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御书房。
早朝刚结束,庆帝便将内阁大臣们召进了御书房偏殿。
主位上,庆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领口和袖口绣著五爪金龙,龙纹栩栩如生,周身透著帝王独有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下方两侧,宰相王修、兵部尚书张朝、户部尚书刘恒山、礼部尚书杜山等几位重臣依次落座,等候皇帝开口。
沉默片刻,庆帝终于开口。
“诸位爱卿,镇北王秦蒙为国战死沙场,此乃国之损失。
如今镇北军群龙无首,边境防线空虚,朕准备让大将军林玄接手镇北军,即刻前往雁门城镇守,你们认为怎么样?”
话音刚落,宰相王修便率先起身,躬身道。
“陛下英明!大将军林玄久经沙场,战功赫赫,无论是领兵作战的能力,还是对朝廷的忠心,都无可挑剔,由他接手镇北军,足以稳定边境局势。”
兵部尚书张朝紧随其后,点头附和
“宰相所言极是。林将军与镇北军素有交集,此前也曾协同镇北王抗击外敌,对边境军务熟悉,接手起来最为稳妥。”
户部尚书刘恒山也连忙表态。
“臣附议!只要林将军到任,朝廷再及时拨付粮草军械,镇北军必能迅速恢复战力。”
就在众人纷纷赞同之际,礼部尚书杜山却缓缓起身。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镇北王执掌镇北军多年,军中上下多是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将士们对他忠心耿耿。
如今派林将军前去接手,臣担心林将军未必能镇住场子。
毕竟镇北军跟随镇北王出生入死多年,军中难免会有旧部心存芥蒂,若是处理不当,恐生事端啊。”
“怎么?”
庆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难不成他们还敢抗旨不遵?镇北军是朕的军队,不是镇北王府的私兵!
朕才是这支军队唯一的主人,谁敢不听号令,直接军法从事!”
这些年,他一直想收回镇北军的军权,可镇北王府两代人都为大庆战死沙场,功勋卓著,他若是逼得太紧,难免会寒了天下将领的心。
毕竟,秦蒙作为大庆唯一的异姓王,是多少武将毕生奋斗的目标。
先前秦蒙在世,手握兵权又深得军心,他即便有想法,也只能按捺。
可如今,秦蒙战死沙场,这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有把镇北军牢牢握在手里,彻底瓦解镇北王府的根基,他这个皇帝才能睡得更加安心,大庆的江山才能真正稳固。
“此事就这么定了,传朕旨意,命林玄三日内启程,前往雁门城接手镇北军!”
“臣遵旨!”兵部尚书张朝立刻起身,躬身领命。
庆帝既然已经拍板,再无讨论的余地,他只需尽快拟好旨意,督促林玄启程便是。
庆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转。
“世子秦昊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学习,如今秦蒙战死,他膝下又只有这一个儿子,镇北王爵位总不能无人继承。朕决定,让秦昊继任镇北王之位。”
“陛下,不可!”
宰相王修猛地起身,“按我大庆律法,无战功者继承爵位需降一等,秦昊世子从未上过战场,直接册封异姓王,恐难服众啊!”
庆帝摆了摆手。
“镇北王府两代为大庆征战,秦蒙更是战死沙场,于国有功。
册封秦昊为异姓王,不过是给秦家这些年的付出一点补偿。
对了,朕还准备把北凉郡赏给镇北王,做他的封地。”
此话一出,殿内几位大臣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大庆开国以来,异姓王从未有过封地,只有皇帝的亲兄弟、亲王才能获封属地!
就算镇北王府功劳再大,也只得了个“镇北王”的虚爵,如今庆帝竟破例赐了封地,这简直不合常理。
几人甚至偷偷交换眼神,怀疑庆帝是不是糊涂了。
王修却最先反应过来,心头瞬间清明。
庆帝这是在做给天下人看啊!
他刚把镇北军的军权交给林玄,等于抽走了镇北王府的根基,若是不给出足够的“补偿”,难免会被人私下议论,寒了武将的心。
赐一个异姓王爵位,再给一块“封地”,既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又能彰显自己的“仁厚”,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更何况,那北凉郡是什么地方?
靠近边境,土地贫瘠得连庄稼都难长,常年匪患横行,偶尔还有蛮族小股部队劫掠,朝廷派了几任官员都治理不好,早就打算放任不管。
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丢给秦昊,既做了顺水人情,又不会让镇北王府做大做强,简直是一举两得。
“陛下英明!”
王修立刻调整神色,躬身附和,“镇北王府功勋卓著,秦昊世子继任异姓王、获封北凉郡,实乃众望所归!
此举既能慰藉秦蒙将军的在天之灵,也能让天下人看到陛下的体恤与仁厚,臣赞同!”
其他几位大臣也瞬间回过味来——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哪里还不明白庆帝的深意?
刚才不过是被吓到了,此刻想通其中关节,纷纷起身附和。
“臣等附议!陛下决策深远,实乃国之幸事!”
庆帝见众人赞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蒙啊秦蒙,你为大庆战死,朕记着你的功。
如今收回镇北军军权,却也给了秦昊爵位和封地,朕不欠你的,也对得起秦家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
“那就册封秦昊为新任镇北王,赐北凉郡为封地!”
翌日。
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宫外的大街上已站满了上朝的官员。
随着景阳钟敲响,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而入,朝堂内气氛肃穆。
待庆帝身着龙袍登上龙椅,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目光扫过众臣,大声道。
“镇北王秦蒙战死沙场,忠勇可嘉。
其世子秦昊,虽无战功,然念及秦家两代功勋,朕决意册封秦昊为新任镇北王,赐北凉郡为封地。”
“什么?!”
“异姓王竟能获封封地?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庆帝话音刚落,朝堂内便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羡慕。
“秦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空有个纨绔名声,竟能一步登天,不仅继承王爵,还得了封地,这可是连亲王都少有的殊荣!”
武将队列中,更是议论纷纷。
一位老将捋著胡须感叹,“想当年我出生入死,也不过混个侯爵,秦家这待遇,陛下真是厚爱啊!”
另一位年轻将领则眼中满是向往:“若我等日后能有秦家这般荣耀,便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庆帝坐在龙椅上,将下方的动静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内心颇感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天下人都看到他对功臣之后的“厚待”,既堵住了悠悠之口,又安抚了武将之心。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秦昊的“风光”,没人会注意到,没了镇北军的镇北王府,不过是个空有王爵和贫瘠封地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