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青山三人执行命令。
他们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中取出折叠好的黑色加厚尸袋、手套、口罩等物品,
熟练地穿戴好,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堆焦炭。
见这边开始收拾,封辰迈步,也朝着棺材那边走去。
他之前没过去,一是不太感兴趣,二是需要借机吸收尸气。
现在尸气吸收得差不多了,残骸也有人处理,过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下老胡他们的发现,也是应有之义。
走到棺材边,封辰立刻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老胡、王胖子、雪梨杨三人围在棺旁,脸上之前的激动与期待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沮丧与失望,眉头紧锁,眼神黯淡。
陈教授站在一旁,也是眉头深锁,轻轻叹了口气,看到封辰过来,他低声道:“封辰,我们仔细搜寻了棺材内外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些常规的陪葬品和腐朽的织物,并没有发现我们想要寻找的那种明确的东西。”
“看来,是我之前的判断有些过于乐观,或者说,线索指引可能出现了偏差,这一次,怕是我的失误了。
老学者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遗憾。
“教授,您千万别这么说!”
老胡抬起头,尽管自已也很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安慰道,“寻找这种东西,本就是大海捞针,哪能次次都顺遂?”
“您带我们找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了。没有线索,我们再找就是,总会有希望的。”
他的话语坚定,既是安慰陈教授,也是给自已和同伴打气。
陈教授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只是默默地看着棺内,似乎还在不甘心地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雪梨杨相对更为冷静一些,她看向封辰,尽管难掩失望,但还是开口说明了情况:“封辰,我们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相关的东西,但在棺材内壁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我们发现了一个符号。”
她说着,用手电光束指向棺椁内侧靠近底部的一个位置。
在那里,棺木上镌刻着一个线条古朴、形状奇特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种古老的徽记或咒文。
在这个符号的旁边,还围绕着几个更加难以辨认的、笔画扭曲的古老字体,似乎是一种失传的文字。
封辰顺着光束看去,那个符号映入眼帘,果然与他记忆碎片中某个模糊的印象隐隐对应。
他心中了然,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出声问道:“杨小姐,那你对这个符号,还有旁边的这些字,有什么研究或者头绪吗?”
雪梨杨蹙着秀眉,仔细端详着那个符号,缓缓摇了摇头:“这个符号的样式很奇特,我从未在任何已知的墓葬典籍或符号学记载中见过完全相同的。”
“旁边的这些古字字形非常古老怪异,也不属于常见的甲骨文、金文或西夏文等体系,我暂时还认不出。”
陈教授也接口道:“我也仔细看过了,这种字体和符号的组合,极为罕见。我需要回去后,”
“查阅更多的冷僻古籍,联系一些研究古文字和符号学的老朋友,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入研究,才能或许有一丝破解的可能。现在,确实认不出。”
“嘿!那也行啊!”
王胖子倒是心态调整得最快,他拍了拍手,脸上挤出乐观的笑容,“虽然没有立马得到能解开咱们身上那狗屁诅咒的解药,但好歹也不是空手而归嘛!”
“得了这么一个怪模怪样的符号和看不懂的字,那就是线索啊!总比啥都没有,两眼一抹黑强吧?”
“陈教授回去一研究,没准儿就能发现新大陆呢!”
他努力用轻松的语气活跃着有些沉闷的气氛。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失望依旧,但也知道王胖子说得在理,纷纷默默点了点头。
有线索,总比彻底绝望要好。
希望虽然渺茫,但并未完全断绝。
而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沈琼,此刻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中充满了疑惑与探究。
她之前就隐约感觉到雪梨杨、老胡、王胖子这几人,似乎一直背负着什么沉重的心事,
彼此间有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他们的目标也似乎比单纯的考古发掘更为迫切和私人。
眼下听到他们毫不避讳地谈论诅咒、解药、身上这些字眼,她心中的疑云终于凝聚成了明确的问题。
她忍不住出声:“诅咒?什么诅咒?你们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雪梨杨、老胡和王胖子,最后又带着询问看向封辰和陈教授。
雪梨杨、老胡、王胖子三人听到沈琼的追问,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们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封辰和沈琼这一行人身上,并没有出现他们那种诡异的鬼眼诅咒印记,
只有他们三人深受其苦。
他们对此一直心存巨大的疑惑,但沈琼毕竟是官方指派的人员,身份敏感,且此事关乎他们自身最大的隐秘与痛苦,所以他们从未主动提及或询问。
此刻被沈琼直接点破追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该坦诚相告,还是继续隐瞒?
雪梨杨看了看老胡和王胖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静、不打算插话的封辰,她沉吟了片刻,
觉得事已至此,再完全隐瞒似乎也无必要,而且沈琼这一路的表现,也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于是,她斟酌着语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沈队长,你…以及你们队伍里的其他人,在肩膀后的位置,或者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无法消除的暗红色印记?”
“形状有点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沈琼听到雪梨杨那谨慎而带着试探的询问,
结合他们之前焦灼寻找、失望叹息的种种表现,
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如同拨开了一层迷雾!
原来如此!
困扰着雪梨杨、老胡、王胖子他们,让他们如此执着追寻、背负沉重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