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学院从规划、选址到建设,始终牵动着全国上下无数人的心弦。
其盛大的开学典礼,尤其是朱雀学院那场别开生面、由陈安亲自授课的“第一课”,通过官方媒体与各大平台的同步直播,瞬间引爆了整个社会舆论。
陈安在课上的那句结语——“魂师力量如何使用取决于个人,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生养的这片天地,便足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迅速成为全网热议、转载和解读的焦点。
这句话以其朴素的哲理和强大的包容性,直击了许多人的内心。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魂师社区,相关话题的热度居高不下。
专家解读:陈会长的“无愧论”,是对魂师个体价值与社会责任平衡的深刻阐述。
普通网民:听完陈会长的话,感觉对魂师没那么“害怕”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会思考对错的人。
年轻魂师留言:“以前总觉得要成为英雄才算合格,现在明白了,做好自己,对得起良心,同样是了不起的魂师。”
更有不少特立独行、与主流风格不同的魂师,将这句话稍加改动,变成了极具个人特色的签名或座右铭。
“力随心动,但求俯仰无愧”。
“我的武魂我做主,无愧天地即坦途”。
“不为虚名所累,只为内心安宁”
……
京都,紫金阁。
大阁老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屏幕上定格着陈安说出那句话时的画面。
他静默地看完了整段回放,包括前面那些关于“私下是否完美”的探讨。
许久,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啜一口,望着窗外巍峨的宫墙,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好一个‘只求问心无愧’。这小子,倒是活得通透。不粉饰,不避讳,把选择权与评判权,交还给了每个人自己……”
……
武魂研究院,顶层专属实验室。
凌镜绫没有观看直播,而是在事后调出了朱雀学院现场的完整录像。
她屏蔽了其他声音,只将画面锁定在陈安身上,尤其是他说到“私底下的我会有多完美”以及“你们的猜测可能都对,也可能都不对”时的神情与眼神。
她反复播放着这几段,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最近才在全国大批量上市的防窥探女士服装。清冷绝美的脸庞上,表情复杂难明。
良久,她微微低下头,几缕银发滑落颊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既然你……承认,你也有不为人知、或许并不‘完美’的一面,那么……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我最不完美、最不堪、最混乱脆弱的那一面……你还能……接受吗?”
实验室冰冷的白光映照着她孤独的身影,空气中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
中州,“团圆”军属小区,陈安家中。
陈父和陈母并肩坐在沙发上,看完了儿子在千里之外的“表演”。当听到陈安说“没人知道我私下做了什么”、“可能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时,陈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
“秀云啊,你说……咱家小安,他私底下……真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吗?”
话音未落,陈母的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他后腰的软肉,熟练地来了一个180度的旋转!
“哎哟!” 陈父吃痛,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 陈母柳眉倒竖,手上力道不减,嗔怒道,“咱儿子那么优秀,从小到大都懂事听话,现在更是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大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当爹的怎么当的?居然怀疑起自己完美的儿子来了?我看你就是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闲得皮痒痒找打是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老婆快松手!” 陈父连忙告饶,脸上却带着笑,“我这不是顺着儿子的话开个玩笑嘛!咱儿子当然是最好的!肯定是光明磊落!”
陈母这才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但眼神里依旧满是对儿子的骄傲与维护。在她心中,儿子陈安就是完美的,不容置疑。
……
西北乌市,武魂协会会议室。
参加完白虎学院简洁而庄严的开学典礼后,郝军、王牧、杜健、陈瀚等一批与陈安关系密切的老友、旧部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回看着朱雀学院那边的直播录像。
当看到陈安那番关于“私下是否完美”的论述,以及展示出的惊人破坏力时,郝军摸着下巴,眼神戏谑地看向王牧三人:
“喂,你们三个,当初可是跟会长一个宿舍,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说说看,咱们英明神武、光辉伟大的陈大会长,私底下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睡觉打呼?抠脚?还是有什么奇葩的嗜好?”
陈瀚推了推眼镜,回想了一下,老实巴交地说:“安宝他……在宿舍里其实是最安静的那个,除了经常熬夜打游戏外,没啥特别的。”
王牧也点头附和:“是啊,他连跟我们大声争论都要先在心里组织半天语言,感觉挺内向的。黑历史?应该没有吧?”
杜健却嘿嘿一笑,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黑历史?不知道‘闷骚’算不算?” 他想起了大学时,和陈安一起联机打游戏,陈安在语音里那些模仿游戏角色、语气骚气十足、与平时判若两人的“高光时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郝军眼睛一亮,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反派”气息的语气说:“闷骚?有意思……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扫视三人,“你们还记得不,会长他最开始,是怎么跟军方搭上线的?那手段……可算不上‘光明正大’哦。”
此言一出,王牧、杜健、陈瀚三人齐齐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陈安拿着不知从哪个实验室借来的麻绳,跑到校门口,“绑架”三位路过的士兵,就为了“引荐”自己,把自己送进军营……
那画面,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充满了荒诞感和喜剧色彩。
这绝对算是陈安早期“创业”阶段,最“不为人知”也最“黑历史”的一面了!
“嘿嘿……” 杜健搓着手,模仿着某种经典反派的笑声,压低嗓音道,“会长大人~~你也不想你当初‘绑架’士兵、试图‘强迫入伍’的黑历史,被全天下人都知道吧?桀桀桀……”
玩笑归玩笑,王牧好奇地看向郝军:“对了军哥,后来那三位‘倒霉’……啊不,是‘幸运’的兵哥,后来怎么样了?没被处分吧?”
郝军摆摆手,笑道:“他们啊,刚开始在营里可是被其他兄弟‘嘲笑’了好一阵子,说他们‘警惕性太差’,‘被一个学生娃给算计了’,抬不起头来。后来等我从京都回营,把前因后果,尤其是会长后来的一系列壮举和重要性讲清楚之后,嘿,风向立刻就变了!他们仨瞬间就成了全营羡慕的对象,成了‘最早发现并接触未来领袖’的‘慧眼英雄’!现在具体调到哪里、升到什么职位了,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混得不差,那段经历估计都成他们履历上的‘光荣事迹’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谁能想到,当初那场看似胡闹的“绑架未遂”,竟成了改变许多人命运轨迹的起点呢?
……
陈安并不知道,他随口说出的一些话,引发了社会如此广泛的讨论,更不知道那些最熟悉他的人,正在津津有味地“挖掘”和“回味”着他那些或真实或臆想的“黑历史”。
在朱雀学院结束了那堂即兴发挥、效果却出奇好的授课后,陈安和胡桃便婉拒了叶红鸾的午宴邀请,简单地与她告别。
“叶院长,学院这边就交给你了。东海最近不太平,朱雀学院又坐落在最前线,你们也要提高警惕,随时联系。” 陈安正色道。
叶红鸾郑重应下:“放心,陈会长。学院本身也有防御体系,我会密切关注海上情况。”
胡桃则笑嘻嘻地补充:“叶校长,那只大虾记得找人处理好,给大家加餐哦!别浪费了陈安的一片‘心意’!”
叶红鸾看着远处那个新鲜出炉的人工湖,又看看地上那只巨大的晶光明虾,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从叶红鸾坦坦荡荡的表现来看,陈安和她之间真的并没有什么。
随即,陈安与胡桃对视一眼,两人再次展开魂力光翼,化作金红两道流光,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