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南海,蓬莱岛
蓬莱岛并非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而是华夏在南海历经数十年打造的钢铁堡垒。
它雄踞通往太平洋的咽喉要道,如一座不沉的巨舰,守护着大陆东南的海上门户,也是华夏南海第一舰队的核心母港与前沿支点。
此时,这座海上长城正迎来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
这里,华夏南海第一舰队以蓬莱岛为轴心,在怒涛之间与数以千万计的魂兽展开血战。
两艘核动力航空母舰“龙渊”号与“镇海”号如浮动山岳,甲板上威龙战机起降不息,引擎轰鸣撕裂长空。
四艘万吨级驱逐舰呈菱形拱卫,相控阵雷达全功率运转,垂发单元开启如钢铁森林。
更外围,十二艘护卫舰与二十余艘导弹快艇穿梭游弋,填补着火力网的每一处空隙。
深海之下,“幽蛟”级攻击核潜艇已潜入作战深度,声呐屏上光点密布——那是魂兽群如潮水般涌来的轨迹。
“全舰齐射!目标,正面兽潮前锋!”
舰队司令陈擎苍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整个编队。
这位鬓角微白的老将站在“龙渊”号舰桥内,双眼紧盯着全景战术屏幕。
刹那,金属风暴轰然爆发。
驱逐舰130毫米主炮齐声怒吼,炮弹如冰雹砸进二十海里外的兽潮,海面炸起无数浑浊水柱。
紧接着,垂发单元尖啸破空——二十四枚“鹰击”反舰导弹贴海疾飞,拖着湛蓝尾焰直扑兽潮中那些生命反应最烈的目标。
“命中确认!四头万年‘深渊巨章’被摧毁!”
“防空阵列启动!拦截空中目标!”
报告声在舰桥内接连响起。远处天际,数百只飞行魂兽突破炮火封锁,喷吐着幽绿能量弹俯冲而来。驱逐舰上的“海红旗”防空导弹接连升空,在苍穹织出一道道死亡轨迹。
航母甲板上,舰载机联队已进入连续出击状态。
“威龙”战机挂载着精确制导炸弹与空对地导弹,在蒸汽弹射器的助推下呼啸升空,组成编队后直扑兽潮纵深。
“轰炸编队就位,请求攻击授权。”
“授权攻击,重点清除集群目标。”
飞行员压下操纵杆,机腹弹舱开启。
五百公斤级精确制导炸弹如雨坠下,在海面兽群最密集处绽开一连串橘红火球。
那些身长数十米的巨型魂兽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如瀑。
除了舰队的火力之外,蓬莱岛本身,更是一座永不沉没的超级炮台。
岛屿东侧峭壁上,三座双联装406毫米岸防炮缓缓调整射角。
这些庞然巨物每座重逾千吨,炮弹重量超过一吨,射程可达四十海里。
“岸防炮阵列,齐射!”
指挥室内,炮长按下发射钮。
轰——!!!
炮口喷出长达三十米的炽焰,整座岛屿为之震颤。
炮弹划破长空,飞行二十秒后落入兽潮中央,爆炸掀起的海浪高达五十米,冲击波将半径三百米内的魂兽尽数震碎。
岛屿腹地,火箭炮阵地正进行覆盖式打击。
两个营的“东风”远程火箭炮同时开火,近百枚火箭弹拖着尾烟升空,在苍穹划出弧线后如陨石般坠落。爆炸连成一片火海,海面在燃烧,魂兽在烈焰中翻滚嘶鸣。
更隐蔽的山体工事内,反舰导弹发射井缓缓开启。“东风-d”弹道导弹垂直升起,点火后冲破掩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入云霄,随后在大气层外调整轨迹,再入大气时速度已超十倍音速。
导弹头部整流罩脱落,弹体分离出六枚分导式战斗部,每枚都携带高爆穿甲弹头。
它们如天罚之剑贯入海面,精准命中六头潜伏在兽潮后方的深海魔蛟。
这些身长超过两百米,修为接近五万年的霸主级魂兽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毁灭贯穿颅骨,庞大身躯在连环爆炸中碎裂沉没。
从高空俯瞰,以蓬莱岛和双航母战斗群为圆心,一个直径三十海里的死亡光环正在不断扩张。
海面已看不见原本的蔚蓝。魂兽的残骸堆积成山,暗红、墨绿、幽蓝的血液交织混融,将大片海域染成诡异的调色盘。
尸块随波起伏,破碎的甲壳、断裂的触手、焦黑的鳞片随处可见。浓烈的腥臭气息即使隔着密封舰桥也能隐约闻到。
但兽潮并未退却。
后续魂兽踏着同类尸体继续冲锋,它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仿佛被某种意志驱使着不计代价地前进。
炮火每清出一片空白,转瞬就被新的兽群填满。
“弹药消耗已达百分之二十!”
“第三补给舰队正在靠港,预计二十分钟后开始补给作业!”
“‘长安’号报告,左舷近防炮过热,需要冷却间隔!”
……
战况报告如潮水般涌向指挥中心。
陈擎苍面色凝重,手指在全景屏幕上划过:“命令护卫舰群前压,用反潜火箭深弹清理水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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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命令下达,舰队阵型开始调整。四艘护卫舰加速前出,舰艏火箭深弹发射器连续开火,深弹如雨点般坠入海中,在水下三十米处接连爆炸。
冲击波在海中传递,成百上千的水下魂兽被震碎内脏,浮上海面。
……
此刻若是卫星还在正常运转,那么从同轨道俯瞰地球,会看到一幅震撼而恐怖的画卷。
几乎每一条海岸线都在燃烧。
美洲西岸,落基山脉脚下的旧金山湾,金门大桥已成废墟,鹰酱的太平洋舰队在蒙特雷湾外与深海巨兽激战。东岸,纽约港外的自由女神像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大西洋舰队在长岛以南组成防线。
欧洲,英吉利海峡浊浪滔天,伦敦外海的“威尔士亲王”号航母正用密集阵近防炮扫射飞扑而来的飞行魂兽。地中海沿岸,马赛、热那亚、那不勒斯的岸防炮彻夜轰鸣。
非洲的好望角,印度洋与大西洋的魂兽群在此汇合,南非海军的小型舰队且战且退。
澳洲四面楚歌,悉尼歌剧院白色的贝壳屋顶已溅满暗绿血污。
……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生存之战。人类的钢铁防线与海洋魂兽的原始狂潮,在每一片大陆的边缘激烈碰撞。
然而在这幅烽火遍布的画卷中,却有一处诡异的“宁静”。
华夏东海之滨,魔都。
这里本该是兽潮的主攻方向之一,更潜伏着那只恐怖的深海魔鲸。
但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未至。
黄浦江入海口,新建的“东海长城”防波堤上,岸防士兵紧握钢枪,盯着平静得异常的海面。
远处,华夏东海舰队的主力战舰在舟山群岛外巡航,雷达屏幕上除了零星低阶魂兽,再无大规模目标。
城市内部,疏散工作已进入第三阶段。两千万市民中的八成已按计划撤往内陆安置点,剩下的除必要人员外,也全部进入地下防御工事。
街道空旷,高楼静立,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回荡。
这种安静,在周边震天的炮火与全球烽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耳。
朱雀岛向外延伸的一处僻静岛礁,海浪不知疲倦地扑打黝黑岩石。
陈安和胡桃没有待在指挥室。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边缘,陈安一腿曲起,手臂搭膝,另一腿自然垂落;胡桃微微侧首,靠在他肩头,双手环抱膝盖。
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半个小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浩瀚无垠的东海。
夕阳余晖将波涛染成金红,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拂过面颊。
“太安静了。”胡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安点头,目光仍注视着海天交界处:“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觉得它在等什么?”
“大概在等我露出虚弱的疲态吧!”陈安停顿片刻,“只是它或许没想到即使我们不参与战斗,华夏仍然能抵挡住它操纵的兽潮!”
胡桃抬起头,望向陈安侧脸。这个从灵气复苏之初就并肩作战的男人,眼中异彩纷呈。
她不再说话,重新靠回他肩头。
两人静静坐着,看夕阳彻底沉入海底,看第一颗星辰在天际亮起,看海面从金红渐变成深蓝,最后融入夜色。
远处传来舰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陈安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大海,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岩石,周而复始,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