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顶上,风平浪静。
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邪眼,那吞噬星辰的恐怖吸力,都只是一场幻觉。
萧未雨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从他背后探出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和崇拜。
她亲眼看到,那个让她从出生起就感到恐惧,仿佛噩梦般缠绕着她的恐怖存在,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口给吃了。
咕咚。
她也学着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踩碎,然后又用一种更加离谱的方式重新黏合了起来。
“搞定,收工。”
萧未雨转身,对着小女孩露齿一笑。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远在三百里外的临时指挥中心,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报告!所有精神污染源消失!”
“报告!泰山生命磁场恢复正常!”
“报告!目标目标他他把那颗眼球给”
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刚刚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一幕。
叶熏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下达了指令:“所有单位,解除最高警报,原地待命。医疗组,立刻救治受影响的人员。”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刷新着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就在这时,萧未雨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二嫂,场子清干净了,派人过来洗地吧。”萧未雨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好。”叶熏扬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东西就这么解决了?”
“嗯,一脚给踩回解放前了,顺便加了道锁。短时间内,它别想再出来蹦跶。”萧未雨说得轻描淡写。
“”
叶熏扬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那可是传说中沉睡的旧日支配者,是能让圣堂和永生会都为之疯狂的恐怖存在。
结果到了萧未雨这里,就成了一只可以随脚踩回去的蟑螂?
“对了,”萧未雨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哥的那截核心龙骨,被一个藏在幕后的家伙拿走了,当拐杖用呢。”
叶熏扬的心猛地一紧:“找到他了?”
“差不多,看到了个影子。”萧未雨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一个喜欢躲在阴影里偷窥的家伙,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就去把他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挂断通讯,萧未雨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走吧,带你回家。”
他伸出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萧未雨牵着她,一步踏出,身影便从玉皇顶消失。
下一秒,两人已经回到了萧家别墅的客厅。
客厅里,萧战鸣、九位嫂子,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位师傅,全都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萧未雨带着小女孩凭空出现,众人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未雨!”
“小师弟!”
大嫂谢落音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
“爷爷,嫂子们,师傅们,我没事。”萧未雨笑着安抚众人。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穿着一身古朴的道袍,气息飘渺,正是刚刚苏醒的五师傅。
“五师傅,你醒了。”萧未雨点了点头。
五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你又变强了。”
“没办法,总有不长眼的家伙送人头,拦都拦不住。”萧未雨耸了耸肩。
他将小女孩推到九师傅沐清风面前。
“九师傅,这孩子体内的东西还没清干净,你帮忙看看。”
沐清风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归墟之钥竟然真的存在。”
她伸手搭在小女孩的手腕上,片刻后,眉头微蹙:“有点麻烦,她的神魂和那东西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了,强行剥离,她会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怎么办?”三嫂慕清婉急切地问道。
“需要一个引子,一个同样蕴含归墟之力的引子,将她体内的本源‘钓’出来。”沐清风沉吟道。
“归墟之力?”萧未雨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忽然抬起头,看着萧未雨,用一种空灵又确定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我知道,哪里有。”
她的手指,指向了别墅外的天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向。
“在月亮上。”
“月亮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萧未雨都挑了挑眉,感觉有些意外。
他活了这么久,打过的神,灭过的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还真没听说过月亮上有什么东西。
“你确定?”二嫂叶熏扬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走到小女孩面前,半蹲下来,语气尽量温和。
小女孩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似乎不善言辞,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在月亮上。”
“胡闹!”九师傅沐清风皱起了眉,“月球不过是一颗荒芜的星球,怎么可能会有归墟之力?”
作为医毒双绝的宗师,她相信科学。
“不一定。”
一直沉默的七师傅李清江忽然开口了。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在归墟之界被困时,曾听典狱长墨偶尔提起过。他说,我们所见的宇宙,不过是真实世界投下的一层‘幕布’。而月亮,就是这块幕布上,最薄弱,也最特殊的一个‘节点’。”
“它既是封印,也是门户。”
李清江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你的意思是,月亮背后,藏着另一个世界?”阵鬼十师傅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这种空间理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以这么理解。”李清江点头,“那个世界,或许就是所谓的‘归墟’本体。而我们需要的引子,很可能就在那里。”
萧未雨听着师傅们的讨论,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月亮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它散发着一种清冷的、隔绝一切的法则之力,仿佛一层天然的屏障,将某些东西牢牢地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