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心生无奈,看来自己这张脸实在是过于招摇了些。
“周公子看上去,确实是最能得恩宠的了!”
“确实如此,周兄样貌气度人间罕有,令我等自惭形秽。”
“是啊周兄,等到了教主身边,还请多多照拂提携啊!”
面前几人,这便都朝着周辰攀谈恭维一番。
好似面前的周公子,已然是东方教主最宠信的小白脸了。
周辰心中阵阵无语,赶紧佯装不善言辞、磕磕巴巴开口道:
“几位兄台莫要吓我……我胆小怕事又不会说话,只怕是得不了什么恩宠的……”
张火文笑了笑:
“周兄不必自谦,以你之气质容颜,我看称之为‘天下第一玉山’都不为过。
等到了圣教总坛,也必定是东方教主最施恩之人了。”
他仍旧言谈温和清淡,语气中却流露出一丝古怪的嘲讽与调侃意味。
周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却还是佯装心思憨直,讪讪陪笑了两声。
与此同时,周辰也忍不住心想,要得到自己那位前妻的恩宠,单靠颜值还真是几乎无用。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对前妻的各类喜好须求,其实倒是知之甚深。
如果东方帝依真就是狄伊的话,现在的周辰倒还真有法子搞定她。
……
入夜。
车厢内散布昏黄暧昧的光线,来自几颗夜明的镶珠。
路途颠簸,劳顿疲乏,几人各找倚靠,这便闭目休憩,渐有鼾声起。
周辰亦闭目假寐,心中仍在消化前主记忆中的各种信息。
正觉着昏沉困顿,周辰忽然心中惊觉,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他睁开双眼低头看去,浑身上下被缠绕了藤蔓样的绳索,且正在越收越紧。
抬头看了眼,同车厢的四人立于身前,皆是凶相。
那个叫张火文的白脸公子掐了个手诀,明显是控制着那道藤蔓绳索。
而其他三人,手中则已现了短匕刀剑的利刃。
“周兄弟对不住了,绝不能让你跟我们一起上黑莲崖。”
“你长得过于好看了,把我们几个都比了下去。
你肯定会全然得了教主的恩宠,到时候我们几个矮你一等,说不定还得伺候你呢!”
张火文有些不耐烦:“少跟他废话了,快动手吧!”
周辰只是抬眼看着四人,面对生死危局,并没有任何惊慌与挣扎。
这层从容坦然,反而让面前几人有些犯憷了。
张火文双手掐着手诀,眼睛眯了眯面露阴狠:
“他有点修行底子,但也刚过洗髓而已,脱不了我的缠绕术。
你们每人都要出手,这便算是咱们合伙了。
别愣着了,快动手!”
闻言,另外三人象是来了些勇气,各自紧了紧手中寒意森森的刀与剑。
他们举着利刃欺近身来,却忽然都瞪大眼睛愣住了。
象是,猛然见到了极恐怖的场面。
窸窸窣窣、咯吱咯吱的隐秘声响传来。
周辰那一张玉雕般的无暇脸面,仿似骤然崩塌。
原本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脸,迅速扭曲、撕扯、塌陷、苍老、斑驳。
皮肤瞬间化作风干的橘皮,布满深壑皱纹与瘤状突起。鼻梁塌陷、眼角歪歪扭扭地撕扯,双瞳爬满血丝……
一股来自蛮荒的、纯粹而不可名状的暴戾,与令人心颤的绝对丑陋。
如果世间真有“地狱恶鬼相”,肯定便是此般模样了。
“怪……怪物……”
面前几人,瞬间被骇得嘴唇打颤。
还是张火文先稳住了心神,他轻喝了一声,瞬间变了个手诀,想要收紧对周辰的藤蔓束缚。
可谁知“砰砰”数声传来,缠绕在“怪物”周辰身上的藤蔓瞬间崩裂。
顶着那张极丑脸面的周辰起身,他的身形随之骤然变化。
锦袍之下,爆发出连绵而沉闷的骨爆声。
周辰的身躯陡然拔升膨胀,锦袍瞬间被撕扯撑烂。
白淅皮肤被疯狂增生的、铁灰色的肌肉纤维狠狠撑开。
撕裂锦帛的声音、肌肉筋膜蠕动的声音、骨节摩擦的声音交叠,诡异而无法名状……
转瞬之间。
原本清瘦颀长的翩翩公子,化作了身高近丈、丑陋凶恶、肌肉贲张的恐怖怪物巨汉。
好在这车厢宽大异常,否则顶棚早就顶飞了。
张火文四人仰头而视这怪物,都微张着下巴呆愣在了那里。
有两人瞬间双腿发软,竟是直接瘫了下去。
那怪物握了握硕大而黑黢黢的拳头,朝着面前的张火文直直挥去。
“噗”的一声。
血雾弥漫。
怪物收回拳头,用丑陋的双瞳看了看,似乎陷入了某种困惑。
这么猛的吗……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噗噗噗”三声。
以及,三团血雾。
……
“怪物”周辰甩了甩黏糊糊的大手,然后用扭曲撕裂的、恶鬼般的大嘴巴,嫌弃地呼了口气。
他眨了眨可怖的双眼,似乎是目光聚焦,想要在空气中看清什么东西。
【力量 1,008,000】
【速度 7000】【命中 5000】
【防御 6000】【闪避 3000】
【治愈 5000】【悟性 2000】
【感知 4000】【颜值 0】……
是的,可以洗点。
情急之下,周辰把一百万的颜值,全都加在【力量】上了。
效果是显著的。
颜值清零,恐怖如斯。
我变丑了,也变强了。
……
……
车厢之外,忽然传来一道慵懒而不耐烦的轻咳:
“你们几个小白脸,在瞎搞什么呢?”
是车外随行押送的魔教教徒。
周辰收敛心神,同时心念一动,迅速调整了面板点数。
一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翩翩公子的样子,但却衣衫褴缕而浑身是血,看上去颇为狼狈。
周辰默不作声,迅速思索着处境与应对。
车厢的一角,忽然“滋溜”一声,冒出一颗黑黢黢的脑袋,象是从紫檀木的厢壁上长出来一样。
那是颗丑陋的脑袋,惨白而阴鸷的瘦削脸面,象个挂件一样诡异悬在那里。
一双细眼扫过车厢内,立着的周辰、四具惨烈的尸身,以及遍布的粘稠腥气。
“解释。”
那颗脑袋看向周辰,冷声说了两个字。
周辰面不改色开口:
“他们几个想杀我,我没法子就把他们杀掉了。”
那颗挂在墙上的脑袋愣了愣,似乎是皱眉想了想才说道:
“没事,你没死就行,你最好看。
他们几个丑货死了也没所谓……”
周辰忍不住心中腹诽,他们几个“丑货”,也比你这颗丑头好看百倍了。
与此同时,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
其实先前他已权衡过,面对此刻情形,坦白相告或许是最为稳妥的法子了。
此魔教教徒的任务是“押送”,而目前其他几人都死了,也便只剩周辰一个可以进献的“男宠”了。
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此刻的周辰安全无比。仅剩的一个男宠,也就必须完好无缺的送到黑莲崖了,不得有失……
那颗丑头又阴恻恻地抬眼看向周辰,忽然咧开嘴露出两排崎岖的大白牙,笑着道:
“看不出来啊,你这俊俏小公子,做事情很有我圣教的风格嘛。
有前途!”
“……”
丑头又转着眼珠打量了下周辰,伸出粉红的长舌头舔了舔灰色的薄唇:
“公子你长成这样,应该能讨教主欢心,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