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落座,王大福搓了搓手,脸上满是热切的笑容,目光在陈峰身上打量了一圈,率先开口问道:“小峰呀,早就听莲儿念叨,说你三年前有幸拜入了大名鼎鼎的青云门,如今瞧着这气度,是出门历练来了?”“是呀姐夫,”陈峰笑着点头应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师门见我修炼略有小成,便允我下山多些历练,积累些实战经验,也顺便来看看家人。”
“这么说,你这是已经修炼到玉清境第四层了?”王大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赞许,“要知道青云门修行门坎极高,功法又深奥难测,三年能达到这个境界,已是百里挑一的好资质!”“是呀,前不久刚突破。”陈峰语气平淡,并未过多眩耀,神色间带着几分修行者的沉稳。“好呀!我们小峰可真厉害!不愧是能被青云门选中的人!”王大福拍了拍大腿,愈发高兴,又拉着陈峰聊起了青云山的趣事,从山门的宏伟景象问到日常修炼的作息,再到门派里的师兄弟情谊,言语间满是好奇,仿佛对修仙世界充满了向往。
又闲聊了片刻,楼下的伙计便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送上三楼,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爆炒虾仁、香酥鸡……很快就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王大福热情地招呼着,拿起公筷就给陈峰夹了一大块肘子:“小峰,快尝尝,这都是咱们山海苑的招牌菜,在河阳城可是独一份的!这红烧肘子炖了三个时辰,入口即化,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说着便不停给陈峰夹菜,话匣子也没停过,从菜肴的做法聊到河阳城的饮食特色,看得出来他性情爽朗,很是健谈。
席间,陈峰放下筷子,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修炼时炼制的强体丹。这丹药对修为有成的修仙者作用不大,但对凡人却有强身健体、滋养气血、延年益寿的奇效,正好适合姐姐和姐夫服用。他当即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精致的小玉瓶,玉瓶通体莹润,上面还刻着简单的纹路,分别递到姐姐和姐夫面前,笑着说道:“姐,姐夫,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强体丹,每日清晨空腹服用一粒,温水送服,能强身健体,抵御些小病小痛,对身体很有好处。”
陈莲和王大福见状,连忙双手接了过来,入手只觉玉瓶冰凉丝滑,虽不知丹药具体成色,但光是这精致的玉瓶,就知道绝非凡品。两人见是陈峰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心中满是欢喜与感动。“小峰,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特意为我们费心炼制丹药。”陈莲眼框微红,轻轻摩挲着玉瓶,轻声说道。“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好好保重身体,我在山上也能更安心修行。”陈峰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饭后,王大福看了一眼楼下忙碌的身影,知道酒楼还有诸多事务要打理,便起身向陈峰拱手告别:“小峰,姐夫就不陪你了,店里正值饭点,还有不少事要忙。你安心在这儿住着,房间我都让伙计收拾好了,让莲儿好好陪你逛逛河阳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陈峰连忙起身相送,笑着说道:“姐夫客气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王大福又转头叮嘱了陈莲几句,让她务必好好招待陈峰,才笑呵呵地转身下楼而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好。
王大福走后,陈莲便拉着陈峰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小峰,难得回来一趟,姐带你去逛逛河阳城。这几年城里变化可大了,又添了不少新铺子,街边的小吃也多了不少,可热闹了。”陈峰本就对这诛仙世界里的河阳城颇为好奇,当即点头应允:“好呀姐,都听你的。”随后便老实跟在姐姐身边,陪着她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陈莲一会儿驻足在街边的首饰摊前,拿起精致的珠钗细细端详,一会儿又拿起街边小贩售卖的木雕小玩意儿把玩,陈峰都耐心地陪在一旁,偶尔帮着出出主意,说说哪个样式更好看。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在一家装修精致的成衣店前停了下来。这家成衣店的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口挂着的绸缎布料色泽鲜亮,一看就知是河阳城有名的店铺。陈莲拉着陈峰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见状,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躬身问道:“夫人,公子,请问需要些什么?我们店里有最新款的锦缎长衫,还有上等的丝绸面料,都是名师手工缝制的。”陈莲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很快便选中了一套青色的锦缎长衫,面料光滑细腻,上面还绣着淡淡的云纹,递到陈峰手中:“小峰,你试试这套,青色衬得你肤色白,看着很衬你的气质。”陈峰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换上,出来时,身姿挺拔,青色长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连店里的伙计都忍不住夸赞:“公子穿上这套衣服可真俊!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陈莲更是满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说道:“好看好看,就这套了!”说着便从袖中取出银子,抢先付了帐,不给陈峰丝毫争抢的机会。
“小峰,姐知道这都是些普通衣服,比起你给的强体丹来说不算什么,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也是姐的一片心意。”陈莲将包装好的衣服递给陈峰,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疼爱。陈峰接过衣服,心中一暖,眼框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姐,我知道,谢谢你。这衣服我很喜欢。”之后,陈莲又拉着陈峰走进一家鞋铺,精心为他挑选了两双做工精良的布鞋,一双黑色,一双深蓝色,都是耐穿的款式,才算作罢。
两人提着衣服和鞋子,慢悠悠地向山海苑走去。刚走到街角,便听得路边传来一阵洪亮又略带沙哑的吆喝声:“铁口神相,笔判阴阳!算尽生死祸福,预知前程未来!十两纹银一算,不准分文不取!走过路过别错过,快来看看喽!”陈莲闻言,脚步顿住,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布棚,棚子下一张方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签筒,桌子后方坐着一个白发苍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头,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正唾沫横飞地吆喝着。老头旁边还站着一个约莫8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脸蛋圆圆的,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嘴角还沾着些许糖渣,模样甚是可爱。
陈峰见姐姐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一惊:这一老一小,不正是诛仙世界里大名鼎鼎、神秘莫测的周一仙和他的孙女小环吗?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他们,还真是巧。陈莲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周一仙的桌前停下,从袖中取出二十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老先生,劳烦你给我和我弟弟算一卦,看看我们的命格祸福。”
陈峰见姐姐已经付了钱,也上前一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周一仙身上,心中也很是好奇:这在原着中能看透诸多因果、却又爱装疯卖傻的算命先生,究竟有何奇异之处呢。周一仙抬眼看向陈莲,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紧盯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姑娘请把手伸出来,老夫观你掌纹便知祸福,从无差错。”陈莲依言伸出右手,掌心纹路清淅。周一仙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纹上细细摩挲,目光专注,片刻后,指尖点在她的生命线处,缓缓开口:“姑娘,你本是清贫命格,一生劳碌奔波,难有安稳日子。但命途之中有贵人相助,福泽深厚,得以逆天改命,将来必能享尽一生富贵荣华,儿孙满堂。”
陈莲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这样呀!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这日子是真的要越过越好了!”陈峰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忖:周一仙果然有些门道,姐姐自从嫁给姐夫,脱离了之前的清贫日子,如今在河阳城也算富足,正应了他所说的贵人相助、富贵荣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先生,你这算命真的准吗?可别是随口糊弄人的吧?”周一仙闻言,当即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老夫在河阳城摆摊多年,算命从未有过差错,自是准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谁不知道我周一仙的名号!”“那不知老先生,什么都能算吗?”陈峰又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天地万物,生死祸福,过去未来,无一不能算!”周一仙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傲气。
陈峰想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周一仙,语气平静地说道:“那老先生,你帮我算一下我的将来吧!看看我日后能有什么成就。”周一仙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峰的面容,又示意他伸出手掌,将他的手掌翻来复去查看了许久,眉头却越皱越紧。随后他手摸着下巴的胡须,嘴里喃喃自语起来:“不可能呀,这不可能呀……怎么会看不到呢……”旁边的小环听到爷爷的话,也停下了吃冰糖葫芦的动作,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问道:“爷爷,怎么了?是不是算不出来呀?难道这位小哥哥的命格很奇怪吗?”
周一仙看了一眼孙女,又转头看向陈峰,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公子,你的命格极为奇特,堪称万年难遇。老夫竟看不出你的将来,仿佛你的未来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根本无法窥探分毫。”陈峰心中一愣,随即了然:看来正因自己是穿越而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有轨迹,跳出了天道因果之外,所以周一仙才看不出自己的将来。他思考片刻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既然看不出我的将来,那能看出我的过往吗?比如我以前经历过什么。”
周一仙和小环一同紧紧盯向陈峰,目光中满是探究与好奇,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一般。片刻后,周一仙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公子,别说将来,就连你的过往,老夫也丝毫看不出来,你的过往就象一片空白,毫无痕迹可寻。这二十两银子,老夫不能收,还给你。”说着便要去拿桌上的银子。陈峰看了一眼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眼神清澈的小环,笑着说道:“老先生,退钱就不用了,就当给这小妹妹买糖葫芦吃吧。”说完,便拉着陈莲准备离开。
“小哥哥,等一下!”就在这时,小环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只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象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直直地盯着陈峰,将手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到陈峰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地说道:“小哥哥,小环请你吃糖葫芦,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了。”陈峰看着眼前这串红艳艳、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于修炼、应对妖兽,竟真的没吃过这种凡间小吃。他笑着接了过来,说道:“谢谢小环,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糖葫芦看着就很好吃。再见!”
看着陈峰和陈莲渐渐远去的背影,周一仙收起了脸上的疑惑,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目光深邃,嘴里喃喃道:“乱星现世,命格难测,不在天道因果之内,不知这对这天下来说,是福是祸啊……”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环,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地问道:“小环,你天生异瞳,能窥得些许天机,刚才看出点什么没?”只见小环依旧紧盯着陈峰远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好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道:“爷爷,我没看出他的命格,也没看到他的过去未来,但我看到了光,一道很亮很暖的光,象是能照亮这个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