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内部,轩辕策和他的几名族人,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震撼与好奇。
他们触摸着冰冷的合金墙壁,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全息屏幕,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古老的时代,一步跨越了数千年来到了未来。
“大人这这是何等的神器?”轩辕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萧未雨坐在主位的指挥椅上,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旁的绯红,身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她瞥了一眼轩辕策,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解释道:“这是杀神殿‘天谴’序列,编号003空天母舰。”
杀神殿?
轩辕策将这个陌生的名字记在心里,他能感觉到,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一股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多问,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开始回忆起关于自己那个叛徒兄长的一切。
轩辕宏,曾是他们这一代中最耀眼的天才,也是整个轩辕家的骄傲。
他年纪轻轻便将轩辕家传承的《浩然剑诀》修炼至大成,修为更是早早地踏入了宗师之境,被誉为数千年来最有希望带领轩辕家打破血脉桎梏的希望。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守护着冰冷的昆仑虚,消磨掉了轩辕宏所有的锐气和耐心。
他开始质疑守护的意义,开始厌倦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清苦生活。
也就在那时,永生会的人找到了他。
他们向轩辕宏描绘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桎梏,没有使命,可以随心所欲,享受无尽生命和至高权力的世界。
他们告诉轩辕宏,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上古那些伪善者设下的骗局,是为了将他们这些拥有强大血脉的家族,永远禁锢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成为他们看守门户的狗。
轩辕宏动摇了。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荣耀和使命,永生会所承诺的权势、财富和真正的“永生”,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他背叛了。
他将轩辕家守护了数千年的阵法图、血脉弱点,以及关于昆仑虚的诸多机密,悉数交给了永生会,以此换取了对方的信任和一枚能够延缓衰老、增强力量的“神血”。
三年前的一个雪夜,他重伤了前来劝阻的父亲,带着几名同样被策反的族人,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昆仑,投入了永生会的怀抱。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整个轩辕家的耻辱,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
轩辕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临终前,那双充满了失望与痛苦的眼睛。
“策儿找到他清理门户”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言。
“轰——”
母舰轻微的震动,将轩辕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座繁华的现代化都市。
“已抵达西川市上空。”绯红的声音响起。
轩辕策立刻上前,指着屏幕上西郊的一片被湖光山色环绕的豪华别墅区。
“大人,就是那里!‘镜湖山庄’,a区,一号别墅!”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他用出卖家族换来的钱,在那里买下了最奢华的庄园,过着帝王般的奢侈生活!”
萧未雨缓缓睁开了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
“凌青云。”
“属下在!”
一道同样身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眉宇间充满锐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封锁这片区域,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遵命!”
凌青云领命而去。
萧未雨从指挥椅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不是去一场血腥的厮杀,而是去参加一场无聊的晚宴。
“走吧,去见见你那位‘识时务’的兄长。”
他迈步走向舱门,轩辕策紧随其后。
镜湖山庄,a区一号别墅。
这里是整个西川市最顶级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而一号别墅,更是王中之王,占地数千平,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极尽奢华。
此刻,别墅门口,两排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如标枪般站立。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萧未雨和轩辕策从车上走了下来。
“站住!这里是私人领地,没有预约,禁止入内!”
为首的保镖队长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眼神锐利地在他们身上扫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轩辕策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轩辕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这人曾是他的族弟,也是当年追随轩辕宏一同叛逃的其中一人。
“轩辕明,你可还认得我?”轩辕策的声音冷得像冰。
被称作轩辕明的保镖队长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了一副讥讽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还在昆仑那破地方吃沙子的二哥啊。怎么,想通了,也来投靠大哥了?”
“不过可惜啊,大哥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这实力,在我们这连看门的资格都不够。”
轩辕策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萧未雨却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向前一步,看着轩辕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们不是来投靠的。”
“我们是来收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噗!”
轩辕明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眉心处,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机断绝。
鲜血和脑浆,溅了周围保镖一脸。
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保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萧未雨的声音,依旧温和。
温和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响彻在别墅门前。
剩下的十几个保镖,看着同伴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手上沾过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一个内劲大成的武者,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