色之中满是愤怒和执拗。
突如其来的变化,将张强吓了一跳,只有王枭依旧冷静,静静的等待眼前少女的解释。
“是我,村里那些失踪的村民,包括死去的那令人恶心的一家,都是我杀的。”
“他们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为了供养那个恶佛,杀死了那么多姐姐。”
“二十七人,整整二十七条人命,难道他们不该死嘛!”
“我知道,杀人偿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和姐姐们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他们当成祭品,残忍的献祭给那个怪物,难道好人就该死嘛!”
“我只是,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暴怒之后,眼前少女再次换了一个口吻,这一次,她的嘴角浮现出笑容,是傲慢。
“我叫柒念,所以,这个原因你喜欢嘛,要不要杀了我?”
王枭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可怜归可怜,但是他最讨厌别人装逼,尤其是用这种口吻。
哪怕眼前说话的,或许并非其主人格本身。
柒念痛苦的跪在地上,显然也没预料到,眼前这人居然真的动手,一点都不顾忌她是个女人。
“真麻烦。”
王枭只觉得这样对话很累,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刚才这个名为柒念的少女,言语中故意留下来的小提示。
到现在还在耍小聪明。
“虽然你觉醒了怪物基因,但是我想,刚刚被我杀死的那个怪物,她明显知道这一点。”
“换句话说,就凭你,根本不可能在她的控制下,走出这座寺庙,杀死外面的那些家伙。”
“这口钟里,有二十八道女子的灵魂,你刚刚说二十七人,我想这里面,有一个是你的吧。”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限制那些早已被净化,此刻已经蠢蠢欲动的灵魂。
“变正常点,然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被囚禁在钟内,那个独属于柒念的灵魂,在此刻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也就在这一瞬间,少女的气质完全变化,那些让人感到复杂的东西尽皆隐没,不再暴怒,不再傲慢,有的,只是一个楚楚可怜,宛若小白花一般的柔弱。
“我再问一遍,你的帮手,到底是谁?”
这个名为柒念少女的主灵魂回归,或许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但其他的那些人格肯定知道。
王枭相当清楚,就刚才被梵嫂禁锢住,只能够跪在蒲团之上的少女,根本做不到这些,她不具备这个条件。
或许里面是她其他几个人格的参与,大包大揽的全部将责任按在自己身上,倒是够仗义,不过并不可取。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定论。
他总要弄清楚,后面写报告的时候也容易一点。
他现在已经将小钟这个条件排除,如果是远处山腰偷看的那个小家伙倒也还好,如果不是,那后面,必须还要死几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