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娘子关火车站的灯火全部熄灭。
只有月光洒在铁轨上,泛着冷冷的光。
方焱站在站台上,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
四营和五营的战士,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卡车上装那些印着骷髅标志的木箱子。
每个人动作都轻得像在捧鸡蛋。
“团长,清点完了。”王根生走过来,递上一份清单,“一共三百二十四发毒气弹,其中芥子气弹两百一十发,光气弹八十四发,路易氏剂三十发。”
方焱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芥子气、光气、路易氏剂。
这三种都是小鬼子常用的毒气。
芥子气接触皮肤会起水泡,光气吸入肺部会窒息,路易氏剂则会让人全身溃烂。
每一种都能轻易杀死成百上千的人。
“这批毒气弹,小鬼子原本是要运到太原的。”方焱把清单叠好,塞进怀里,“如果真让他们运过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是啊。”王根生咬牙切齿,“小鬼子这些畜生,连毒气弹都用上了。”
“所以咱们得把这批毒气弹藏好。”方焱转身看向那些木箱子,“这东西太危险,不能随便放。回去后,让政委在要塞里挖个地下密室,专门用来存放这些毒气弹。”
“明白!”
“另外。”方焱顿了顿,“这事儿暂时保密,除了咱们独立团的人,谁都不许说。包括旅长那边,也先别汇报。”
王根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批毒气弹太敏感了。”方焱压低声音,“如果让上面知道,肯定会要求上缴或者销毁。但我觉得,这批毒气弹还有用。”
“什么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小鬼子如果再想用毒气弹对付咱们,咱们就用毒气弹对付他们。”
王根生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团长，这……这也太大胆了。
“可是团长,咱们用生化武器…”王根生犹豫道。
“谁说咱们要用了?”方焱笑了,“我只是说,这批毒气弹还有用。至于怎么用,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王根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方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这批毒气弹，安全运回去再说。”
“是!”
装车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
三百二十四发毒气弹,全部被装上了十辆卡车。
除了毒气弹,还有前七节车厢里的常规武器弹药——三八步枪一千五百支,机枪八十挺，重机枪二十挺,手雷五千枚,子弹五十万发和各种口径的炮弹一千发，另外还有军服钢盔。
这些缴获,足够让独立团轻轻松松再武装两个营的兵力了。
“团长,都装好了。”张青跑过来汇报,“随时可以出发。”
“好。”方焱点点头,转身对王根生说,“你带特战队和四营先走,护送这批毒气弹回根据地。我带五营断后,处理一下现场。”
“是!”
十辆卡车发动引擎,缓缓驶出火车站。
车灯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光柱。
方焱站在站台上,目送车队离开,然后转身对五营长李铁说:“把火车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然后放火烧掉这里。”
“是!”
五营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能搬的都搬走,不能搬的就地销毁。
方焱走进站房,来到守备队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方焱走到文件柜前,随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又找到几份有价值的文件——日军的物资运输计划,太原到石家庄的铁路时刻表。
方焱把这些文件全部收好,转身走出办公室。
站台上,五营的战士们已经打扫完战场。
“团长,都处理好了。”李铁跑过来,“现在可以放火了吗?”
“放。”
“是!”
几个战士拿着火把,冲进站房、货场、仓库。
火光很快冲天而起。
熊熊烈火吞噬着娘子关火车站。
方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火光映红半边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走吧。”
二天后。
独立团驻地,毛家沟村。
方焱站在要塞后山的一处隐蔽山洞前,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
这个山洞原本是个废弃的煤矿,深入地下三十多米,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方焱让工兵连在山洞深处挖了个地下密室,专门用来存放那批毒气弹。
“团长,密室挖好了。”工兵连长跑过来汇报,“深度五米,面积五十平方米,足够放下所有毒气弹了。”
“好。”方焱点点头,“把毒气弹运进去,然后封死入口,只留一条秘密通道。记住,这事儿除了咱们独立团的核心干部,谁都不许知道。”
“明白!”
工兵连长转身去安排。
很快,那些印着骷髅标志的木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山洞,一直运到地下密室。
三百二十四发毒气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密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骷髅标志格外刺眼。
方焱站在密室门口,看着那些木箱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批毒气弹,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给小鬼子致命一击。
用不好,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老方。”政委李文英走过来,压低声音,“这批毒气弹,咱们真的要留着吗?要不要上报给旅长?”
“暂时不报。”方焱摇头,“这批毒气弹太敏感,上报了肯定会被要求销毁。但我觉得,这东西还有用。”
“可是……”李文英犹豫道,“如果被上面知道了,咱们可能会被处分。”
“我知道。”方焱转身看着他,“所以这事儿,只限于咱们几人知道。其他人,一律不许透露。”
李文英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不过团长,你打算怎么用这批毒气弹?”
“还没想好。”方焱笑了,“不过机会总会有的。如果小鬼子想用毒气弹对付咱们,咱们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的苦果。”
李文英苦笑一声:“你这脑子,总是想些别人想不到的事儿。”
“不想点别人想不到的,怎么打赢这场仗?”方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密室封好,然后咱们去开会。”
“开会?”
“对。”方焱转身往外走,“旅长来电报了,让我去一趟旅部。估计是要问娘子关的事儿。”
李文英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