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和陶云说的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陶云应该根本就没有到这里来,在半路看到时都是寻找替死人的魂魄,那些都是结合这些建筑形成的幻想。”
“那他说的那么逼真,要是我们遇到了,还真不好分辨真假。”
我正和钱翎书说话时,身后忽然打过来一道强光。
等我们回头看时,两盏汽车上的远光灯已经冲开重重大雾,往我们这边开了过来。
钱翎书本能地想要往路边躲时,但是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是因为重心偏移趴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看著车辆的靠近也是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拉他,耳边瞬间传来一道声响。
我顺势猛一偏头的工夫,一个小石子奔著我的方向飞了过来冰凉,虽然並不是直直的奔著我来,但是还是砸在我的脸上,小石子的劲道不小,我感觉被砸的地方应该是破了。
我只觉得脸上一疼,恍惚间本能地伸手去摸摸伤口有没有流血,结果就在抬手的时候那灯上的强光也是直奔我的眼前,在这强光一晃下我也是看不见东西了。
那一瞬间,光线太强烈了,我的眼前甚至不是一片白色了,而是有黑色从白色当中泛出,视觉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感知。
眼睛还没有適应就听见了耳边有著车辆著急剎车的声音,但是离的很近,有车往我的方向撞过来了,而且应该是剎不住了。
我听见车声逼近,第一反应就是抽身起跳,往道边上跃了过去。
但是也是没有想到我身形刚起,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往下一压,那个力道就不像是一只手在下压,而是一个人整个趴在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子就没有了往旁边移动的力气,怎么起跳的怎么原封不动的落在了原地,我也是没有站稳。
没等我翻身,就觉得起码有三百斤重量往我身上压了过来,硬是把我给压回了原地,不让动弹。
这是和陶云遭遇的一样,只有死去的怨魂在找替死的人?
不对,不只是一个人,应该是多个怨魂,在这一条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因为意外死去的人,横死的魂魄怨气不散,容易去寻找替死之人。
周晏武死的时候那些水鬼是这样,被撞死的人也一样如此,刚才的怨魂压住了我的肩膀,在自己的参与当中让一个人重现之前的死法,不就是替死的手段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离开了山庄自己也是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跟怨魂对敌,交手往往就在几秒钟之间。
而我偏偏就在那一剎那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被怨魂拖著倒在了地上。
听著车辆的声音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感觉手里面空空如也,也是有些后悔没有直接使用神力符,其实更多的就是习惯了月诡在我的周围那种紧迫感也是消失了太多了。
月诡的思维往往直至根本,而且对於战斗的有一种本能,战斗能力还是判断能力都在我之上,但是这是他的能力,並不是我的,我在术道上走的其实並不远,只是一个基础能力稍微好一些新人,只不过是因为月诡的存在才可以插手更高等的存在。
我却偏偏忽视了一些客观存在的弊端,一直下意识的觉得月诡在我身边,我也就没有那么急迫了,月诡的离开其实我是感觉到了一些,但是这种警惕性还是不够。 这一点也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我还在挣扎的时候,就听见了车轮碾动地面的声音,就在我脑袋附近急剎了下来。
车轮上进起的泥土像雨点一样打在我身上时,我竟然长舒了一口气。
也是庆幸车主及时剎车,不然那辆车就会从我身上压过去。
等我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时,脸色惨白的钱翎书也跟著站了起来。
好,这一下也是確定了,找替死之人的绝对不止一个,刚才钱翎书就趴在我边上,如果汽车剎不住,死的就不只是我自己,他也要死,他之前被东西绊倒也是因为怨魂存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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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也是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警惕性不够,钱翎书在我之前就已经遭到了异常,但是这样的提醒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任何的问题。
“要上车吗?”
声音平淡的出现,我和钱翎书被车上的声音给嚇了一跳。
等我们回头看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辆没有挡风玻璃、上下全是锈跡的小客车。
特別像是北方城市的一种车辆叫做“招手停”。
在我们这个角度,座椅上的客人看不太清楚,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司机,看上去很年轻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开车的人,但是粗略的扫过去时只会感觉到诡异,有一种不贴合的错觉。
我瞥见司机时,心臟猛地一缩,这个人不太像人,不,不对,这个司机像是一个玩具娃娃,確切的说是这个娃娃太像人了。
瓷白的脸,本该是童真的眉眼,却因精细到诡异的纹路,活脱脱是人类面容的復刻。
眼窝处,漆黑瞳仁嵌在瓷釉里,司机穿著簇新的工作服,布料垂坠感逼真,可衣料摩擦声却死寂。
更骇人的是皮肤,那层“瓷”並非光滑冷硬,而是带著类人皮肤的哑光质感。
当我挪步从车头挪到车门的方位,司机的头竟缓缓侧转,脖颈处关节转动的“咔嗒”声,像极了人在偷听时的动作。
髮丝是真发编织,在暗光里泛著油润光泽,隨著头部转动,轻轻扫过肩头,恰似活人不经意的髮丝拂动。
最让我寒毛直立的,是它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是玩具的刻板微笑。
而是带著人类情绪的、似笑非笑的牵拉,仿佛在审视、在嘲弄,藏著说不出的恶意,像被剥去灵魂的人皮,都渗著让人窒息的似人却又失了魂的诡异。
如果非要说他的眼睛像什么,我只能说,像是有人把玩具娃娃那种能看见瞳仁的塑料眼睛挖下来,硬是镶在了一个活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