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宛如踩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轩辕宏脸上那癫狂的笑容,连同他所有的怨毒和快意,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鲜血和脑浆迸溅开来,染红了萧未雨脚下那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无形威压禁锢在原地的名流权贵,一个个面如死灰,裤裆湿透,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做完了这一切,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底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轩辕策。”
淡漠的声音响起。
“在在!”轩辕策一个激灵,从兄长惨死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
“带路。”
萧未雨将纸巾随手一扔,那张薄薄的纸巾在半空中便化作了飞灰。
“是!”
轩辕策不敢有丝毫迟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快步走在前面。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穿过死寂的大厅,走出了别墅。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那股笼罩着所有人的恐怖威压才悄然散去。
“噗通!噗通!”
大厅内,上百号人齐刷刷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捞回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刚才目睹的血腥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精神几近崩溃。
今夜之后,西川市的这位“土皇帝”轩辕宏,将彻底成为一个禁忌。
而那个一言不合便杀人,视生命如草芥的黑衣青年,则会成为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城东,废弃祭坛。
这里曾是一片荒凉的工业区,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座诡异的祭祀场所。
祭坛中央,一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尖塔直指夜空,塔身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
尖塔顶端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多面晶体,正是“空间道标”。
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与天穹之上的星辰遥相呼应,一股股精纯的空间之力被它牵引下来,注入下方的祭坛。
祭坛四周,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袍的永生会成员。
为首的是一名气息阴冷的紫袍主教,他正手持一本黑色法典,口中念念有词,主持着这场名为“永寂”的仪式。
“禀告主教大人,能量已经填充百分之九十!”一名黑袍人上前汇报道。
紫袍主教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很好,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足够了。”
“一旦仪式完成,‘空间道标’将彻底引爆昆仑虚的空间坐标,到时候,那片传说中的神仙福地,就会变成一片永恒的放逐之地!就算是神,也别想再找到回去的路!”
“哈哈哈,轩辕家那群守着规矩不知变通的老顽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守护了千年的圣地,会以这种方式终结在我们的手上!”
“这便是违逆‘永生’的下场!”
周围的黑袍人纷纷发出得意的怪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好像很高兴?”
“谁!?”
紫袍主教脸色剧变,猛地转过身。
只见祭坛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黑衣青年,神情淡漠,双手插兜,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另一个中年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他们,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萧未雨!?”
紫袍主教在看到萧未雨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关于这个男人的情报,永生会高层早已下发,这是一个连“圣殿骑士”和“梦魇主教”都栽了跟头的恐怖存在!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轩辕策!你居然还没死?”另一名黑袍人认出了轩辕策,厉声喝道。
“一群将死之人,废话真多。”
萧未雨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五师傅的生命体征,正在持续下滑。
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动手!”
紫袍主教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启动祭坛最终程序!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仪式!”
他很清楚,面对萧未雨这种级别的怪物,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唯一的胜算,就是抢在他动手之前,彻底完成仪式,斩断昆仑虚的坐标!
“嗡——!”
随着他的命令,整个祭坛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
那座黑色尖塔上的血色符文,瞬间光芒大放,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疯狂地抽取着“空间道标”的力量。
尖塔顶端的多面晶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来不及了!萧未雨!你输了!”
紫袍主教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就算你杀光我们又如何?昆仑虚,你永远也别想进去了!你的师父,就等着神魂俱灭吧!哈哈哈哈!”
轩辕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那股即将引爆的空间之力,是何等的恐怖!
然而,萧未雨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焦急。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了一句。
“哦?是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座即将爆炸的黑色尖塔,轻轻一指。
“暂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紫袍主教癫狂的笑声,凝固在脸上。
祭坛上疯狂流转的血色符文,静止不动。
那座黑色尖塔顶端,散发着毁灭气息,即将爆炸的“空间道标”也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中。
唯一能动的,只有萧未雨,和站在他身后,早已被吓傻的轩辕策。
“不不可能”
紫袍主教的眼珠子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意识还能运转,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闲庭信步般走上了祭坛。
萧未雨走到尖塔前,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从那狂暴的能量中心,将“空间道标”取了下来。
整个过程,就像是从路边摘一朵野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