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瘟疫主教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疯狂地催动全身力量,想要逃离,想要抵挡。
可那颗光球,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直接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就那么融入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瘟疫主教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之下,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他的眼球、鼻孔、耳朵里,都开始渗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熟悉而又恐怖亿万倍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啃食、消融!
这种痛苦,比他想象中施加在萧未雨师傅身上的,要强烈一万倍!
“啊啊”
他伸出手,绝望地抓向萧未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要求饶。
萧未雨看都未看他一眼,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药王大殿的门前。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由千年玄铁铸造,重达万钧的大门,被他轻描淡写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门后的景象,触目惊心。
只见偌大的殿堂中央,一座由无数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药擎天、大长老、三长老等药王谷核心高层,全都被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铁链洞穿了身躯,奄奄一息地吊在半空。
他们的生命精气与神魂之力,正源源不断地被祭坛抽取,注入到祭坛中央。
而在那里,一株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氤氲宝光,却被无数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的灵草,正在痛苦地明灭不定。
正是九玄通天草!
它,就是整个大阵的核心!
看到萧未雨的身影,药擎天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嘴唇翕动,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未雨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时,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升腾。
他一步步走向祭坛。
身后,那瘟疫主教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终于彻底化作了一滩漆黑的脓水,连同他的神魂,被自己创造的剧毒,吞噬得干干净净。
“用我的人,做你的阵眼?”
萧未雨的声音,在地狱般的殿堂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威严。
那几个侥幸未死的黑袍教徒,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双腿一软,竟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他明明没有释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可他走过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宇宙生灭的节点上,每一步,都让这座由尸骨与怨魂构筑的邪恶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拦拦住他!快!催动大阵!将他炼化!”
一名似乎是头目的黑袍教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印诀,试图强行催动“九天神陨大阵”的最终杀招。
其余几人也如梦方醒,纷纷效仿,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灌注进脚下的祭坛之中。
嗡——!
整座大殿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座白骨祭坛之上,无数黑色的符文瞬间被点亮,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扭动的毒蛇,顺着洞穿药擎天等人身躯的铁链疯狂蔓延。
“啊——!”
大长老、三长老等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精气与神魂之力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抽取。
磅礴的能量汇聚向祭坛中央,那株被黑色锁链束缚的九玄通天草,光芒急剧闪烁,一股足以将大宗师都瞬间化为脓水的恐怖毒煞,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直冲萧未雨!
“萧神医!快躲开!不要管我们!”
药擎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他知道,这一击,汇聚了整个大阵的全部力量,是真正的神陨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萧未雨的脚步,却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那么走着,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清风拂面。
就在那道漆黑的毁灭光柱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萧未雨终于抬起了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修长而又白皙,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
然后,在药擎天等人惊骇到极致的注视下,他轻轻地,夹住了那道毁灭光柱。
是的,夹住了。
就像夹住一根燃烧的香烟那般轻松写意。
那足以弑神的恐怖能量,在他的指尖,温顺得像一只小猫,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做不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依仗?”
萧未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失望。
他看着指尖那道不断扭曲、挣扎,却无法逃脱的黑色能量,轻轻摇了摇头。
“太弱了。”
话音落下。
他两指轻轻一撮。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
那道汇聚了整个大阵精华的毁灭光柱,就那么碎了。
化作了漫天黑色的光点,如同飞舞的萤火虫,消散在了空气中。
“噗——!”
祭坛周围,那几个疯狂催动阵法的黑袍教徒,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瞬间瘫软下去,生机断绝。
大阵,破了。
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萧未雨看都未看那些死去的蝼蚁一眼,他的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了白骨祭坛之上。
他看着被铁链贯穿,奄奄一息的药擎天等人,那双混沌色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药擎天嘴唇翕动,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震撼、激动、欣慰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萧未雨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
“断。”
一个字,言出法随。
那些由特殊材质打造,刻满了歹毒符文,坚不可摧的黑色锁链,应声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药擎天等人的身体,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可未等他们落地,一股柔和却又磅礴的生命能量便将他们轻轻托住,缓缓地放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