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张轩身上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暗涌动。
那些黑暗从他身上脱离而出，凝聚成一个极为虚幻的叶倾城。
显然，过去的改变，使得情绪之主也受到了影响。
祂存在的过去不再稳定，那未来也自当消散。
之所以如今还能存在，说起来还多亏了张轩的仙庭。
掌握着仙庭因果的张轩，终究是半步道主，如此庞大的因果，其中也有叶倾城的一份。
那么将叶倾城作为容器的恐惧化身，自然也没有直接消散。
但即便如此，随着仙庭力量的不断被窃取，恐惧化身降临九天十域的过去被改变，其终将不复存在。
而过去的改变，对于道主来说，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哪怕情绪之主不会因此伤筋动骨，但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冥帝，好一个冥帝。”
“还未成就道主，便敢算计祂，好一个黎渊！”
叶倾城愤怒开口，其身躯不断扭曲着，似乎已经不单纯是恐惧的化身。
其身上的情绪之复杂，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不稳定。
张轩没有安慰，只是开口道：“我们重新合作，你帮我回到仙庭，我会帮你稳定过去。”
恐惧化身似乎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抱怨着。
“该死的冥帝，该死的黎渊！”
“居然欺骗祂说成道之后，愿意帮助祂，他就是个骗子！”
张轩眉头微皱，声音沉闷道：“情绪之主？”
“冥帝，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摆脱祂了吗？不可能！”
“我要你的九天十域化作情绪的温池，我要你道统尽灭！”
“够了！”
张轩怒道：“我他妈和你说话呢，耳聋了吗？”
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才吸引到了恐惧化身。
她看向张轩，突然嗤笑一声。
“你？”
“你还有机会赢？如今的你，不过是个受因果所困的囚徒，连存在的痕迹都难以寻觅，你也配与祂合作？”
张轩眉头紧皱，这情绪之主，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
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是个道主，逼格挺高，怎么如今遇到一点事就这么容易情绪化？
还是说，是大道的影响？
事实上张轩的猜测确实没错，过去的改变，使得情绪之主也受到了自身大道的一些反噬。
而这种反噬，作用在恐惧化身的身上，便使得其情绪不再纯粹，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你现在除了与我合作，还有其他选择吗？”
张轩淡淡道：“眼下这九天十域，只有我能够帮你稳定过去。”
“难道祂也认输了？”
“认输？”
恐惧化身大笑，“祂不可能会输，祂是情绪的化身，是掌握情绪的神明。”
“过去改变了又如何，祂还有信徒，还有信徒在过去！”
叶倾城恍然想到了什么，笑得愈发癫狂。
“对，还有信徒，空绝还在。”
“他还可以帮助祂改变过去！”
空绝？
张轩心中一动，这家伙没死？
“空绝不是被我杀了吗？”
“没有，他的本体又被妘霄救活了。”
恐惧化身道：“妘霄去追杀空绝分身的时候，遇到了冥帝。”
“冥帝与我说，妘霄也愿意加入合作，愿意让那些道场之主都被感化。
“可没想到，冥帝竟是和妘霄联合了起来，掌握了祂信徒的信息。”
“对，必须让空绝赶紧离开，先隐藏起来！”
张轩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冥帝和妘霄才遇上，联合起来的吗？
只是张轩依旧疑惑，为何二人可以如此互相信任，以至于冥帝都愿意放弃夺舍他，转而帮助妘霄成道。
一旁的恐惧化身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张轩也不再理会这个情绪化的家伙，先让对方冷静一下。
他盘坐下来，开始复盘。
必须找到冥帝做事的逻辑点，才能有效的反击。
眼下冥帝帮助妘霄成道，看似没有道理，但其中必然存在着什么张轩不知道的信息。
“冥帝似乎对于成道格外执着，为此甚至不惜放弃自已曾经所在意的师弟师妹。”
“那么回到最根本的需求，他帮助妘霄成道，必然可以让自已也获得好处，甚至一同成道。”
“可是他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成道呢？”
张轩快速思索着自已所了解的关于二人的信息。
回想着所见的冥帝与妘霄，再对比李道玄等人口中的妘霄。
渐渐的，他总算是发现了一些矛盾点，眼神骤然一亮。
“我知道了！”
“好一个妘霄，好一个因果之道！”
张轩赞叹道。
“所以我之前心魔幻境中的冥帝，一直都是妘霄！”
“真正的冥帝，其实是那个后世疯癫了，一心想要复辟天庭的妘霄！”
他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并非无的放矢。
后世的妘霄，受天庭覆灭因果反噬，一直疯疯癫癫，看似对天庭执念极深。
可实际上他所见到的上古妘霄，真正的追求其实是自已成道，天庭不过是对方的一个工具，她一直都是个野心家。
相反，冥帝才是真正在意天庭的人，或者说，冥帝在意的是天庭的那些存在。
再看妘霄成为冥帝之后，想要夺舍自已成道。
那么上古的时候，妘霄眼见成道无望，是否也做过相同的事，夺舍了冥帝，让冥帝承受了天庭覆灭反噬的因果？
一切都说得通了。
后世的妘霄，其实才是真正的冥帝，鬼门关中的冥帝，才是真正的妘霄。
难怪李道玄的残念，以及娾月等人，见到冥帝的时候没有太大反应，反而一直称呼他为大师兄。
因为成为了冥帝的妘霄，除了本身存在的根基虚浮之外，还因改变了过去，使得李道玄等人的认知也一同出现了问题。
难怪当年在上古宇宙秘境中时，妘霄虽然有使用因果之道，但背后的却是生死轮回盘。
甚至对方想要复辟天庭，都是想着利用轮回之道。
相反鬼门关中的冥帝，却一直没有催动过轮回盘。
因为他们的命运被互换了！
那个鬼门关中的冥帝，或许想要的从来不是夺舍自已，而是改变过去，同时让自已承担她被因果所囚的因果。
那么对方的成道仪式，以及半步道主的因果手段，也就呼之欲出了。
“妘霄的成道仪式，应该是让自已的道场，也就是天庭横跨因果，横跨的便是过去的天庭与未来的仙庭。”
“而她的因果手段，应当是因果替换，或者说命运替换！”
张轩沉声道。
对方在上古时期，因情绪之主的影响，天庭被污染，建立宇宙秘境甚至都是算计，所以成道失败。
失败的时候，对方发动了因果神通，与冥帝互换了命运，并且为了避免因果断的不干净，甚至抹去了冥帝存在的痕迹。
这其中或许也有后来算计张轩的原因，但终归来说，对方确实很好的隐藏了自已。
然后，对方看到了他成道的契机，于是引导他回到过去，看似是要让他经历黎渊曾经的一切，让他成为黎渊然后取代夺舍他，实际上只是想要他承担未来妘霄的命运，然后她改变过去，以过去因果成道！
张轩觉得，自已应该推算的八九不离十了，而想要确定这一切，只需要确定一件事。
他看向恐惧化身，问道：“我们所经历的上古，其实都是那位冥帝，或者说妘霄构建出来的虚幻的过去，对吗？”
恐惧化身闻言看向张轩，迟疑道：“冥帝？妘霄？什么意思？”
“不过你说那过去是虚构的，确实如此，没想到你现在倒是看清楚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张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不对，自已穿越回到上古，一些事件怎么发生的这么快。
即便很多事看似是被他无形中推动的，也不应该如此才对。
而且在那混沌兽母体世界中的时候，域外世界又如此靠近。
还有香火鼎碎片，仅仅半步道器，还是碎片，就能让他穿越时空未免也太逆天了。
“漏洞如此之多，我竟是如今才反应过来。”
张轩苦笑一声，有些自嘲。
不过也是妘霄时机掌握得好，在他经历成道仪式，受到因果时间影响的时候选择帮助他“穿越”。
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张轩被错乱的时空影响，才没有深究这些。
但现在既然已经搞清楚了一切，知道了对方的手段以及目的，便该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