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资料,“霍总,这是乔眠七年前在沪城医院生孩子的住院信息,所以,孩子是七年前生的,那时候的霍妩小姐,除了在学校上课,平时都陪在您身边,是不可能生孩子。”
霍宴北拿起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了一遍后,沉闷的摁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所以即便乔眠是阿妩,这孩子野也和我没关系”
陈珂叹了一声,“霍总,其实,这份资料也充分证明乔眠根本不是霍妩小姐,因为,七年前,乔眠在沪城生孩子,而霍妩小姐在京市,这两条时间线完全搭不上。”
陈珂解释的很清楚。
霍宴北听得也很明白。
所以,所有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沉默了良久,他仰脸靠躺在座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问道,“乔眠的孩子的爸爸查到是谁了吗?”
陈珂心里直打哆嗦,“只查到乔眠十六七岁就离开孤儿院独立了,去过很多地方,并没有固定的交际圈,所以,暂时没查到乔眠的前男友是谁”
霍宴北眉头一拧,“一个人待过哪里,总会有痕迹,她从孤儿院出去独立,上的什么大学,租过的房子,认识她的老师同学,这些总能查到吧?”
“是,我已经命人在查了,只是”
陈珂抹了一把脑门上冒出的冷汗,“要查证这些,需要时间”
“尽快。”
霍宴北寒声命令。
陈珂忙道,“是。”
陈珂走后,霍宴北沉闷的坐了许久,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澡时,书房的门被人叩响。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宋蔓站在门口时,淡声问,“有事?”
宋蔓莞尔,“没事,就是看到陈珂来了,我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过来问下。”
“没什么大事。”
霍宴北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宴北”
宋蔓走进来,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腰,“我想今晚留下来陪你”
霍宴北攥住她的一双手腕,轻轻拿开,“宋蔓,你的心思不应该放在我身上。”
宋蔓委屈的咬紧了唇,“宴北,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了乔眠?”
提及乔眠,霍宴北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波动,“她只是我的下属。”
如果硬要给乔眠定义一个身份,好像只有下属这个身份。
至于喜欢与不喜欢,他不清楚。
但他清楚的知道,每次看着她,总能在她身上看到阿妩的影子。
哪怕吻着她,他心里想的还是阿妩。
这种情感复杂,又割裂。
甚至会让他失控,发疯的想要占有她、掌控她。
就像今天下午在车里,他对她产生了生理性占有欲
想到这些,霍宴北心里沉闷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而宋蔓偏又在这个节骨眼提出一个要求:“宴北,既然你只拿乔眠当一个普通下属,那能不能让她离开霍氏?”
霍宴北郁结的情绪,因这一句话,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乔眠离开霍氏?”
男人声音冷峻,明显听出一丝不满。
即便预料到他会生气,宋蔓还是继续道,“自从乔眠来到霍氏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都和她有关系,宴北,我觉得乔眠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更怕你把她当成第二个霍妩妹妹。”
说到这里,宋蔓提醒道,“宴北,霍妩妹妹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愧疚自责,但是,乔眠根本不是她,比起一个女人的嫉妒,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你一直放不下过去。”
这些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可是,霍宴北听后,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冰冷,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她没做错什么,我没有理由让她离开霍氏,至于你说的其他的问题,都是我个人问题,与乔眠无关,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类似今天的话。”
他言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宋蔓还想再说什么,霍宴北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宋蔓不敢再惹他生气,但是心里又很委屈。
最后,红着眼睛,走出了书房。
回到卧房后,蒋芸看到她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她的脑袋,“他不同意乔眠离开霍氏,是吧?”
宋蔓一脸忧伤的点点头。
“他不仅不答应把乔眠踢出公司,还让我以后不许再过问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宋蔓委屈的掉了一滴眼泪,看向蒋芸抱怨,“小姨,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努力和他好好谈的,但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完全不听我的提议。”
“我早就说了,你就算去求他把乔眠踢出公司,他未必会答应,这男人一旦新鲜上一个女人,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蒋芸说着扎心的话,但很快就安抚宋蔓道,“蔓蔓,你再低三下四也没用,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给霍家生下一个儿子,即便霍宴北身边有一百个乔眠,你的地位也没人撼动的了。”
说罢,蒋芸把一小瓶药塞给宋蔓,“听小姨的,这是你想要在霍家稳固地位的唯一办法。”
宋蔓攥着药瓶,心里开始有些忐忑,“这药伤身体吗?”
“放心吧,不会。”
蒋芸安抚她:“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用这个,知道吗?”
“嗯”
宋蔓想到再有几天就是月底了。
京大百年校庆典礼这天,晚上定有晚宴聚会,正是好时机。
第二天周日。
乔眠躺在床上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一夜失眠,早上才眯了一会儿。
阮薇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见她还赖床,准备把她从床上薅起来时,乔眠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的来电是阮院长时,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按了接听键。
并开了免提。
“眠眠,昨天下午又有人查你,连医院的档案病历档案也被调走了,是谁在查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