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吸收一枚二十万年魂晶的能量,并将其完美融入自身体系、凝聚出鲜红如血的第九魂环。
当最后一丝精纯的黑暗属性法则顺利镌刻在内天地的“世界”基石上,与其他八大属性达成玄妙的平衡与共鸣时,陈安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天穹流云,而是一张近在咫尺、充满鲜活气息的俏脸。
胡桃不知何时恭着身子站在了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火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瞧着他,距离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睫毛的颤动,以及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略带疲惫却神光内蕴的脸。
见他睁眼,胡桃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甜的笑容,像是晨曦穿透林叶的第一缕光,温暖而充满活力。
“嘿嘿,醒啦?”
简单两个字,配上那纯粹的笑颜,陈安只觉得连渡劫时残留的最后一丝精神疲惫,都被这笑容驱散了,心底涌起一片温软的熨帖。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放松而真实。
他伸出手,轻轻一带。
胡桃便像只灵巧的猫儿,顺势就钻进了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还蹭了蹭。
怀中娇躯温热柔软,耳边能听到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似梅似火的清香。
这一刻,什么至尊威能,什么天下重任,似乎都远去了,唯有这份真实的拥抱与陪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平静与独处时光。
陈安低头,看着胡桃精致的侧脸和那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优美的脖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对未来的憧憬。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难得的纯粹期待:“桃桃,等将来……我是说,等华夏彻底在这个新时代扎稳根基,无需我们再时刻紧绷着神经去冲锋陷阵的时候……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胡桃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微微仰起头,明亮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诧异,望向陈安:“生活?嗯……只要能过得充实、有趣,身边有你们,什么样的日子都行呀,要是能把往生堂搬过来就更好了。”
她顿了顿,眼眸转了转,反问道:“你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打算撂挑子,不当你威风八面的陈大会长了吧?”
“呵呵,” 陈安低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发丝,“你们还不了解我?我骨子里,或许更向往自由自在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胡桃追问,眼睛亮晶晶的,“我说的是那种……可以真正放下一切,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再惦记着随时要出任务的‘回家’哦!”
“那自然是要等到……” 陈安故意拖长了语调,“等到有人能真正接替我的位置,扛起这份责任的时候。”
“接替你?” 胡桃眨了眨眼,随即噗嗤一笑,“除了你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暂时没人能比,武魂协会会长那些日常管理、协调各方、制定战略的活儿,我看凝光姐、夜兰姐,甚至刻晴,现在都能做得七七八八了吧?你想偷懒就直说嘛!”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处传来几声轻笑。
凝光、夜兰、刻晴、甘雨四人联袂走了上来,显然是处理完手头急事,感应到陈安出关的气息便上来了。
恰好听到陈安那番“豪言壮语”。
凝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拆穿:“某人这是刚突破至尊,就想着‘功成身退’,把担子全丢给我们了?‘接替你的位置’?除了打架你厉害,协会里一大半的实务,现在不都是我们在操心吗?”
夜兰也悠悠接话,眼中带着调侃:“就是。陈大会长,您这‘退休’计划,是不是也得先问问我们这些‘常务副会长’同不同意加班呀?”
刻晴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想得美。”
甘雨则是掩唇轻笑,眼神温柔。
被自家女人们联手“怼”了,陈安也不恼,反而觉得这种轻松斗嘴的日常格外有调,他“呵呵”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等你们也都培养出足够独当一面的接班人,把各自的担子也分出去一些。至于我真正彻底放手……那估计得等到华夏有新的至尊诞生才行。总得有人站在最高处,看着点儿。”
提到新的至尊,刻晴神色认真了些:“那估计还得等挺长一段时间吧?你突破之后,这两天我们明显感觉到,天地间的能量虽然更精纯了,但吸收炼化的速度,好像比之前慢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陈安闻言,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他微微握拳,掌心间顿时有细密的各色规则丝线流转碰撞,甚至有一缕混沌气息生灭。他感受了一下,点头道:“不是错觉。蓝星的天地规则,正在因这次大规模的魂力爆发包括我的至尊劫和全球核爆引发的能量震荡以及生态剧变,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调整与……自我完善。它变得更‘结实’了。魂师未来修炼的速度,恐怕都会比灾变初期和过去两年要慢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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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若有所思:“魂兽那边……修炼速度也会同步减慢吗?”
一直安静旁听的甘雨,轻声开口,带着她特有的、与自然万物隐隐共鸣的感知:“会的。我能感觉到,这片天地对所有生灵的‘恩泽’与‘限制’,正在趋于平衡。狂暴的增长期,可能真的要过去了。”
她作为半仙之兽,对自然韵律的变化往往有更敏锐的直觉。
陈安赞同道:“这未必是坏事。狂飙猛进固然能快速提升实力,但也容易根基不稳,心性浮躁。现在速度放缓,正好给我们,也给整个人类文明一个沉淀、消化、夯实基础的时间。我们可以更从容地完善制度、培养人才、研发技术、恢复生态,不至于再像前两年那样,被一波接一波的危机推着走,疲于奔命。”
凝光将话题拉回现实,问道:“那你觉得,目前华夏除了我们几个,其他那些圣境强者里,谁最有可能率先触及至尊的门槛?”
陈安摇了摇头,坦言:“这个真说不准。林凡、王平、叶红鸾、白羽他们,天赋、心性、机遇都不缺,如今也都肩负重任,镇守一方。但他们被职责所限,很难像最初的开拓者那样,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去满世界寻找大机缘。按部就班修炼,从圣境到至尊,即便以他们的天赋,恐怕也需要七八年甚至更久的积累。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新一代的天才崭露头角了。未来是谁,变数很大。”
胡桃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啊?还要七八年?那我们想‘回家’过清闲日子,岂不是也得等那么久?”
陈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用不了那么久。等凝光她们找到并培养出合适的接班人,能把协会和各方事务稳妥交接,我们就可以先‘半退休’嘛。只是不处理日常琐事,真有大事,我们随时可以出手。又不是彻底隐世不见人了。”
胡桃眼睛又亮起来:“对哦!大姐,夜兰姐,你们可得抓紧物色苗子,好好培养呀!”
凝光无奈地看了胡桃一眼,又看向陈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睿智:“呵,你把选拔和培养接班人想得太简单了。合适的苗子,天赋、心性只是最基础的门槛。更重要的是格局、担当、协调能力,以及……能否获得协会内部、军方、乃至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与信任。这需要时间观察、历练,急不得。”
陈安点头:“嗯,你说得对。这事确实急不来,顺其自然,宁缺毋滥。我们有的是时间。”
简单的交流,彼此了解了对方的状态与想法,温馨而默契。凝光四人见陈安无恙,又与胡桃相处甚笃,便不再多做打扰。
她们如今与陈安早已是彼此了解的老夫老妻,无需太多客套,简单叮嘱两句,便又下楼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天台上,重归宁静,又只剩下陈安和怀中的胡桃。
两人相拥着,静静看着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与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这次全球核爆,我们周边那几个爆点,对国内的影响评估出来了吗?辐射尘有没有飘过来?”
胡桃歪着头想了想,报出了几个距离华夏边境较近的已知核爆地点坐标和大概情况:“东边和北边那几个,当时风向不利,监测到有微量辐射粒子飘移,但都在安全阈值内,及时预警做了防护,没造成实际影响。南边那个在深海,影响更小。不过爆点附近的生态环境肯定是毁了,据说一片死寂,估计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陈安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已是至尊,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除了毁天灭地的战斗力,他的一些能力,或许也能用于“创造”与“修复”。
“走,带我去最近的一个爆点看看。” 他拉起胡桃。
“现在?去看辐射区?” 胡桃虽然疑惑,但对陈安的决定向来支持。
空间微微波动,两人的身影从天台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一片满目疮痍、色调灰败死寂的山地区域。
这里曾经绿意盎然,如今却只剩下扭曲焦黑的树干、融化成怪异形状的岩石、以及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的、令人不安的灰白色尘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空”感,仿佛连微生物都已死绝,寂静得可怕。即便以魂师的强韧体魄,也能清晰感受到环境中弥漫的、对身体有害的残余辐射与能量污染。
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胡桃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靠近了陈安一些。
陈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暗自比较。
单纯论瞬间爆发的破坏力与范围,他如今的攻击魂技,确实已不亚于甚至超过中小型核弹。但核弹这种武器最厉害之处,在于其持久而广泛的后续污染,这是单纯能量冲击难以比拟的。
他来此,并非为了凭吊或比较。
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想要尝试一下,自己新近圆满的、融合了九大基础属性与内天地世界之力的力量,能否对抗甚至逆转这种“死寂”。
“站我身边,别离开领域范围。” 陈安对胡桃说了一句,随即上前一步。
他心念沉静,沟通丹田内那枚已初具世界雏形的金色星辰,同时引动与生命、净化、生长相关的法则理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温润柔和、充满无限生机的翡翠色光华,以陈安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开来!
光华所过之处,并非粗暴的驱散或覆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渗透、净化、唤醒与重构。
领域迅速扩张,很快便将胡桃提到的这个核爆影响核心区,方圆近十万米的范围,完全笼罩其中。
在胡桃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奇迹开始发生。
覆盖大地的死寂尘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洗涤,颜色逐渐变淡,其中蕴含的狂暴辐射能量被翡翠光华温柔地中和、转化、吸收;
焦黑碳化的土壤,开始松动,隐隐透出一丝属于泥土的深褐色,甚至能看到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菌丝网络在光芒中悄然复苏;
扭曲的岩石表面,风化剥落,露出底下相对完好的部分;
最令人震撼的是,一些早已枯死、只剩下扭曲轮廓的植物残骸根部,竟开始冒出一星半点极其微弱的、颤巍巍的嫩绿!虽然细小,却代表着生命最顽强的意志!
不仅如此,领域内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更加柔和清晰,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污染感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山林般的、带着泥土与新生气息的清新。
虽然距离恢复曾经的郁郁葱葱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但这片土地最致命的“毒素”已被大幅清除,生态自我修复的基础与可能性,被重新点燃了!
“哇哦!” 胡桃忍不住发出惊叹,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想到你的魂技……还能这么用?这简直像是……神迹!”
陈安看着眼前初显生机的土地,心中也涌起一股成就感与欣慰。
他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无法让时光倒流,瞬间恢复一切。但他能以自己的方式,为这片被创伤的大地,争取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这或许,就是力量另一种意义所在。
听到胡桃的惊叹,陈安心中不无得意,但面上只是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们再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相信其他国家会愿意支付这个代价,那我去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