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落空,花逑并不气馁,再次扣动轻弩。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花逑对准的是对方小腹。
很可惜的是,白班主似乎猜到了花逑的意图,将大刀横在腰间,轻松格挡住了。
白班主阴恻恻的看着他,抹了把脸颊刚才被轻弩箭矢擦出的血渍,直接提起长刀跳下台阶,朝着花逑冲了过来。
“就光凭你们几人,还想拆我们白家班的台?”
“都给老子死!”
白班主奋力举起长刀,朝着花逑的面门劈来。
这惊险一幕,根本没给花逑多余的反应时间,大刀已经抵在了面前。
幸好那神秘人果断出手,将花逑往自己的身位上一拉,闪避了这道攻势。
一时间,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至于剩下的白家班成员,都悍不畏死的朝着花逑方向冲来,双眼猩红的像是要生撕了他!
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花逑也爆发出了自己的潜力,举起长刀奋力挥砍起来。
和每次空舞的感觉不一样,刀口总会因为阻力的惯性 关系回弹,震的他虎口发麻。
可花逑反倒痴迷于这种发麻的快感,伴随着越发浓郁的血腥味,他的每一次出刀竟有了招式的雏形。
而大脑的反应竟然比平时还要机灵迅速,总能让他做出最快的本能反应
原来最强大脑不只有所学的浩瀚知识,还有不同于常人一般的反应能力啊!
花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欣喜若狂。
可并没有让他开心太久,身体素质的劣势,导致他的体能在急速下降。
挥刀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很快,周遭聚集的戏班成员就越来越多了
东直门。
老管家双手按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落下帷幕的战况。
凄惨无比的是,阿福即使用出了全力,但依旧不敌近乎癫狂的李慈悲。
手中最宝贵的长剑也被李慈悲夺了去,如砍瓜切菜一般卸下了阿福的脑袋
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股熟悉浓郁的血腥味,哑然失笑。
“李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竟把你喂养的如此之好”
老管家不是没有想过此番会失利,但依旧无怨无悔只安排了阿福一人来阻挡李慈悲的攻势。
因为就算来的护卫再多,不过都是李慈悲的手下亡魂。
前线死的人够多了,陈家要是在今晚受到重创,几乎不可能在京中稳住根脚。
成与败,都只有一夜时间。
当然是伤亡越少越好。
李慈悲将那把宝剑横在胸前细看,嘴巴啧啧称奇。
“不愧是关外的玄铁宝刀,这铸造工艺浑然天成,又不知砍了我多少大周勇士,才能给这利刃开了如此锋利之口,罕见,实属罕见!”
老管家轻轻拂开轿头帘子,听着李慈悲丧心病狂的笑声,右手一撑跳下马车。
“你不配用这把剑。”
李慈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满身是血的狰狞发笑。
“哈哈,你觉得配的人已经人头落地了,我若是不配,这里还有谁配?”
李慈悲往前一大步,将剑身抬了起来,直指老管家的面门。
“老家伙,轮到你了,还有何遗言?”
出乎意料的是,老管家的眼里并没有任何胆惧之色,看着眼前的狂傲之人,只是移动着老态龙钟的身位,朝着李慈悲的方向步步逼近。
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好像要踩碎地砖一般。
李慈悲眼眸一闪,危险气息瞬间笼罩而来。
他有些疑惑的发问:“老家伙,你到底是何人?”
可等老管家手中多了两根绣花针,李慈悲整个人如坠冰窟,刚才还无比嚣张的气焰,突然消失了大半。
身形竟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是王公公?”
“知晓我名讳的人已经死绝,你自然也不例外。”
老管家轻轻弹指,两道绣花针相继迸出。
一根扎进李慈悲的眉心,另外一根直接穿过李慈悲的喉管。
李慈悲到死都没明白,内务府总管王公公不是一直在宫中吗?为何会潜伏于陈元身边?
而他的嗓音竟如此粗犷,完全不像是宫里的太监。
这答案,他只能死后去寻了。
老管家一击作罢,挥了挥袖口,看向宫门紧闭的方向。
已经错过了半个多时辰了,陈元竟然还没有出来。
但他也不着急,而是看向了另一边出宫小道口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可老管家像是能看到什么一般,朝着某个阴影处招了招手。
“既然都在等人,何不直接现身?”
阴影处,响起李家死士獠牙的阴鹜嗓音。
“你请放心,我等的可不是你家老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到这个时辰,还没出来的不只有陈元,还有李家太傅,李长安。
只是獠牙不知道的是,李长安今晚已经入宿东宫,明早直接去皇家陵园参加秋祭。
老管家哦了一声,袖口一翻,将刚才准备射出的两道绣花针又收了回去。
獠牙已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先朝着老管家行了行礼。
“王公公,如今一换一,算是扯平了,对陛下,又或是对陈将军都有个好交代,咱们就不动手了吧?”
老管家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轿头上,嗓音沙哑道:“我刚才故意饶你一命,可不是为了给他们交代的。”
闻言,獠牙没有反驳,只是深吸一口气回道:“宫里筹谋,不是我等宵小敢染指的,我师弟死有余辜,但请您放心,此事太傅并不知情。”
突然,老管家往着自己脸上一阵摸索,撕下一块泛黄的人皮面具,露出里边更为沧桑的脸颊。
同时微微张口,从口中吐出一块璞玉。
再次开口,嗓音变得尤为尖细。
“再等两刻钟,倘若陈将军没有出来,咱家便拿你的性命来还,如何?”
獠牙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王公公被誉为宫中第一高手,你若是要我的项上人头,随手来取便是。”
“但我还是那句话,如今朝堂形势复杂,太傅无心争锋,这一切都解释的通,请王公公千万不要误会。”
露出真容的王公公不禁哑然失笑。
自打三月前陈元回京开始,陛下先遇刺,他隐于市井便于护卫,表面替陛下查案,实则是为了牵制陈元,两相制衡。
陈府的老管家寿终正寝,就连陈元都没发现他是假扮的。
他与秦皇如此费力周遭的谋划,不过只为了四个字。
兵权掣肘。
太子和秦怀瑾谁先掌握陈家,谁便能抢占龙椅之争的先机。
很明显,秦怀瑾做到了。
假若秦牧还有一些心气,今晚陈元和罗青山决不能安然回府。
可惜的是,宫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