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敬黄鼠狼为“黄仙”，畏它通人性、善迷魂，更忌招惹缠身，民间自古传“黄仙讨封三不拒，逆它必遭邪祟欺”，这禁忌藏在村野的暗影里，裹着血债与执念，缠了一代又一代人。
东北靠山屯，深秋的夜冷得刺骨，林子里的风卷著枯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扒门。张猎户家的灯亮到后半夜，他攥著猎枪，盯着炕边蜷著的黄皮子——方才上山巡猎，撞见这畜生偷鸡，一枪打瘸了它的后腿，本想剥了皮换钱，却见它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竟人立起来，前爪拢在胸前，像人作揖似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说话。
张猎户的娘王婆子瞥见这场景，吓得魂都飞了，扑过来按住他的猎枪，声音发颤：“造孽啊！这是黄仙讨封来了，快放了它！”
张猎户嗤笑，常年上山打猎，什么野物没见过，哪信什么黄仙：“不过是只偷鸡的畜生，讨什么封？剥了皮正好给娃做个围脖。”说著就去抓黄皮子的后颈，那畜生却猛地窜起来，对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齿痕又深又尖，血瞬间渗了出来，溅在地上，很快凝了黑痂。
王婆子急得直跺脚，一边往他手背上撒灶灰止血，一边念叨：“黄仙修行百年，遇人便讨封，问它‘像人还是像仙’，答‘像人’便渡它成人形，答‘像仙’便助它登仙，若是骂它、伤它，必遭反噬！你伤了它，还拒了它的讨封，这祸事要找上门了！”
张猎户揉了揉手背，只当是老糊涂话，把受伤的黄皮子扔在柴房，锁了门，转身就忘了这事。可当天夜里，怪事就缠上了家。
他十岁的闺女丫蛋突然发起癔症，夜里披头散发地坐在炕沿上，声音尖细得不像孩童，捏著嗓子说：“伤我腿，拒我封，此仇记，命来偿。”说著就往墙上撞，额头撞出青肿，眼里却没半点痛意，反而泛著诡异的光。张猎户把她按住，丫蛋却突然力气大增，挣脱了他的手，抓起炕边的剪刀就往自己胸口划，吓得王婆子当场跪在地，对着柴房的方向磕头：“黄仙饶命，是我儿糊涂，我这就放了你，求你别缠我孙女！”
等张猎户撬开柴房的门，那黄皮子早已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带血的毛，还有一行浅浅的爪印，像是朝着林子里去了。可丫蛋的癔症没好，反而更重了，白天昏睡不醒，夜里就起来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总说自己腿疼，掀开裤腿，腿上竟出现了一道和黄皮子一模一样的瘸痕，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生了冻疮。
村里的神婆李婶被请来，烧了符纸，烟圈绕着丫蛋转了三圈，突然散了，她脸色一白，说：“这黄仙修行深，记仇得很，你伤了它的修行根基，它缠上丫蛋，是要夺舍续命，再晚些，娃的魂就被它勾走了！”
张猎户这才慌了神，跪在李婶面前求办法。李婶说，黄仙讨封遭拒，怨气难消，要化解需亲自去林子里的黄仙庙赔罪，带三样东西：一碗带血的鸡血（谢它偷鸡之过）、一块红布（缠它受伤的腿）、一句真心实意的封语（补它当年讨封之憾），需在子时前到庙前，对着神像磕头认错，若黄仙肯现身，便说“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它接了封，才肯饶人。
可林子里的黄仙庙荒废多年，藏在深山老林里，夜里常有野兽出没，更传言庙周围缠满黄仙的怨气，活人进去难出来。王婆子怕儿子出事，要自己去，张猎户却攥紧了猎枪，咬著牙说：“是我惹的祸，该我去还。”
入夜，张猎户揣著鸡血、红布，背着猎枪往林子里走。月光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黄鼠狼的叫，尖细刺耳，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挑衅。走到半途，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瘸一拐的，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手背的伤口也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牙齿在啃咬。
他咬著牙往前走，终于在子时前到了黄仙庙。庙门破败，神像蒙着一层灰，是一只人立的黄鼠狼，眼里嵌著两颗黑珠子，像是在盯着他。张猎户放下东西，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响头，把鸡血放在供桌前，红布铺在神像脚边，刚要开口说封语，就见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群黄鼠狼涌了进来，围着他转圈，为首的正是那只被他打瘸腿的黄皮子，此刻它的腿好了些，却依旧人立著，黑眼里满是戾气。
张猎户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开口：“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
话音刚落，为首的黄皮子突然叫了一声，声音不再尖细，反而多了几分通透，它对着张猎户作了个揖，像是接了封。周围的黄鼠狼也渐渐退去，庙门缓缓关上，神像眼里的黑珠子像是亮了些，又暗了下去。
张猎户松了口气，起身往家走，腿上的不适竟消了，手背的伤口也不疼了。回到家时，丫蛋已经醒了，坐在炕上吃馒头，眼神清明，再也没有半点癔症的样子，腿上的瘸痕也不见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王婆子喜极而泣，说黄仙终究是念了封语，饶了他们家。可张猎户总觉得不对劲，夜里总听见院墙外有黄鼠狼叫，像是在提醒什么，更怪的是，他再也打不到猎物了——每次上山，明明看见野兽就在眼前，抬手开枪时，却总觉得眼前一花，猎物就没了踪影，地上只留下几根黄色的毛。
没过多久，村里的刘寡妇家出了怪事。刘寡妇丈夫早亡，独自带着儿子过活，夜里总有人往她家门口送鸡蛋、玉米，起初以为是好心人，后来才发现，送东西的是一只黄皮子，人立著把东西放在门口，见她出来就窜进林子里。刘寡妇怕招惹黄仙，把东西扔了，还骂了一句“偷东西的畜生”，可当晚，她儿子就得了怪病，浑身起红疹，痒得抓出血，嘴里胡言乱语，说“不该扔我的东西，该罚”。
刘寡妇找张猎户帮忙，张猎户带着她去黄仙庙赔罪，却见庙门紧闭，神像前的鸡血干了，红布也不见了，地上散落着几根带血的黄毛，像是有人在这里打了一架。李婶赶来，看了看现场，脸色凝重：“这是有黄仙争封，败了的那只怨气重，缠上刘寡妇家了。”
原来黄仙讨封并非只有一次，修行到一定境界的黄仙，需得人的一句真心封语才能进阶，若讨封不成，或是被其他黄仙阻挠，便会积怨成邪，缠上凡人。靠山屯林子里的黄仙，不止一只，当年张猎户遇到的，是修行最久的老黄仙，可还有几只年轻的黄仙，也在等著讨封，见老黄仙得了封，心生嫉妒，便找凡人撒气。齐盛晓税徃 首发
刘寡妇家的事还没解决，村里又有人家遭了殃：有的人家鸡全被偷了，鸡窝里只留下一滩黄水；有的人家夜里总听见屋顶有动静，早上起来，屋顶的瓦片全被掀了；更有甚者，夜里被黄皮子缠了身，醒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说自己是黄仙，要村里人敬它。
村里乱成了一团，村民们都去黄仙庙磕头，可庙门始终紧闭，再也没黄仙现身。张猎户看着村里的惨状，突然想起李婶说的话：“黄仙敬则安，逆则乱，讨封是缘，缠身是劫，劫数未尽，祸事难消。”他突然明白，当年他虽给了老黄仙封语，却伤了它的修行，更引来了其他黄仙的嫉妒，这祸事，根本没结束。
这天夜里，张猎户又去了黄仙庙，刚到庙门口，就见里面亮着绿光，推门进去，只见几只黄皮子围着老黄仙，像是在打斗，老黄仙的腿又瘸了，身上满是伤口，眼里的戾气重得吓人。见张猎户进来，老黄仙突然人立起来，对着他作揖，喉咙里的声响比上次更清晰，像是在说：“帮我，护你村。”
张猎户攥紧了猎枪，他知道，这次若是帮了黄仙，或许能解村里的祸，可也会彻底和黄仙绑在一起，往后再也脱不了身；可若是不帮，村里的人只会遭更多罪。他看着老黄仙眼里的恳求，又想起丫蛋当初的模样，咬了咬牙，举起猎枪，对着其他几只黄皮子开了枪。
枪声在林子里回荡，几只黄皮子应声倒地，身上流出黑色的血，很快渗进泥土里。老黄仙对着张猎户叫了一声，像是在道谢，它走到神像前，前爪在供桌上一按，神像眼里的黑珠子突然掉了下来，滚到张猎户脚边，是一颗圆润的黑玉，冰凉刺骨。
老黄仙看了他一眼，转身窜出庙门，消失在林子里。从那以后，村里的怪事就停了，张猎户也能重新打到猎物了，只是他总把那颗黑玉带在身上，夜里偶尔会梦见一只黄皮子，人立著作揖，眼里满是感激。
可靠山屯的人，再也不敢招惹黄鼠狼了。王婆子常给村里的娃讲，黄仙记恩也记仇，讨封要顺，敬它要诚，莫要因一时大意，引邪祟缠身。林子里的黄仙庙，依旧荒废著，只是再也没人敢靠近，偶尔有风吹过庙门，像是能听见黄皮子的叫声，尖细却不刺耳，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等著下一次讨封。
更邪门的是，后来有人在林子里看见过一只瘸腿的黄皮子，身边跟着一群小黄皮子，人立著走路，像是有了人的模样。村里的老人说，那是老黄仙得了封，修行成了气候，护着林子里的黄仙，也护着靠山屯，只是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找凡人讨封，又会不会有人，再逆了它的意，引来了断不掉的邪劫。
村里的祠堂里，渐渐多了一个黄仙牌位，逢年过节，村民们都会去上香，敬它护村之恩，也畏它的邪异之力。那“黄仙讨封莫敢逆”的禁忌，也跟着传了下去，刻在乡土的骨血里，提醒著后人，山野有灵，敬畏在心，莫要轻慢，否则必遭反噬。
老辈人敬黄鼠狼为“黄仙”，畏它通人性、善迷魂，更忌招惹缠身，民间自古传“黄仙讨封三不拒，逆它必遭邪祟欺”，这禁忌藏在村野的暗影里，裹着血债与执念，缠了一代又一代人。
东北靠山屯，深秋的夜冷得刺骨，林子里的风卷著枯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扒门。张猎户家的灯亮到后半夜，他攥著猎枪，盯着炕边蜷著的黄皮子——方才上山巡猎，撞见这畜生偷鸡，一枪打瘸了它的后腿，本想剥了皮换钱，却见它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竟人立起来，前爪拢在胸前，像人作揖似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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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急得直跺脚，一边往他手背上撒灶灰止血，一边念叨：“黄仙修行百年，遇人便讨封，问它‘像人还是像仙’，答‘像人’便渡它成人形，答‘像仙’便助它登仙，若是骂它、伤它，必遭反噬！你伤了它，还拒了它的讨封，这祸事要找上门了！”
张猎户揉了揉手背，只当是老糊涂话，把受伤的黄皮子扔在柴房，锁了门，转身就忘了这事。可当天夜里，怪事就缠上了家。
他十岁的闺女丫蛋突然发起癔症，夜里披头散发地坐在炕沿上，声音尖细得不像孩童，捏著嗓子说：“伤我腿，拒我封，此仇记，命来偿。”说著就往墙上撞，额头撞出青肿，眼里却没半点痛意，反而泛著诡异的光。张猎户把她按住，丫蛋却突然力气大增，挣脱了他的手，抓起炕边的剪刀就往自己胸口划，吓得王婆子当场跪在地，对着柴房的方向磕头：“黄仙饶命，是我儿糊涂，我这就放了你，求你别缠我孙女！”
等张猎户撬开柴房的门，那黄皮子早已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带血的毛，还有一行浅浅的爪印，像是朝着林子里去了。可丫蛋的癔症没好，反而更重了，白天昏睡不醒，夜里就起来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总说自己腿疼，掀开裤腿，腿上竟出现了一道和黄皮子一模一样的瘸痕，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生了冻疮。
村里的神婆李婶被请来，烧了符纸，烟圈绕着丫蛋转了三圈，突然散了，她脸色一白，说：“这黄仙修行深，记仇得很，你伤了它的修行根基，它缠上丫蛋，是要夺舍续命，再晚些，娃的魂就被它勾走了！”
张猎户这才慌了神，跪在李婶面前求办法。李婶说，黄仙讨封遭拒，怨气难消，要化解需亲自去林子里的黄仙庙赔罪，带三样东西：一碗带血的鸡血（谢它偷鸡之过）、一块红布（缠它受伤的腿）、一句真心实意的封语（补它当年讨封之憾），需在子时前到庙前，对着神像磕头认错，若黄仙肯现身，便说“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它接了封，才肯饶人。
可林子里的黄仙庙荒废多年，藏在深山老林里，夜里常有野兽出没，更传言庙周围缠满黄仙的怨气，活人进去难出来。王婆子怕儿子出事，要自己去，张猎户却攥紧了猎枪，咬著牙说：“是我惹的祸，该我去还。”
入夜，张猎户揣著鸡血、红布，背着猎枪往林子里走。月光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黄鼠狼的叫，尖细刺耳，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挑衅。走到半途，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瘸一拐的，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手背的伤口也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牙齿在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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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猎户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开口：“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
老辈人敬黄鼠狼为“黄仙”，畏它通人性、善迷魂，更忌招惹缠身，民间自古传“黄仙讨封三不拒，逆它必遭邪祟欺”，这禁忌藏在村野的暗影里，裹着血债与执念，缠了一代又一代人。
东北靠山屯，深秋的夜冷得刺骨，林子里的风卷著枯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扒门。张猎户家的灯亮到后半夜，他攥著猎枪，盯着炕边蜷著的黄皮子——方才上山巡猎，撞见这畜生偷鸡，一枪打瘸了它的后腿，本想剥了皮换钱，却见它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竟人立起来，前爪拢在胸前，像人作揖似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说话。
张猎户的娘王婆子瞥见这场景，吓得魂都飞了，扑过来按住他的猎枪，声音发颤：“造孽啊！这是黄仙讨封来了，快放了它！”
张猎户嗤笑，常年上山打猎，什么野物没见过，哪信什么黄仙：“不过是只偷鸡的畜生，讨什么封？剥了皮正好给娃做个围脖。”说著就去抓黄皮子的后颈，那畜生却猛地窜起来，对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齿痕又深又尖，血瞬间渗了出来，溅在地上，很快凝了黑痂。
王婆子急得直跺脚，一边往他手背上撒灶灰止血，一边念叨：“黄仙修行百年，遇人便讨封，问它‘像人还是像仙’，答‘像人’便渡它成人形，答‘像仙’便助它登仙，若是骂它、伤它，必遭反噬！你伤了它，还拒了它的讨封，这祸事要找上门了！”
张猎户揉了揉手背，只当是老糊涂话，把受伤的黄皮子扔在柴房，锁了门，转身就忘了这事。可当天夜里，怪事就缠上了家。
他十岁的闺女丫蛋突然发起癔症，夜里披头散发地坐在炕沿上，声音尖细得不像孩童，捏著嗓子说：“伤我腿，拒我封，此仇记，命来偿。”说著就往墙上撞，额头撞出青肿，眼里却没半点痛意，反而泛著诡异的光。张猎户把她按住，丫蛋却突然力气大增，挣脱了他的手，抓起炕边的剪刀就往自己胸口划，吓得王婆子当场跪在地，对着柴房的方向磕头：“黄仙饶命，是我儿糊涂，我这就放了你，求你别缠我孙女！”
等张猎户撬开柴房的门，那黄皮子早已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带血的毛，还有一行浅浅的爪印，像是朝着林子里去了。可丫蛋的癔症没好，反而更重了，白天昏睡不醒，夜里就起来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总说自己腿疼，掀开裤腿，腿上竟出现了一道和黄皮子一模一样的瘸痕，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生了冻疮。
村里的神婆李婶被请来，烧了符纸，烟圈绕着丫蛋转了三圈，突然散了，她脸色一白，说：“这黄仙修行深，记仇得很，你伤了它的修行根基，它缠上丫蛋，是要夺舍续命，再晚些，娃的魂就被它勾走了！”
张猎户这才慌了神，跪在李婶面前求办法。李婶说，黄仙讨封遭拒，怨气难消，要化解需亲自去林子里的黄仙庙赔罪，带三样东西：一碗带血的鸡血（谢它偷鸡之过）、一块红布（缠它受伤的腿）、一句真心实意的封语（补它当年讨封之憾），需在子时前到庙前，对着神像磕头认错，若黄仙肯现身，便说“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它接了封，才肯饶人。
可林子里的黄仙庙荒废多年，藏在深山老林里，夜里常有野兽出没，更传言庙周围缠满黄仙的怨气，活人进去难出来。王婆子怕儿子出事，要自己去，张猎户却攥紧了猎枪，咬著牙说：“是我惹的祸，该我去还。”
入夜，张猎户揣著鸡血、红布，背着猎枪往林子里走。月光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黄鼠狼的叫，尖细刺耳，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挑衅。走到半途，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瘸一拐的，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手背的伤口也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牙齿在啃咬。
他咬著牙往前走，终于在子时前到了黄仙庙。庙门破败，神像蒙着一层灰，是一只人立的黄鼠狼，眼里嵌著两颗黑珠子，像是在盯着他。张猎户放下东西，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响头，把鸡血放在供桌前，红布铺在神像脚边，刚要开口说封语，就见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群黄鼠狼涌了进来，围着他转圈，为首的正是那只被他打瘸腿的黄皮子，此刻它的腿好了些，却依旧人立著，黑眼里满是戾气。
张猎户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开口：“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
老辈人敬黄鼠狼为“黄仙”，畏它通人性、善迷魂，更忌招惹缠身，民间自古传“黄仙讨封三不拒，逆它必遭邪祟欺”，这禁忌藏在村野的暗影里，裹着血债与执念，缠了一代又一代人。
东北靠山屯，深秋的夜冷得刺骨，林子里的风卷著枯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扒门。张猎户家的灯亮到后半夜，他攥著猎枪，盯着炕边蜷著的黄皮子——方才上山巡猎，撞见这畜生偷鸡，一枪打瘸了它的后腿，本想剥了皮换钱，却见它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竟人立起来，前爪拢在胸前，像人作揖似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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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猎户嗤笑，常年上山打猎，什么野物没见过，哪信什么黄仙：“不过是只偷鸡的畜生，讨什么封？剥了皮正好给娃做个围脖。”说著就去抓黄皮子的后颈，那畜生却猛地窜起来，对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齿痕又深又尖，血瞬间渗了出来，溅在地上，很快凝了黑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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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神婆李婶被请来，烧了符纸，烟圈绕着丫蛋转了三圈，突然散了，她脸色一白，说：“这黄仙修行深，记仇得很，你伤了它的修行根基，它缠上丫蛋，是要夺舍续命，再晚些，娃的魂就被它勾走了！”
张猎户这才慌了神，跪在李婶面前求办法。李婶说，黄仙讨封遭拒，怨气难消，要化解需亲自去林子里的黄仙庙赔罪，带三样东西：一碗带血的鸡血（谢它偷鸡之过）、一块红布（缠它受伤的腿）、一句真心实意的封语（补它当年讨封之憾），需在子时前到庙前，对着神像磕头认错，若黄仙肯现身，便说“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它接了封，才肯饶人。
可林子里的黄仙庙荒废多年，藏在深山老林里，夜里常有野兽出没，更传言庙周围缠满黄仙的怨气，活人进去难出来。王婆子怕儿子出事，要自己去，张猎户却攥紧了猎枪，咬著牙说：“是我惹的祸，该我去还。”
入夜，张猎户揣著鸡血、红布，背着猎枪往林子里走。月光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黄鼠狼的叫，尖细刺耳，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挑衅。走到半途，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瘸一拐的，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手背的伤口也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牙齿在啃咬。
他咬著牙往前走，终于在子时前到了黄仙庙。庙门破败，神像蒙着一层灰，是一只人立的黄鼠狼，眼里嵌著两颗黑珠子，像是在盯着他。张猎户放下东西，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响头，把鸡血放在供桌前，红布铺在神像脚边，刚要开口说封语，就见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群黄鼠狼涌了进来，围着他转圈，为首的正是那只被他打瘸腿的黄皮子，此刻它的腿好了些，却依旧人立著，黑眼里满是戾气。
张猎户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开口：“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
老辈人敬黄鼠狼为“黄仙”，畏它通人性、善迷魂，更忌招惹缠身，民间自古传“黄仙讨封三不拒，逆它必遭邪祟欺”，这禁忌藏在村野的暗影里，裹着血债与执念，缠了一代又一代人。
东北靠山屯，深秋的夜冷得刺骨，林子里的风卷著枯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扒门。张猎户家的灯亮到后半夜，他攥著猎枪，盯着炕边蜷著的黄皮子——方才上山巡猎，撞见这畜生偷鸡，一枪打瘸了它的后腿，本想剥了皮换钱，却见它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竟人立起来，前爪拢在胸前，像人作揖似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说话。
张猎户的娘王婆子瞥见这场景，吓得魂都飞了，扑过来按住他的猎枪，声音发颤：“造孽啊！这是黄仙讨封来了，快放了它！”
张猎户嗤笑，常年上山打猎，什么野物没见过，哪信什么黄仙：“不过是只偷鸡的畜生，讨什么封？剥了皮正好给娃做个围脖。”说著就去抓黄皮子的后颈，那畜生却猛地窜起来，对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齿痕又深又尖，血瞬间渗了出来，溅在地上，很快凝了黑痂。
王婆子急得直跺脚，一边往他手背上撒灶灰止血，一边念叨：“黄仙修行百年，遇人便讨封，问它‘像人还是像仙’，答‘像人’便渡它成人形，答‘像仙’便助它登仙，若是骂它、伤它，必遭反噬！你伤了它，还拒了它的讨封，这祸事要找上门了！”
张猎户揉了揉手背，只当是老糊涂话，把受伤的黄皮子扔在柴房，锁了门，转身就忘了这事。可当天夜里，怪事就缠上了家。
他十岁的闺女丫蛋突然发起癔症，夜里披头散发地坐在炕沿上，声音尖细得不像孩童，捏著嗓子说：“伤我腿，拒我封，此仇记，命来偿。”说著就往墙上撞，额头撞出青肿，眼里却没半点痛意，反而泛著诡异的光。张猎户把她按住，丫蛋却突然力气大增，挣脱了他的手，抓起炕边的剪刀就往自己胸口划，吓得王婆子当场跪在地，对着柴房的方向磕头：“黄仙饶命，是我儿糊涂，我这就放了你，求你别缠我孙女！”
等张猎户撬开柴房的门，那黄皮子早已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带血的毛，还有一行浅浅的爪印，像是朝着林子里去了。可丫蛋的癔症没好，反而更重了，白天昏睡不醒，夜里就起来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总说自己腿疼，掀开裤腿，腿上竟出现了一道和黄皮子一模一样的瘸痕，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生了冻疮。
村里的神婆李婶被请来，烧了符纸，烟圈绕着丫蛋转了三圈，突然散了，她脸色一白，说：“这黄仙修行深，记仇得很，你伤了它的修行根基，它缠上丫蛋，是要夺舍续命，再晚些，娃的魂就被它勾走了！”
张猎户这才慌了神，跪在李婶面前求办法。李婶说，黄仙讨封遭拒，怨气难消，要化解需亲自去林子里的黄仙庙赔罪，带三样东西：一碗带血的鸡血（谢它偷鸡之过）、一块红布（缠它受伤的腿）、一句真心实意的封语（补它当年讨封之憾），需在子时前到庙前，对着神像磕头认错，若黄仙肯现身，便说“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它接了封，才肯饶人。
可林子里的黄仙庙荒废多年，藏在深山老林里，夜里常有野兽出没，更传言庙周围缠满黄仙的怨气，活人进去难出来。王婆子怕儿子出事，要自己去，张猎户却攥紧了猎枪，咬著牙说：“是我惹的祸，该我去还。”
入夜，张猎户揣著鸡血、红布，背着猎枪往林子里走。月光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黄鼠狼的叫，尖细刺耳，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挑衅。走到半途，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瘸一拐的，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手背的伤口也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牙齿在啃咬。
他咬著牙往前走，终于在子时前到了黄仙庙。庙门破败，神像蒙着一层灰，是一只人立的黄鼠狼，眼里嵌著两颗黑珠子，像是在盯着他。张猎户放下东西，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响头，把鸡血放在供桌前，红布铺在神像脚边，刚要开口说封语，就见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群黄鼠狼涌了进来，围着他转圈，为首的正是那只被他打瘸腿的黄皮子，此刻它的腿好了些，却依旧人立著，黑眼里满是戾气。
张猎户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开口：“黄仙似人亦似仙，修行顺遂渡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