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河赞同地点点头:
“根据我们地下工作的经验,司令员分析的一点不差。
不过无论如何,不论他怎么想,武廷兰终究做了有益于革命和人民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给予其表彰和奖励的。司令员准备怎么做?”
“程万已经在电报中说了,对于武廷兰和他的警备团的安排无非两个:
愿意进入主力部队的,改编为南下支队第四大队;不愿意进入主力部队的,则改编为休县县大队。
武廷兰的倾向是留在休县,不过,文斌同志似乎更愿意留在主力部队。”
“像这样在地方根深蒂固的地头蛇,长期留在一地,很容易出现指挥不动的情况。”
“那这样好了,让武廷兰挑选一部分资历深、年纪大的警备团老资格,总计挑出一两个营的兵力,改编为休县县大队,武廷兰任大队长。
剩下的警备团,裁汰老弱之后,改编为南下支队第四大队,武文斌任代政委。”
“将警备团一分为二吗?”
高长河很快反应过来,
“不愧是司令员,这是个好主意啊!警备团是武廷兰一手带起来的,他的影响力早已深入了警备团的方方面面。
即便是改编成八路军,我们派了政工人员,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变,而且每一个改动,都有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与武廷兰发生冲突。
但是,这样的队伍又不可能让他始终保持独立王国,必然要改编的。
将他们这些老资格的军官和武廷兰的老兄弟拿出来,简直是釜底抽薪,改造这支部队的最好办法。
剩下的上千人的警备团,虽然武廷兰依然有巨大的影响力,但毕竟没有那么多老资格掣肘。
武文斌同志是我们的同志,他又以武廷兰的儿子的身份接掌这支队伍,即便是那些不乐意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一旦抱怨,反而还要被武廷兰教训。高!实在是太高了!”
高长河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王大志笑骂了一句:
“你这个老高,别给我戴高帽了。最近根据地在大踏步发展,南下支队跟纵队面临同一个问题:干部,尤其是经验丰富、有能力的干部太少了。
这次幸亏给南下支队派来了几名老红军和抗大学员,否则的话,南下支队地盘越来越大,还真就转不开了。
对于像休县警备团这样某个人或某些势力影响极深的队伍,改造起来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这支队伍的建设,尤其需要给第四大队选一个有能力、擅长改造工作的大队长。你觉得谁合适?”
高长河将资历和能力适合的团级干部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毕竟,此时的晋豫纵队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是坑太多,干部严重匮乏。
但也不可能揠苗助长,将没有足够能力的干部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所以,晋豫纵队反倒出现了干部位置足够、干部人员奇缺的奇景。
最终,高长河思虑再三,提出了一个建议:
“刘景辉同志怎么样?刘景辉是此次上级派来支援的二十名老红军干部之一,而且是级别最高的一个。
他在红军时代曾经是营级干部,当过营长,也做过副教导员,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刘景辉同志并不是在根据地参军的红军战士,而是国军出身,后来参加起义加入的红军。”
“刘景辉”
王大志也很快想到了这个人,
“嗯,这个人选不错。国军出身,所以对于旧军队是十分了解的,更便于做基层工作。
而且是红军的营级干部,虽然参加八路军之后就没有带兵打过仗了,但是经验是不缺的。好,就刘景辉了。”
很快,王大志代表组织与刘景辉谈话之后,这位刚来晋豫纵队没多久、等待分配的老红军就获得了新的任命:
晋豫纵队南下支队第四大队大队长。
南下支队一个大队,兵力在一千多人,约等于一个小团。
也就是说,第四大队大队长的职务,相当于此时八路军的团级干部。
当然,这样的干部没有在上级报备的有番号的主力团团长级别高,要稍低一等,属于各军分区自行任命的团长,但八路军也是予以承认的。
刘景辉原本想的是,来到晋豫纵队得低调,先展现出能力,才能被上级认可并给予重用。
没想到刚来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稳,就直接被任命为一个团级部队的军事主官。
这让他十分感动,对于王大志的认可和格外重用,也十分感激,所以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好工作。
于是,到达南下支队向程万报到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
对于第四大队的情况,在到来之前,王大志就已经给他交代过了,所以他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因此,面对只有二十岁出头、年轻得过分的代政委,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十分热情地与武文斌握了握手,表示:
“政委,我们以后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第四大队主要是以休县警备团为基础建立的,你人头熟,以后还要政委多指导工作。”
武文斌比刘景辉还要谦虚:
“上级任命我为第四大队政委,说实话我是十分意外的。
我自知能力不足,更没有像司令员和您这样丰富的带兵打仗经验,完全是一个新兵,是被上级赶鸭子上架了。
对于这个任命,我一再向上级请辞,只不过被司令员批评了一顿,所以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
对于带兵打仗工作,我不是谦虚,确实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多向大队长学习。
如果我有什么不懂或做错的事情,大队长也不用客气,请坚决批评,我一定努力改正。”
武文斌这番诚恳谦虚的话,令刘景辉放下了一大半心。对于这种并非主力的改编部队,在加入红军之前,刘景辉就有过丰富的经验。
当时,他当兵的国党军队,虽然只是西北军余脉,但是,旧军队的恶习一个不少。部队中,但凡是个官就可以对士兵肆意打骂,喝兵血更是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