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吸引萧未雨注意的并非观星者本人。
而是悬浮在他身前的一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骨头!
那截骨头,虽然只有一小截,但其上散发出的那股傲视苍穹、镇压万古的祖龙之威,萧未雨再熟悉不过!
那是大哥萧破军的祖龙之骨!
他在潜龙渊找到的,竟然也不是龙骨的全部!
真正的核心,一直都在观星者手上!
原来如此。
萧未雨瞬间明悟。
难怪观星者能玩弄因果,布局万古。
他手上,竟然掌握着大哥最核心的一截祖龙之骨!
祖龙,乃万龙之始,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开端”与“根源”的法则。观星者正是借助了这截龙骨的力量,才能在因果之海中如鱼得水,将自己的真身隐藏得如此之深。
今天,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天机星盘的认可,强行切断了他与星盘的联系,恐怕永远也无法窥见这个惊天秘密。
“他窃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萧未雨收回手,天机星盘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整个地库的能量瞬间稳定了下来。
“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一旁的老者放下抹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或者说,是它选择了你。”
萧未雨没有说话,他的心神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发现之中。
大哥的龙骨必须拿回来!
但那个维度空间,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坐标飘忽不定,即便是他,也无法立刻锁定并强行闯入。
硬闯,只会让观星者带着龙骨遁入更深的虚无。
既然找不到你
那就逼你出来!
萧未雨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疯狂而冷冽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地库外,仿佛目光已经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整个世界。
“你不是喜欢当棋手,在幕后操纵一切吗?”
“那我就把棋盘掀了,看你这个棋手,还怎么落子!”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二嫂叶熏扬的号码。
“二嫂,帮我个忙。”
“小事一桩。”电话那头,叶熏扬的声音永远那么自信,“说吧,想黑进哪个国家的核武库,还是想让哪个财团明天就破产?”
“都不是。”萧未雨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地库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帮我,向全世界,发布一条消息。”
“以我,萧未雨的名义。”
半小时后。
整个世界,疯了。
无论是正在召开最高会议的各国首脑,还是正在刷着短视频的普通民众,无论是隐世不出的武道宗门,还是游走在黑暗中的情报组织
所有人的手机、电脑、电视,乃至城市广场的巨型广告牌上,都被同一个画面,同一段文字,强行霸占!
画面很简单,只有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
文字更简单,却霸道得令人窒息。
【三日之后,泰山之巅,我萧未雨,将公开审判所谓‘圣堂’。】
【神魔皆为刍狗,仙佛不过尘泥。】
【此世,当由我定序!】
【不服者,可来见我。】
短短几行字,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激昂的宣言,却像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全世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审判神魔?
这人是谁?疯子吗?
这是某个黑客组织的恶作剧?还是某个新兴邪教的宣传?
无数的疑问,伴随着恐慌、嘲讽、震惊、狂热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全球范围内,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
第九处,临时指挥中心。
云恒死死地抓着桌角,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处长这这就是他说的清除毒瘤?”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坐在他身后的那位老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大的手笔”
“他这是要以一人之力,为饵,钓出这世间所有藏在水面下的鲨鱼啊!”
“传我命令!”老人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第九处所有人员,取消休假,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全力配合萧先生!”
“他要唱戏,我们,就得把台子给他搭稳了!”
萧家别墅。
气氛同样凝重。
萧战鸣看着电视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孔,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这才是我萧家的麒麟儿!”
“什么狗屁神魔,我孙儿说要审,那就必须审!老头子我豁出这条命,也得去泰山给他擂鼓助威!”
九位嫂子们则是又担忧又骄傲,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萧家的男人,要做这天地间最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维度深处。
观星者看着外界传递而来的画面,那张由星光构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之外的情绪。
一种被彻底看穿,并被反将一军的恼怒!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咆哮着。
他看出来了,萧未雨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知道自己藏在幕后,知道自己图谋他的道体和龙骨。
所以,他干脆把自己当成最美味的诱饵,摆在全世界的面前。
去,还是不去?
去,就等于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落入了这个疯子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去?
任由这个疯子在泰山之巅“审判神魔”,动摇自己布局万年的根基,甚至影响到“终焉之地”的计划?
他不敢赌!
“萧未雨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逼到悬崖边吗?”
观星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泰山之巅,究竟是谁,审判谁!”
他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此时。
萧家别墅内,一场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变故,正在发生。
那个被萧未雨从永生会实验室救回,一直处于沉睡中的诡异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