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妩得知他扔了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后,一直追着他,试图跟他解释。
可是,盛怒之下的他,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
阿妩急哭了,问他把生日礼物扔在哪儿了。
他随手指了下校园里的荷花塘,就愤愤的离开了京大。
并且消失了一天一夜。
只为给她涨点教训。
可是,那一天,她也没联系他。
他更恼了。
后来,当医生给他打电话,他才得知,阿妩那个傻丫头,居然为了找他丢掉的生日礼物,寒冬腊月天,跳进荷花塘里,找了整整一夜。
被同学发现时,她浑身湿透,蜷缩在池塘边,因为失温,冻晕了过去。
等他赶到病房,看到的是阿妩小脸苍白,惶恐不安的跟他打手语:【对不起,宴北哥,我没有找到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之前对她所有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疼极了。
抱着高烧近四十度的阿妩,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来,他也没有告诉她,那个生日礼物根本没丢到池塘
他喜欢看她因他而着急、难过的样子。
好像只有这样,他心理上才会得到满足感。
他认为,阿妩根本不应该有朋友,她的世界里,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阿妩,现在跟乔眠似乎很熟。
还处处照顾、袒护。
难道他也觉得,或是已经确定,乔眠就是阿妩?
他甚至怀疑,上次,他质问乔眠为什么会对顶层环境那么熟悉时,周津南及时出现,就是单纯替乔眠解围的
诸多怀疑,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他直接问道:“周总监对乔律师这么照顾,是不是因为她很像阿妩的缘故?”
周津南神色平静,“霍总,无论是秦妩,还是霍妩,六年前,我就接受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是吗?”
男人轻嗤一声。
显然不信。
周津南无所谓的扬了一下眉梢:“不过,乔律师长得好看,性子温婉好相处,确实招人喜欢。”
他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却字字刺耳。
尤其是,最后一句‘招人喜欢’。
霍宴北唇线紧抿。
乔眠是挺招人的。
这已经是她招惹上的第几个男人了?
他烦闷的扯了扯领带,瞟向周津南时,对方恭敬颔首,“霍总,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嗯”
男人鼻音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待周津南走后,陈珂走进来,眼见总裁脸色很难看,小声询问:“霍总,乔律师已经走了,那今天这饭局还去吗?”
“去。”
霍宴北将文件放进公文包里,迈着阔步朝门外走去。
陈珂一边跟上,一边打电话,叫来别的法务替补乔律师的空缺。
今晚是正儿八经洽谈合作的应酬饭局。
这个项目,前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今晚临门一脚就签约了。
带上乔律师,纯粹是出于工作考虑。
只是,没想到,乔眠却走了
夜十点半。
乔眠还在跑外卖。
送了一单远单。
送的还是生日蛋糕。
这对于外卖员来说,是没人抢的风险单。
因为一旦磕碰到,蛋糕很容易破损。
到头来,赚不到跑腿费不说,还得赔偿买家蛋糕钱。
若不是跑腿费高,她也不愿意接。
客户在一家高档会所。
她提着蛋糕,乘坐电梯去了六楼。
找到门牌号后,乔眠抬手敲了敲门。
依稀能听见里面喧闹的厉害,却无人应答。
打电话也不接。
她只好推门走进去。
装修豪华的包厢内,灯红酒绿,烟酒味刺鼻。
四五个年轻男人围坐在一起打扑克,玩拼酒游戏。
身边坐着几个衣着性感的美女。
露骨调情的声音,听得乔眠脸红。
她清了清嗓子,问,“请问尾号3374的顾客在吗?订的蛋糕到了。”
她声音挺大,但还是被吵闹的音乐声盖住了。
只好扬起嗓门,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才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呦,蛋糕到了!过来!”
前面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摆手招呼她。
乔眠局促的走过去,将蛋糕放在茶几上。
“打开。”
男人吩咐。
“好”
即便顾客不要求,她也会打开,让顾客检查蛋糕有没有受损。
此时,她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蛋糕包装拆开。
哪怕穿着宽大的冲锋衣,起身,亦是低着脑袋。
但还是被认出是女的。
男人紧紧盯着女人那双过分纤细白皙的小手,扬眉,啧了一声:“呦呵,还是一个女外卖员,小姑娘,多大了?”
乔眠低声回了一句:“二十六岁。”
“我问的不是年龄多大。”
那人盯着她的胸口,调笑。
其他人起哄:“想知道,你倒是扒开看啊。”
“滚,我可是绅士手,扒也得姑娘亲自扒才刺激。”
“哈哈!”
听着这些恶俗的狎逗,乔眠装作没听懂。
但有时候沉默,却更容易挑起那些人逆反的捉弄心理。
“姑娘,你这年龄可不是嫩的能掐出水的水蜜桃了,包这么严实是怕被谁看了去?”
“把头盔和口罩取下来,给爷瞧瞧,看看是不是熟透了?”
戏谑的笑声持续。
乔眠蹙眉:“抱歉,我手头还有其他单子要送,如果您确认好蛋糕无损后,我就点确认收货了。”
“怎么,不给面子?”
“”
乔眠转过身,那人起身走了过来。
她后退一步,躲闪间,却被男人粗鲁的扯下了口罩。
那人看到头盔下那张美得动人的面孔时,笑着招呼其他人:“宋少,过来瞧瞧,一个女外卖员的颜值都这么高吗?”
听到‘宋少’这个称谓时,乔眠心里一紧。
没想到遇到了霍宴北的小舅子
“身材应该挺有料吧。”
说着,伸手要揽乔眠的腰,却被她躲开了。
“先生,请您自重。”
冷冷说完,她转身就走。
另一个男人忽然起身拦住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瞅了几秒后,转头,看向包厢里面:“宋少,我怎么瞧着,她就是举报你酒吧的那个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