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住整座城市。
三楼的房间里,安逸没拉窗帘,长发低低束成马尾,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几缕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贴在微凉的颈侧。
他微微俯身,手肘撑在窗台上,掌心抵着额头,蓝眸里没有焦点,只是望着远处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空。
他来窗边本不是为了看什么,只是想吹吹晚风,驱散脑海里盘旋不去的片段。
那些莫名回想起来的关于原生家庭的冰冷争执,那些压在心底的沉重叹息,偶尔会像潮水般涌上来,搅得人心绪不宁。
而此刻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温柔地拂过脸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让那些纷乱的思绪随着风散掉,散到暮色里,不再缠绕着自已。
蓝眸半眯着,眼神朦胧,带着点慵懒的松弛,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安静的黄昏里,只剩呼吸与晚风同步,缓慢而平和。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下方巷口有两道身影晃动。
安逸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原本放空的目光慢慢聚焦,蓝眸微微眯起,试图看清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距离不算近,但巷子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暖黄的光线下,他渐渐认出了那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他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讶异,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纵容,倒是没有意外会在这里撞见他们。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只是将目光轻轻落在那两道并肩前行的身影上,像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不愿惊扰这份突如其来的宁静。
工藤新一,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明显是刻意迁就身旁的毛利兰。安逸从上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少年耳尖那一抹淡淡的红,不是运动后的灼热,而是那种藏不住的、青涩的泛红。
他似乎在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利落,却在毛利兰微微抬头时,飞快地偏过头,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颈,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与掩饰,连脚步都顿了顿,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
毛利兰的脸颊红得更明显一点,连脖颈都透着一层浅浅的粉。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紧紧绞着包带,指节都有点点泛了白。
她走得很轻,步伐小心翼翼,偶尔与工藤新一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会像小鹿一样缩一下,随后可能又察觉到自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又挺直腰板。
然后往旁边挪开半寸,可下一秒,又会悄悄调整脚步,跟上他的节奏,没有落下半步。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磁场,将他们牢牢吸在一起。
晚风卷起兰耳边的碎发,也吹得新一的额发微微晃动,暖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上轻轻交叠,像是在无声地牵着手。
那种青涩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暧昧,不需要言语,隔着楼层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是少年人欲言又止的羞怯,是彼此靠近又怕唐突的慌张,是空气里都弥漫着的、甜丝丝的纯粹。
两人慢慢走到巷中央的路灯下,暖黄的光线像一层薄纱裹住他们,把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浓得化不开。
工藤新一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毛利兰,像是想说什么重要的话,喉结动了动,却又卡住了。毛利兰兰也跟着站定,抬头望他的瞬间,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触碰轻得像晚风拂过花瓣,两人同时一顿,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
工藤新一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手指犹豫了半秒,像是鼓足了勇气,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没有十指相扣的急切,只是浅浅地、试探性地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染上粉红,连脖颈都染上绯红,呼吸放得极轻,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眼神里满是羞怯又藏不住的欢喜,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安逸看着这一幕,蓝眸里瞬间亮了亮,像盛进了细碎的星光,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
哈哈,磕到了。
这么一看…这两人是在一起了吧?
他觉得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甜丝丝的东西填满了,那些过往的纷乱思绪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这份纯粹又美好的悸动。
原来学生时代的这种喜欢,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模样。
安逸的蓝眸里渐渐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种笑意比晚风更软,比灯光更暖。
他看着两人在巷子里慢慢走着,偶尔停下脚步,毛利兰会低下头,新工藤一则侧过身,耳尖的红愈发明显,连轮廓都透着少年人的意气与温柔。
那些缠绕在他脑海里的过往片段似乎真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份简单而美好的画面。
他抬手拿起窗台上的相机,指尖轻轻调整焦距,蓝眸紧紧盯着取景框。画面里,暖黄的灯光、长长的影子、并肩的少年少女,还有那份弥漫在空气里的青涩情愫,一切都刚刚好。
“咔”的一声轻响,被晚风轻轻掩过,没有惊扰到巷中的两人。安逸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眼底满是满意。
他指尖滑动,随后把照片存进单独的文件夹,打算等晚些时候,再悄悄发给那两个还在小路上里牵着小手别扭前行的少年少女。
他再次抬头望向窗外,巷口的两人已经快要转弯,毛利兰兰转身挥手时,连背影都透着羞怯,而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安逸收回目光,蓝眸里还映着刚才的画面,心底的纷乱早已被这份青涩的美好抚平,只剩下满心的平和与温暖。
原来工藤新一你这家伙变大以后就去表白了吗?不过也是,毕竟这次的工藤新一就算变小了也没有和毛利兰的建议切断,离在一起本来也就只差捅破纸窗。
不过安逸有些好奇的是…工藤新一有向毛利兰说自已就是柯南吗?毕竟不管怎么说,小兰在漫画里已经百分百认定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