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这张轩什么都不曾许诺道友任何好处，道友为何非要助他？”
妘霄很是不理解，“若是因为之前算计道友之事，道友尽管开口提出条件，在下一定让道友满意。
显然，妘霄还觉得情绪之主是为了报复她。
然而，情绪之主却是不再言语，就这么静静的立在时光长河之上。
张轩见状，不禁嗤笑一声。
他知道，这情绪之主是还在忌惮。
因为眼下他与妘霄的成道之战看似打得火热，但局势还未完全明朗呢。
首先，是那后世的冥帝，也就是夺舍了冥帝命运的妘霄还未出现，一直不知所踪，张轩也在为此警惕着。
其次，则是那混沌兽母体以及其主人。
光是混沌兽母体，都可以堪比一位道主，而其主人更是神秘无比，情绪之主忌惮之下，再加上先前仇恨，如今又怎会选择帮助妘霄。
不过看眼前的情况，情绪之主似乎知道些什么，而这上古的妘霄因为经历缺少一部分，所以又少了一些信息。
张轩眼睛微眯，盘坐下来。
经过他与妘霄先后消耗意志，此刻二人的意志之争倒是又进入了平衡状态。
但天庭与仙庭的战斗就不是如此了。
天庭围杀妖月以及其他一众仙王，原本众仙王的形势极为危急，但随着空绝带领被感染者救援之后，甚至反杀了回去。
妘霄的算计落空了，甚至还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天庭已然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都到这个时候了，后世的妘霄还不现身吗？”
张轩眼中幽光闪烁，情绪之主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战场。
二人都在等那位后世的妘霄现身。
唯有命运河畔的妘霄苦笑了一声，似乎有些魔怔了起来。
“果然，还是无法成功吗？”
张轩与情绪之主相继看向对方，纷纷警惕起来，以防她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已的狗急跳墙之事。
“命运之道，因果之道，我妘霄从降生之处，便代表了因果，竟是无法以此成道？”
妘霄嗤笑一声，“所谓命运，何其可笑？何其不公！”
“难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助他人成道不成？”
听到对方这话，张轩眉头微蹙，心中叹息一声。
倒不是为妘霄叹息，而是为了天庭与仙庭战场中的存在叹息。
成道之路，似乎注定是以尸骸铺就。
很多修士明明连成道的机会都看不到，但却被裹挟其中，不得不参与战争，成为张轩与妘霄成道的牺牲品。
道主看似强大无比，但祂的高度，无一不是用生命堆砌上去的。
想到此，张轩忍不住看向了情绪之主。
对方的成道之路，也是这般吗？
情绪之主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声音淡淡传来，似乎也带着些感慨。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个人的强大，永远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这是大道规律，是必然，是因果，更是世间万物的底层逻辑。”
张轩闻言，迟疑着苦笑了一声。
这似乎真就是世间万物的底层逻辑。
修仙界如此，放在地球同样如此。
修士想要强大，势必要消耗资源，而资源哪怕丰富，也并非无穷无尽，所以强大修士修为实力强大的根本原因，还是消耗了或许属于他人的资源。
没有个人伟力的世界，相关的东西就变成了权力与财富。
有人掌握权力，有人掌握财富，那必然就有人被权力管辖，有人贫穷，世间一切都是相对的。
一如阴阳之道中的阴阳平衡，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想到此，张轩似有所悟，脚下的命运之河竟是突然汹涌了起来，显得极为澎湃。
见此一幕，情绪之主身躯一颤，似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张轩会因此迟疑，导致意志动摇。
想不到结果截然相反，张轩反而意志更加坚定了。
妘霄也是被这一动静吸引看来，她不知道自已的话反而让张轩对命运之道又有感悟，坚定了意志。
她只看到，张轩距离成道更近了。
“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张轩，“我才是因果之道的先天生灵，这九天十域是我的家乡，我才应该成道，九天十域化作道场理应是我的道场。”
“你不过是一个外来者，凭什么霸占九天十域，凭什么借此成道？！”
听到这话，张轩一怔。
对方也知道她是穿越者？
“你知道我是从何而来的？”张轩眯眼问道。
“我管你从哪来的！”
妘霄大喊道：“给我滚出九天十域，滚出我家！”
话音落下，妘霄终于是爆发了。
其脚下的命运长河顿时沸腾起来，仿佛在绽放最后的绚烂。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天庭与仙庭的战场中，天庭强者节节败退，败局已定。
张轩见妘霄终于是要做最后的挣扎了，也不迟疑，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意志与之对抗。
“若是没有你，我之大道必成，你个域外之人，你才是入侵九天十域的真正邪魔！”
妘霄双眼通红，将自已的一切都爆发了出来，欲要覆灭张轩的意志。
然而二人意志本就旗鼓相当，她所谓的爆发，顶多是给张轩造成一些麻烦而已，想要磨灭张轩意志谈何容易。
不仅如此，妘霄的狗急跳墙爆发，反而造成了她意志对抗上的一些失误。
张轩也是抓住机会，疯狂的侵蚀起对方的意志来。
一时间，妘霄越是着急，越是出错，越是出错，便越是着急，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不，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眼见兵败如山倒，妘霄癫狂了。
只可惜，她的一切反抗，终究是徒劳。
“张轩，你该死，你该死！”
妘霄死死的看着张轩，疯狂诅咒着，眼神好似要将张轩生吞活剥。
而这一幕，又让张轩不禁有些恍惚。
因为眼前的妘霄，竟是不知不觉与曾经他第一次在香火鼎碎片中看到的妘霄残念重叠了。
二人的疯魔，二人对他的恨意，几乎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
张轩不禁迷茫了瞬间，是命运吗？
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命运？
可都到了如今这一步，事情的发展已经容不得他再迷茫了，他只能坚定自已的路。
“吾之手中，便是命运！”
张轩低喝一声，坚定了内心想法。
妘霄也红着眼，大吼道：“张轩，你休想成道！”
“即便我无法成功，也不会让你成功！”
轰！
其脚下命运长河疯狂震颤，掀起滔天巨浪，不顾一切的朝着张轩拍来。
绝望之下的妘霄，竟是选择玉石俱焚，哪怕断掉自已的命运长河，也要阻止张轩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