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封辰换上一身普通的休闲外套，拿起手机和钥匙，离开了401房间。
走廊里依旧安静，他乘坐电梯下楼，穿过研究所一楼略显空旷的大厅，与门口执勤的安保人员点头致意，
便走出了这栋充满科技感与神秘气息的大楼。
外面的空气带着初秋夜晚的微凉，与大楼内恒温恒湿的环境截然不同。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京都的夜晚从来不曾真正沉睡。
远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河；
近处街巷里霓虹闪烁，店铺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
这种热闹，与瓶山深处的死寂和凶险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封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到研究所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场角落。
那里停着他的一辆半旧的黑色电动车，覆盖着一层薄灰，但电量显示还有大半,他离开前充的。
跨坐上去，插入钥匙，拧动把手，电动车发出轻微的嗡鸣，平稳地滑入了夜晚的车流之中。
他没有选择喧嚣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一些相对安静的小路，穿行在胡同与街巷之间，
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看着两旁居民楼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几乎在封辰离开研究所大楼不久，在那栋大楼的顶层，某个没有任何标识、从外部看与其他房间无异的窗户后面，
一道人影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街道上那个骑着电动车、逐渐远去的渺小身影。
这人脸上戴着一张制作精良、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仿佛能隔绝一切窥探的灰色无脸面具。
他手中拿着一部造型奇特、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手机。
面具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通。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问候，只有一片寂静的等待。
面具人似乎早已习惯，用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年龄性别特征的电子合成音，平静地汇报道：“先生，封辰已离开研究所，返回其常住居所。目前状态稳定，未见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我知道了。不用派人跟着他，至少在现阶段，他不会离开，也不会做出危害我们整体计划的举动。
面具人有些不解，但语气依旧恭敬：“是，先生。不过属下有些疑惑，为何您如此肯定他不会离开？以他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和心性，”
“并不完全受控。”
“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小齐，有些事，暂时不必让你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他和我们，至少在寻找答案的路上，目前方向是一致的。”
“而且他提供的样本，比我们自已收集的要有价值。这就够了。”
“是，明白了。”
面具人低头应道。
“另外，”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根据情报，陈家那边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他们好像对封辰，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消息，用不那么刻意的方式，透露给他吧。”
“让封辰知道，我们才是和他一伙的！”
“陈家？”
面具人声音里透出一丝细微的波动，接着说，“是，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做好你的事。”
电话那头的男声没有再多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面具人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依旧站在窗前，望着封辰早已消失不见的街道方向，一动不动。
许久，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已脸上那张冰凉的面具边缘，动作缓慢而迟疑。
低声呢喃：“这张脸我还要戴着它多久？什么时候我才能以我真正的样子，站在阳光
封辰骑着电动车，穿过越来越熟悉的老旧街区，驶入了一个外墙斑驳、没有电梯、只有六层的老式居民小区。
将车停在单元楼下的车棚里锁好，他迈步走上昏暗的楼梯。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依次熄灭。
走到顶楼，拿出钥匙，打开那扇普通的防盗门。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封辰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并将防盗链也仔细扣好。
直到这一刻，回到这个位于城市边缘、设施陈旧、却完全属于他自已的狭小空间，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比起研究所那个虽然干净整洁却充满无形监控感的401房间，这里破旧，却让他感到安心和放松。
当然，谨慎早已成为习惯。
他依旧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门口一盏昏暗的小壁灯，然后像在研究所一样，开始细致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离开前他做过一些布置，确认无人闯入，但再次确认总是好的。
确认无误后，他才打开客厅的主灯，开始动手打扫积累的灰尘，整理略显凌乱的物品。
做完这一切，时间又过去了不少。封辰感觉身心都安顿了下来。
他走到客厅那张老旧的沙发前坐下，
心念微动。
下一刻，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深邃暗红色、表面天然勾勒着云纹般脉络的浑圆球体，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触手温润，隐隐能感到其中蕴藏的、既精纯又略显暴戾的能量。
正是那只六翅蜈蚣修炼不知多少岁月才凝聚而成的内丹！
看着掌心中这枚鸡蛋大小、暗红流转、内蕴光华的蜈蚣内丹，封辰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触手温润，这玩意儿，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其价值不言而喻。
“好东西啊”
封辰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但紧接着一个问题浮现心头：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是像传说中的仙人服食金丹那样，直接吞服下去，以自身为炉鼎慢慢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