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年,陈峰年满十一岁,身材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眼神中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坚毅。距离青云门招生只剩半年,他终于向家人坦白了想法。“爹,娘,我要去河阳城,参加青云门的选拔。”陈峰站在堂屋中央,眼神坚定。
王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峰娃,路上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行?”
“娘,我能行。”陈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这几年我跟着李伯练了功夫,遇到野兽和毛贼都不怕。要是选上了,我将来就能保护你们;要是选不上,我就回来陪你们。”
陈老实沉默半晌,从床底翻出布包:“这里有十枚碎银子,是家里的积蓄。沿着官道走,路过草庙村时,去找张大叔,他是我的老相识,会照应你。”
陈山把自己的猎刀塞给他:“这刀快,遇到危险别手软。”陈莲连夜给他做了两双布鞋,塞进行囊:“弟,冷了加衣裳,别跟人起冲突。”
第二天拂晓,陈峰背着行囊,在家人的目送下踏上征程。朝阳洒在他身上,胸口的胎记微微发热,象在为他指引方向。他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小山村,在心里默念:“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青石村到河阳城路途遥远,陈峰脚程极快,一天后路过了离青石村最近的易山村。刚走到村口,他就看到一群村民围在那里,似乎在为谁送行。他好奇地走上前,只见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小姑娘,约莫十岁左右,衣衫朴素,甚至打了好几块补丁,却难掩眉宇间的灵动与清秀,一双眼睛像山涧的泉水般清澈,妥妥的美人胚子。
“诗恬啊,到了河阳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没能选上也没关系,村里永远是你的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握着小姑娘的手,满脸不舍地叮嘱道。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口,言语间满是期盼与牵挂。陈峰静静听了片刻,大致明白了情况——这小姑娘也是要去河阳城参加青云门考核的。
他上前一步,对着众村民拱手行礼,开口说道:“各位叔叔、伯伯,晚辈陈峰,来自青石村,也是要去河阳城参加青云门的考核。你们要是放心,不如让我带着这位小妹妹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众村民闻言,纷纷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警剔与疑虑。陈峰见状,心中了然,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抓住路边一块约莫百斤重的石头,轻轻一用力,便将石头举过了头顶,面不改色。村民们见状,顿时满脸震惊,眼中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各位放心,我有自保之力,定会护好小妹妹。”陈峰放下石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村民们商议了一番,见陈峰身手不凡、言语真诚,便答应了下来。小姑娘也对着陈峰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多谢哥哥!”路上,陈峰才得知,小姑娘名叫易诗恬,是易山村人,从小便是孤儿,由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轮流照顾长大。因为村里人都说她长得有灵性,猜测她可能有灵根,便一起凑了些钱,送她去河阳城测试资质,大家都盼着村里能出一个仙人,也好改善村里的日子。易诗恬眼中满是坚定:“哥哥,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要是能入选青云门,将来有能力了,一定好好报答村里的乡亲们!”
陈峰看着她纯真的模样,心中颇为感慨,点头道:“诗恬妹妹放心,只要你有灵根,一定能入选的。”两人一路同行,说说笑笑,路途也变得不再枯燥。
五天跋涉,两人终于抵达了草庙村。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陈峰记得,草庙村是张小凡的故乡,便带着易诗恬找了村里一户看着和善的人家拜访,打算借宿一晚。开门的是位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正是张大叔。
听闻两人是要去河阳城参加青云门考核的,张大叔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转身对着里屋喊了一声:“小凡,快出来,给你陈峰哥和诗恬妹妹倒碗水。”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少年从里屋走了出来,身形瘦弱,皮肤带着山野间晒出的黝黑,脸上带着几分腼典的笑,手中端着两碗水,怯生生地递到陈峰和易诗恬面前,小声说道:“哥,妹妹,你们喝。”
陈峰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紧紧落在少年脸上——这张脸,虽带着稚气,却与他记忆中张小凡的模样分毫不差!他果然就是张小凡!
“这是张小凡,”张大叔笑着为陈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小凡比你小一岁,性子实诚,就是胆子小了点,平日里帮我做些农活、砍些柴,是个懂事的孩子。”
比我小一岁?陈峰瞬间理清了时间线。按照原着剧情,明年草庙村才会遭遇灭门惨案,届时张小凡和林惊羽才会被路过的青云门弟子发现,破例收录入门。如今距离惨案还有一年,今年的青云门选拔,他们自然不会前往河阳城。
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无知、对未来毫无察觉的少年,陈峰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凡,你想不想去青云门修仙?若是能入选,不仅能学本事,还能长生不老。”
张小凡愣了一下,随即羞涩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却更多的是自卑:“我……我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孩子,哪有什么灵根啊,仙师肯定不会要我的。我还是留在村里帮父亲干活吧,这样就很好了。”
陈峰看着他纯真的模样,心情愈发复杂。他知道张小凡未来的坎坷命运——噬血珠的诅咒如影随形,碧瑶为他魂飞魄散,还有正魔两道的纠葛、师门的误解,桩桩件件都足以压垮一个人。可他现在只是个即将参加青云门考核的普通少年,连仙门都还没踏入,根本没有能力干涉这既定的宿命。而且,张小凡是这世间的主角,自有他的机缘与造化,强行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或许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适得其反,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思忖片刻,陈峰解下腰间的猎刀——这是他用兽骨和精铁自制的,锋利无比,陪伴他在山林中搏杀多次。他将猎刀塞进张小凡手里,沉声道:“小凡,这把刀给你。你平日里上山砍柴,若是遇到野兽或危险,都能用它自保。记住,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张小凡见状,连忙推辞:“哥,这不行,这么好的刀,我不能要!”陈峰却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就当是哥哥第一次见你的见面礼,你必须收下。”张小凡看着陈峰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猎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眼框微微泛红:“谢谢陈峰哥。”
当晚,陈峰和易诗恬便在张大叔家歇息。夜深人静,易诗恬早已睡熟,陈峰却悄悄溜到了村外的山坡上。月光姣洁,洒在他身上,胸口的胎记忽然变得灼热起来,无数细微的光点伴随着空气中的灵气,顺着胎记缓缓涌入他的体内,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带来阵阵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