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头崖下，树林深处。
772团团长程康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山道。
身后，八百多名战士隐蔽在树林和山坡上，枪口全部对准那条唯一的下山通道。
“团长，小鬼子来了。”侦察排长压低声音。
程康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山道上，一队小鬼子士兵正在快速前进。领头的是个少佐，腰间挂着指挥刀，身后跟着五百多名小鬼子士兵，每个人都背着四五个空水壶。
“嘻嘻，看样子小鬼子是真渴急了。”程康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传令各连，等小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再打。”
“是！”
带队的小鬼子少佐叫桥本五郎，是141联队第二大队的大队长。
他带着五百多士兵下山抢水，心里憋着一股火。堂堂帝国军人，竟然被八路军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到这份上。
“加快速度！”桥本挥了挥手，“拿到水立刻返回阵地。”
“哈依！”
队伍加快了脚步。
就在小鬼子全部进入山谷最窄处时，程康猛地站起来，举起驳壳枪。
“打！”
“哒哒哒！”
“哒哒哒！”
“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
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小鬼子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敌袭！隐蔽！”桥本扑倒在地，抬头一看，四周山坡上全是八路军。
“反击！机枪掩护！”
几挺歪把子机枪架起来，朝山坡上扫射。
但八路军的火力太猛了。
迫击炮弹不断在队伍中爆炸，掀起一片片血雾。
“轰！”
“轰！”
一发炮弹在桥本身边爆炸，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大队长阁下！”副官爬过来扶起他。
桥本吐出一口血水，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不到十分钟，五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八嘎，该死的土八路，大大滴狡猾，撤！往回撤！”
残存的小鬼子士兵掉头就跑，但附近的八路军部队，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程瞎子就让一个连队的部队，绕到了小鬼子身后封锁了退路。
两个营的战士们，对着小鬼子再次开始疯狂射击，直到下面的小鬼子只剩差不多百来人的时候。
“弟兄们，冲！”
772团的战士们端着刺刀冲下山坡。
小鬼子士兵拼死抵抗，但人数和火力都处于绝对劣势。
刺刀碰撞，惨叫声此起彼伏。
桥本正要一刀砍倒一个八路军战士的时候，却被两个战士用刺刀同时刺中后腰，冰冷的刀锋直接从他胸口穿透而出。
“天皇陛下……”
桥本手中的指挥刀从手中自然滑落，他倒在血泊中，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
半个小时后，枪声停了。
程康站在战场上，看着遍地的小鬼子尸体。
“伤亡情况？”
“我军阵亡七十三人，伤五十六人。”参谋长顿了顿，“小鬼子五百二十人，只有不到五十余人逃回去了。”
“缴获呢？”
“三八式步枪三百支，轻机枪六挺，还有大量弹药。”
程康点点头：“打扫战场，一个小时后撤离。”
他抬头看向羊头崖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羊头崖阵地。
矢崎三木大佐，接到抢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八嘎，又……又损失了近五百余名士兵？”
参谋长低着头：“嗨，只有四十七个士兵逃回来，桥本大队长已经玉碎。”
矢崎三木瘫坐在椅子上。
近五百人，就这么没了，第二大队直接被打残了。
“联队长阁下，现在怎么办？”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的水，最多只够今天了。”
矢崎三木闭上眼睛，沉默良久。
“传令各部队，所有人停止饮水。把剩下的水全部集中起来，留给伤员。”
“嗨！”
“另外……”矢崎三木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给师团部发报，说明情况。如果再得不到支援，我部将发起最后的攻击”
参谋长愣了一下：“嗨，联队长阁下，你是说……”
“死守在这里，只会被八路军慢慢耗死。”矢崎三木站起来，走到窗边，“与其这样，不如拼死一搏。”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各大队长，做好突围准备。今天晚上，全军出击。”
“嗨！”
下午三点，八路军阵地。
陈旅长接到772团的战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鬼子的抢水部队全军覆没，现在羊头崖上的小鬼子，应该已经弹尽粮绝了。”
参谋长点头：“旅长，要不要发起总攻？”
“不急。”陈旅长摇头，“小鬼子现在就是困兽，硬攻伤亡太大。再等等，等他们彻底撑不住了，自然会出来。”
话音刚落，炮兵团长跑过来。
“报告旅长，师属炮兵团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炮。”
陈旅长眼睛一亮：“好！传令炮兵团，集中火力轰击羊头崖小鬼子主阵地，重点打他们的碉堡和重火力点。”
“是！”
十分钟后，炮声响起。
“轰！”
“轰！”
75毫米山炮和82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飞向羊头崖，在小鬼子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矢崎三木大佐躲在指挥部里，感受着脚下的震动，脸色铁青。
“八嘎，八路军的炮火怎么这么猛？”
“联队长阁下，八路军至少动用了三十六火炮，其中好像还有山炮！”参谋长声音颤抖，“我们的木质碉堡，根本扛不住。”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击中指挥部上方的碉堡。
“轰！”
碉堡瞬间被炸塌，巨大的石块和破碎的木头砸下来，砸死了两个参谋。
矢崎三木大佐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联队长阁下！”参谋长爬过来扶起他。
矢崎三木捂着受伤的左手，挣扎着站起来。
“传令各部队，放弃外围阵地，全部退入核心区域。”
“嗨！”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羊头崖小鬼子阵地已经一片狼藉。
所有的碉堡全部被摧毁，到处是弹坑和尸体。
矢崎三木站在废墟中，看着眼前的惨状，闭上了眼睛。
“完了……”
参谋长走过来，低声说：“联队长阁下，现在我们还有不到一千人能战斗。伤员超过两百人。”
矢崎三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传令各部队，今晚子时，全军突围。”
“突围？”参谋长一愣，“往哪里突？”
“往北。”矢崎三木指着地图，“羊头崖北面是悬崖，八路军不会在那里设防。我们从悬崖翻下去，然后穿过太行山，返回晋中。”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联队长阁下，那可是五十米高的悬崖！”
“死守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矢崎三木语气冰冷，“翻悬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山峦。
“传令下去，所有文件、密码本、军旗，全部烧掉。伤员……给他们每人一颗手雷。”
参谋长身体一震：“联队长阁下……”
“这是命令。”矢崎三木闭上眼睛，“帝国的勇士，不能被俘虏。”
“嗨！”
夜幕降临，羊头崖陷入一片寂静。
八路军阵地上，陈旅长举着望远镜观察小鬼子阵地。
“小鬼子今天一天都没动静，看来是真撑不住了。”
参谋长点头：“旅长，要不要派部队夜袭？”
“不用。”陈旅长放下望远镜，“小鬼子现在就是困兽，夜袭伤亡太大。再等等，明天一早发起总攻。”
“是！”
陈旅长转身走回指挥部，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小鬼子这么安静，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