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缝隙狭窄,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岩壁粗糙湿冷。
先是两名身形相对瘦削的后勤人员小心地挤了进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外面的人安静等待着,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在山洞中清晰可闻。
时间在等待中似乎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约莫一分钟,缝隙深处终于传来了动静,那两名先行者折返回来,尚未完全挤出缝隙,
激动的声音便已穿透岩壁,嗡响着传到众人耳中:“封队长,沈队长!看到了!后面的位置挺宽敞!落下的石头也不算多!”
“而且而且这里面有棺材!!”
“有棺材?!”
王胖子的惊呼声瞬间炸开,“那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虽然这一次是来探索鬼眼诅咒的解开的线索,但是如果能有宝贝的话,那自然也要收货了。
他圆胖的脸上绽开兴奋的光彩,挺着肚子就要往前面的缝隙挤去。
然而那缝隙对他现今的体型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他侧过身,用力试了几下,肩膀和肚腹都被岩壁卡得结实实,只能悻悻地退后半步,有些懊恼地抹了把汗,嘀咕道:“啧,好像有点窄啊,这破缝儿跟胖爷我过不去。”
“没事,胖子,”
老胡在一旁看得分明,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你收收腹,深吸一口气,把肚子往里狠狠吸一吸,估计就能成。关键时候,你这身神膘得听话。”
“老胡你就瞧好吧!”
王胖子被他一激,也不含糊,当即站定,深深吸足一大口气,胸膛鼓起的同时,腹部果然极力向内收缩。
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再次侧身往缝隙里挤去,这一次,虽然依旧艰难,岩壁刮蹭着衣物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他确实慢慢地挪了进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缝隙的阴影中。
沈琼看着王胖子那努力缩腹挤缝的滑稽又努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胖子,回去真得好好考虑减肥了!“
“是啊,”
雪梨杨也抿嘴笑着附和,目光追随着王胖子消失的方向,语气轻快中带着熟稔的吐槽,“也不知道他明明是个搞考古研究的,风吹日晒、跋山涉水的,怎么反而养出这么一身愈发圆润富态的膘来。”
她微微摇头,
王胖子的体型比当初一同探寻将军墓室时,又更显丰满了两分,整个人如同一个充了气的皮球,行动间却又不失一种奇特的灵活。
“你们你们懂什么?!”
缝隙深处,王胖子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显然听到了外面的议论,立马大声反驳,
声音因在狭窄空间里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这叫福气!是胖爷我走南闯北,专门练就出来的护身肌肉!厚实,抗造,关键时候能保命!”
“你们那是羡慕不来!”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一身肉真是练就的神功。
“得得得,胖子,别贫了,赶紧往前挪,后面人都等着呢!”
老胡忍着笑,朝着缝隙里催促道。
他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山洞另一头的情形,尤其是那口棺材,或许就关联着困扰他们许久的归元诅咒的线索!
“知道了知道了,老胡你就催命吧!”
王胖子应了一声,随即传来他更加卖力向前蠕动的窸窣声。
众人见状,便一个接一个,有序地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挤过。
雪梨杨身手矫健,沈琼体态轻盈,陈教授在李青山的协助下也顺利通过,老胡紧随其后。
封辰站在原地暂时未动,他回过头,用手电光束缓缓扫过众人方才所在的这个空旷山洞。
岩壁森然,地面散落着碎石与尘埃,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与阴湿的气味。
他心中原本存着一丝希冀,希望能在这里发现一些观山太保留下的遗物或痕迹,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可能揭示更多关于这个家族的秘密。
然而一番粗略探查下来,目之所及,除了天然岩石与岁月痕迹,竟别无长物,空荡得令人有些失望。
看来,当年观山太保从此处撤离或转移时,走得相当彻底,但凡有些价值的东西,恐怕都被仔细地带走了,未曾留下明显的馈赠。
念及此处,封辰暗暗叹了口气,一丝遗憾掠过心头。
不过他素来心态豁达平稳,转念一想,世间机缘本就难测,强求无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般想着,那点遗憾便如微尘般散去:
此时,裂缝那边传来雪梨杨、沈琼几人的声音,她们都已成功穿过。
沈琼更是提高嗓音喊道:“封辰,干嘛呢?还在那边琢磨什么?”
“我们都过来了,就等你了!快过来!这边确实不一样,景象大不相同!”
她的声音里透着发现新天地的兴奋!
“来了!”
封辰收回思绪,应了一声。
他站在缝隙前,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费力侧身硬挤。
只见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脖颈与肩关节,身形微沉,调整呼吸。
下一刻,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咯吱咯吱声从他体内传来,
封辰的肩宽收敛了少许,躯干轮廓也显得比平时更为修长纤薄了一些,整个人的体型在瞬间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缩小了许多。
凭借远超常人数倍的身体素质与精准无比的控制力,
封辰能够自如地调动肌肉群,对骨骼关节进行某种程度的微调,施展出类似传闻中缩骨功的精妙技巧。
他从容地迈步,走进那道对他人而言颇为狭窄的裂缝,转眼间便从另一端走了出来。
一出裂缝,封辰身形轻轻一晃,又是一串细微的关节轻响,身体便如舒展的弹簧般恢复了原状,变回平日正常的体态大小,
仿佛刚才那神奇的缩小一幕从未发生过。
沈琼紧盯着他,目睹全过程,一双美眸不禁睁大:“封辰,你你练过缩骨功啊?”
听到缩骨功这三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字眼,原本正在打量新环境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封辰身上。
那几乎是存在于武侠传说或者旧时江湖秘闻中的技艺。
据说修习此法门极其艰苦,须得从幼年甚至童年时期就开始,
常年浸泡特制药水,配合独特法门淬炼拉伸骨骼,反复磨砺,过程苦不堪言,非有大毅力者不能坚持。
老胡看着封辰恢复常态后平静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惊讶,更有一种深切的敬佩,
他道:“封辰的童年想必是为了练就这番本领,没少吃苦头,经历恐怕远非美妙二字可以形容。”
李青山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补充道:“是啊,那种练法,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骨头缝里发酸。”
“封队长真是深藏不露。”
其他后勤人员也纷纷投来敬畏交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