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恐怖的气息在整个宇宙疯狂激荡，使得虚空扭曲，时间都为之停滞。
但那股气息，却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仿佛在另一个维度一般。
因为这是张轩和黎渊意志的较量，并非是现实的对抗。
双方站定原地，看似没有动作，但意志已然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确切来说，其实都是黎渊在输出，张轩在单方面的抵抗。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张轩需要炼化对方的命运。
或者说，夺取对方的命运。
所以，张轩必须经受住对方意志的冲击，否则根本谈不上炼化。
只见张轩脸色难看，眉头紧皱，似乎情况有些超出了预料。
“我如今的命运，不仅仅只有黎渊原本的命运，还承载了妘霄成道失败的命运。”
“你若是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停下。”妘霄开口道。
张轩摇头，神色显得有些狰狞，咬着牙大喊道：“不用，再来！”
既然他第二次从上古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那说明他就是成功了的。
而且他也必须成功，否则他如今的意志回到未来之后，便很难再有机会回来了。
毕竟情绪之主那边关系已经有些僵了，而且谁知道那被吓跑了的冥帝又会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你坚持，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
妘霄说着，身上更加恐怖的意志爆发了。
那股意志，甚至带着一丝毁灭的气息，那是妘霄成道失败的命运，那是妘霄和天庭遭受灭世神雷洗礼的过往。
噗！
张轩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起来。
但他不敢分心，甚至连顾及自已伤势的精力都没有。
他连忙调动起整个仙庭的意志，以半步道主的位格对抗。
但当初即将成道的妘霄也是半步道主，甚至原本的黎渊也是这个层次的存在。
两者的意志相加碾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张轩甚至感觉，自已如今正在对抗真正的道主意志。
即便达不到那个程度，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给我稳住！”
张轩怒吼一声，整个人的身躯也跟着扭曲起来。
他的身上，伸展出黏滑的触手，他的四肢，也变得臃肿粗大起来，甚至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是意志的融合显化，显示着他的意志，正在成为不可描述的存在。
妘霄见状，眼睛骤亮。
“恭喜道友，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含笑开口，但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已的身躯正在缓缓消散。
张轩也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因为他的脑海中，正在不断浮现黎渊的过往。
那是黎渊数千万年的记忆，很是凌乱，很多地方都很模糊，那是一个疯子的记忆。
那些记忆，好似破碎的碎片一般，刺破他的意志，似乎要将他也变成一个疯子。
张轩于混乱的记忆与意志的洪流中挣扎着，渐渐的都快忘记了自已是谁。
“我是张轩？”
“不，我是黎渊？”
“还是不对，我是妘霄？”
“我他妈到底是谁？”
张轩又迷茫了。
而迷茫的具象化，便是他的身躯彻底化作了一个肉球，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巨大的肉球，随着意志的融合，不断膨胀，不断扩张，眨眼间便有了星辰大小，甚至还在继续扩大。
妘霄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大喊道：“张轩，记住你是张轩，也是黎渊！”
然而他的身躯，在张轩化作的巨大肉球面前太过渺小，声音也几乎难以被听到。
甚至，那肉球的扩张，将其也囊括在内，直接将他吞噬。
妘霄，或者说真正的黎渊，消失了。
但张轩化作的肉球还在不断扩大。
鬼门关被其吞噬，然后是远处的天庭遗址，再到更远处的星球。
吞噬了周边的一切之后，肉球更加疯狂的膨胀，似乎要将整个宇宙吞噬。
张轩的意志也愈发沉沦，仿佛要彻底被淹没。
但就在这时，虚无之中，一双眼睛看了过来。
“张轩！”
对方怒喝一声，让张轩感觉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听清了那声音，那竟是他自已的声音。
他的意志猛然转头看向那双眼睛，只见那双眼睛存在于被他吞噬的鬼门关外，而在与之对视的瞬间，张轩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他帮助娾月轮回时，于轮回通道中看到的那双眼睛。
当时他与之对视，意志瞬间受伤，不过眼下他的意志本就濒临失控，倒是真正与之对视上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好像是他自已？
不，不对，那不是他的眼睛。
是声音，那是他自已的声音！
是声音的主人，透过这双眼睛的主人，来唤醒自已。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毫无疑问已然达到了道主的位格。
“你是未来的我吗？不是哥们儿，不是说同一个时空内不能存在两个自已吗？你咋来的？”张轩问道。
面对他的问题，那双眼睛依旧冷漠无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而声音的主人，倒是回应了，但却只有两个字。
“傻逼！”
“我尼玛？！”
张轩惊了，他就这么喜欢自已骂自已？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那双眼睛便闭上了，瞬间消失不见。
张轩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已依旧站在原地，四周的一切则还是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唯有妘霄，那位真正的黎渊消失了。
而在他的脑海中，则多出了许多黎渊的记忆，那些记忆混乱不堪，哪怕是如今他清醒着，都整理不清楚。
甚至他感觉，若是强行整理，搞不好还会让自已陷进去，把自已也搞疯。
“啧，怎么感觉自已像是多了一段疯子的经历？”张轩无语摇头。
不过事情到这，也算是完美达成了他的目的。
百世轮回，终于补齐了！
现在，他只需要意志回到未来，铸就属于他的香火鼎，便可成道！
“等等，好像还是有些不对。”
张轩突然皱眉，“百世轮回既然已经补齐，那按照一开始的系统任务定调，应该直接超脱才是。”
“为什么非要铸造香火鼎？”
张轩突然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刚刚那唤醒他的声音，到底是不是未来的自已？
心里的猜测肯定了几分，但又更容易被推翻了。
因为如果那声音是未来的自已，混沌兽母体的主人也是未来的自已，对方是怎么回来唤醒他的。
这不修仙学！
“算了，管他的，反正已经成了，溜了溜了。”
想不通的事，张轩暂时就懒得想了，先成道再说。
至于他身上的伤势，本就是意志的伤，在融合黎渊的命运之后，已然恢复。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对着眼前的天庭遗址，郑重一礼。
“黎渊道友你放心，你的小师妹和师弟他们，今后我会照顾好的，你就安息吧。”
“我会将他们当作自已的师弟师妹的！”
告慰一番黎渊后，张轩这才起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了那死寂的天庭遗址，以及那矗立在虚空中的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