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低声交谈的声音透过玻璃隐约传来,像远处蜂群的嗡鸣。
他的思绪飘远了一些。
新月饭店,拍卖会,还有
鬼玺。
那东西他有些好奇,但在上一次的考古行动中,被小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他也就没有再刻意追寻。
想到这里可能会有鬼玺出现,封辰心中暗想:要不要动用关系,将这鬼玺拿下来呢?
要说在场谁的关系最大,那就只有他了。
直通官方最高层,想以势压人买个东西,那是没问题的。
拍卖会上价高者得,但如果有官方背景介入,很多私人藏家都会选择退让。
不过封辰想了想,还是将这想法放下了。
鬼玺对自已而言,严格来说作用不大。无非就是开青铜门而已。
青铜门里面的东西,据说是万物的终极,很厉害,但是自已可是有系统的人,也不比那所谓的终极差。
不过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自然也可以去看一看。
封辰心中暗暗琢磨。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楼下拍卖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有中央的高台被几束聚光灯照亮。
原本热闹的拍卖场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高台。
包厢里的封辰坐直了身体,将窗帘拉开了一半,以便更好地观看。
灯光聚集处,一位风姿卓越的中年女子走上了高台。
她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而优雅。
她手中拿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
“各位来宾,下午好。”
女子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整个拍卖厅,清晰而富有磁性,“欢迎来到新月饭店专场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林婉。”
简单的开场白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清代中期的山水画,作者不算特别有名,但画功扎实,保存完好。起拍价八十万,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一百五十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套明代的青花瓷茶具,品相极佳,最终拍出了两百二十万。
第三件是一块汉代玉璧,沁色自然,雕工古朴
拍卖的过程进行得很快,林婉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既不拖沓,也不仓促。
每一件拍品她都能简洁明了地介绍其来历、特点和价值,语言精炼,却总能勾起竞拍者的兴趣。
封辰在包厢里静静看着,眼中也露出了些许感慨的神色。
新月饭店的确很有实力,拿出来拍卖的东西基本都是真品,而且品相都不错,只是价格也都不低。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那些带有特殊能量波动的,可能对封雨柔状况有帮助的物品。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呈上,竞拍,成交。
时间悄然流逝,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拍出了十几件东西。
封辰的耐心很好,他慢慢喝着茶,吃着服务生送来的糕点!
荷花酥酥脆,豌豆黄细腻,味道确实不错。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拍卖台。
终于,当第十七件拍品被呈上来时,封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这一次,林婉介绍的拍品是一段木头。
不是普通的木头。
那是一段长约一尺、直径约三寸的黑色木头,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玻璃罩中。
木头通体黝黑,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黑玉,但在聚光灯下,
又能看到深处隐约流转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缓缓流动。
“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来历颇为神秘。”
林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慎重,“根据我们的专家鉴定,这段木头的年代最少在五百年以上。”
“它出土自西南某处极深的山洞中,具体地点不便透露。但最特别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和楼上的包厢,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这段木头具备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所有靠近它的人,都会感到心神异常安宁,焦虑、烦躁等负面情绪会自然消散。长期接触,甚至有助于睡眠和精神集中。”
“我们已经请多位专家和特殊人士验证过这一效果,确凿无疑。”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林婉继续说道:“此物的具体材质和形成原理尚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非寻常之物。就算不是传说中的神物,也胜似神物了!”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场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能安定心神的木头?真的假的?”
“新月饭店的信誉,应该不会胡说”
“五百年的东西,还有特殊功效,这得值多少钱?”
“难道是传说中的安神木?”
“我听说有些深山老林里,确实会长出一些有特殊功效的树木,但都极其罕见”
封辰在包厢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玻璃罩中的那段黑色木头。
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隐约感觉到,那段木头上,确实散发着一种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温和的、滋养性的能量,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墓葬器物都不同。
也许这东西真的对封雨柔和封小蓝都有帮助?
封辰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林婉的声音在拍卖厅里清晰地回荡:“起拍价,五百万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现在,竞价开始。”
五百万元。
封辰听到这个数字,眼角跳了跳。
上一次下斗的奖金,上面已经给他打过来了,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加上这些时间考古项目的补贴,他手头所有的资金加起来,大约是两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但在新月饭店这样的地方,
在这样一件被宣称胜似神物的神秘拍品面前,
封辰清楚,这两千三百万砸下去,可能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