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赵大力和老腰抱拳行礼。
赵大力将昨夜遭遇除妖盟的人引魔物冲击防线、众人浴血将其救下,击杀六头魔物,折损三队一人,以及对方赔偿了二百两银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隐去了自己扇了她一耳光的细节,着重强调了自己如何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以及兄弟们如何奋勇搏杀。
老腰在一旁帮腔,他将自己手下的老五是如何悍不畏死,为了救那除妖盟的人,被魔物撕得如何如何凄惨反复描述。
最后提出了老五有个弟弟叫老六,十四岁了,虽然年纪还差一岁,但长得壮实,可以顶缺,请统领特批。
林武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当听到“除妖盟”几个字时,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等两人说完,林武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
“除妖盟的人……深夜重伤逃回?”
他低语了一句,象是在问两人,又象是在问自己。
他看着两人脸上又是忐忑,又是兴奋的表情。
再看看两人身上破损的衣物,沉声道:“知道了,你们二队和三队昨夜有功,特批你们全队休整三天,每人领一身制服。”
“老五的弟弟,也弄进来顶缺。”
“至于那二百两,营里不过问,你们自行分配。但记住,管好手下人的嘴,昨夜之事,不得外传!”
“是!统领!”赵大力和老腰心中大喜,同时抱拳。
三天假期!
这可是难得的喘息机会,更重要的是,那二百两银子,营里不抽成!
他们连忙应下,拍着胸脯保证管好手下。
二队营房。
“都他娘的小点声!”赵大力一脚踹开大门,笑骂着,脸上的蜈蚣疤都舒展开了,“都别乱跑,给老子等着,老子去把银票兑成银钱。”
说着,他便大步出了门,跟老腰勾肩搭背地走了。
赵大力回来得比众人预想得快得多。
他风风火火地撞开营房门,带进一股寒气,手里拎着个鼓囊囊、叮当作响的布包。
“都他娘的起来,”他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蜈蚣疤都透着红光,“钱来了!”
营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大力嘿嘿一笑,解开系口,哗啦一声,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倒出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块。
“一人十两!”赵大力声音洪亮,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堆。
一人十个小银块,比数铜钱要快上许多。
“喏,豆芽菜,你的!”赵大力把属于江晏的银子推到他面前。
“谢赵头儿。”江晏伸手接过,银锭入手沉甸甸的,带来的踏实感瞬间冲淡了昨夜的血腥和疲惫。
其他人也纷纷激动地捧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巨款。
光头咧着嘴,把银子凑到嘴边咬了又咬。
癞子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那是最好看的娘们。
二狗看着银子,眼神复杂,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陈石和陆小九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捧着银子不知所措,仿佛捧着的是自己的命。
“行了!钱拿了,都收好!”赵大力看着众人,指了指地上那个装着魔物材料的大麻袋,“老子还得去把这些玩意儿处理了。”
“另外,”他提高嗓门,“营里特批,咱们休整三天!每人可以去库房领一身新制服!他娘的,都去换身干净皮,别给老子丢人!”
说完,赵大力一把扛起那袋价值不菲的魔物材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门板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营房里的气氛简直像过年。
“我先回家了。”江晏打了声招呼,提起刀就朝门口走去。
“豆芽菜,急个啥?”光头正说到兴头上,见状怪叫一声,挤眉弄眼地调侃道,“这么急着往家跑?是家里有热被窝等着,还是要赶着回去吃嫂嫂的奶?哈哈哈!”
癞子也跟着嘿嘿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就是就是,豆芽菜这身板,是该多吃奶!”
营房里响起一阵哄笑。
陈石和陆小九有些尴尬,但也忍不住跟着咧了咧嘴。
江晏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
跟这些守夜人的汉子相处,你越羞窘,他们越来劲。
而且,他不在乎这些粗鄙的玩笑,此刻他只想回家。
今天耽搁了这么久,嫂嫂在家不知该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面板上的搜索雷达已经停止搜索。
指针指向了家的方向。
嫂嫂身上已经凝聚了新的宝箱。
那可是属性点!
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的重要倚仗!
“家里有事。”江晏丢下几个字,不再理会光头癞子越发露骨的调侃,伸手拉开了木门,疾步而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江晏刚刚看到自家院门的时候,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探出馀蕙兰那张急切又欣喜的脸。
他脚步一顿,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馀蕙兰头上、肩头,落着积雪。
她显然不是恰巧到门口,而是不知已在门后站了多久,通过那窄窄的门缝,痴痴地眺望着巷口的方向。
象一尊头顶着白色宝箱,立在风雪中的望夫石。
“叔叔!”馀蕙兰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带着哭腔和如释重负的颤斗,“你……”
她的话没说完,便看到江晏腿侧和脸上、身上那些暗红发黑的干涸血渍。
“血?你受伤了?”她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积在肩头的雪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没事,嫂嫂!”江晏心中一紧,一个箭步跨进门坎,顺手收了宝箱。
不出意外的,是3点属性点。
加到了精神上。
【精神:15】
江晏精神一振,脑中一片清明,他连忙扶住馀蕙兰冰凉颤斗的手臂,“不是我的血!是魔物的!你看,我好得很!”
他跺了跺受伤的左腿,白樱的伤药确实神效,此刻只馀下酸胀,行动已无大碍。
馀蕙兰被他扶着,冰凉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骼膊,目光在他身上急切地逡巡。
从脸看到脚,反复确认着。
当看到他确实精神尚可,除了浑身是血,并无明显重伤痕迹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吓死奴家了……”她哽咽着,“叔叔说不回来,定是在营里,可……可奴家就是怕……”
她抬起手,拂去他发梢眉间的寒霜。
江晏看着她手冻得通红,连忙将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暖着,语气轻柔道:“答应过嫂嫂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你看,这不是好好的?走,进屋去,外面冷。”
他半扶半抱着,将她带进了屋。
“奴家熬了肉粥,还热着,叔叔快吃了暖暖身子。”馀蕙兰要去端粥,却被江晏按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