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指尖还沾着杯壁的暖意,正垂眸看着两只猫蜷成一团的模样,耳边忽然传来光彦的声音:“安逸哥哥,你最近见过安室先生吗?他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到店里来了。
“安室先生吗?没见过呢。”安逸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了回忆的表情。
“说起来我跟安室先生其实并不太熟呢,也就遇到的时候会打声招呼。加上好友还是因为之前绿川因为有事情要忙请假,所以让安室先生帮他替班呢。”
“啊,关系真好呢。”安逸淡淡的感慨道,“就连班都可以替上。”
柯南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显然是也想起了之前安室透去帮忙的时候,把灰原哀酒厂雷达激起来,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也就因为现在黑衣组织要把总据点搬去海外,所以安室先生才这么忙吧。
柯南垂下头沉思着什么。
说起来…冲矢先生最近也很忙呢,想来是因为fbi那边也收到了组织要搬离海外的信息吧。
那确实该很忙了,毕竟离开了霓虹以后,阿美丽卡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成为组织搬离据点的首要目标。
柯南和灰原哀是因为知道内情,所以对安室透最近不怎么常来波洛并不感冒,柯南甚至还在思索联想着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旁边的几个孩子还在因为这件事情吐槽安室透。
步美立刻凑过来点头,小脸皱着:“是啊是啊,感觉安室先生最近超忙的,每次路过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呢!”
元太把手肘撑在桌上,鼓着腮帮子嚷嚷:“真的太过分了!居然让小梓姐姐一个人看店,也不知道帮忙!”
灰原哀坐在一旁,指尖有意无意的划弄着两只小猫,闻言抬了抬眼,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淡淡的跟着附和了一句:“确实,之前他还会在店里帮忙做三明治,这段时间连人影都没见着。
正说着,吧台后传来小梓温柔的声音,她擦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笑着插话:“你们可别冤枉安室先生啦。他平日里的活可比我多不少,最近是真的有要紧事在忙。”
她将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杯架上,眉眼弯成月牙儿:“他就算再忙也会抽空问店里的情况,偶尔还会带些食材过来呢。忙一点没关系的,有你们这些体贴的小家伙,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哦。”
“小梓姐姐还是太善良了吧!”
柯南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的瞥了元太一眼,随后认真的开口:“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毕竟安室先生这么多工作,忽然有要紧事也是正常的吧。”
安逸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唇边噙着笑意,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拿铁,白雾袅袅间,蓝眸里漾着几分了然。
说起来…信一最近也挺忙的呢,而且还总是不愿意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想来也是跟所谓的主线有关吧。
这是为了保护他吗?
安逸指尖还搭在温热的杯壁上,闻言侧过头,手肘轻抵着桌面,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撑住下颌。
长发顺着肩线滑下几缕,垂在颊边轻轻晃着,那双蓝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思索,唇边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空着的那只手则漫不经心地伸到沙发边,指尖精准地蹭上闹闹毛茸茸的下巴,指腹轻轻打圈摩挲。
闹闹舒服得瞬间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陡然放大,震得身子微微发颤,连尾巴尖都惬意地卷成了小弯钩。
灰原哀在旁边认真的注视着被揉搓着的很舒服的闹闹,忍不住上前轻轻摸了一把闹闹的尾巴。
她的指尖带着未散尽的凉意,闹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呼噜声顿了半拍,圆滚滚的身子倏地仰躺下去,黑亮的眼睛睁得溜圆,好奇地仰头望着灰原哀。
“喵呜?”
没等灰原哀收回手,闹闹就伸出肉垫软软的小爪子,轻轻勾住她的手腕,把那只冰凉的手往自已暖乎乎的肚子上拽。
它把灰原哀的手按在柔软的腹毛间,肚皮随着呼噜声轻轻起伏,像是在用自已的体温,小心翼翼地焐热那片凉意。
灰原哀:ooo!
好…好可爱!
暮色漫进工藤宅的落地窗时,冲矢昴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案卷宗,膝头摊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黑衣组织在东京的据点分布。
冲矢昴抬眼,紫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旋即又沉了下去,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
组织离开霓虹…短期来看,这无疑是件好事。
朱蒂和卡梅隆不用再顶着烈日,在涩谷街头的咖啡馆里一蹲就是一整天,不必再担心暴露身份,被组织的眼线盯上。
柯南和灰原哀总算能暂时松口气,不用再在上学路上警惕地观察身后的动静,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嬉笑打闹,也能少几分潜藏的危机。
就连他自已,顶着冲矢昴的身份蛰伏在这里的日子,也能暂时卸下几分防备,不用再时刻绷紧神经。
这是一场来之不易的喘息。各方力量被拉扯得太久,终于能从被动防御的泥沼里抽出身,去梳理那些散落的线索,去修补那些被打乱的计划。
可这份轻松,不过是表象。
冲矢昴微微蹙眉,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街灯。
主动撤离,从来不是溃败,而是最危险的战略收缩。
他太清楚那个组织的行事风格了——他们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从不会做无意义的退让,每一步棋,都藏着致命的后手。
更关键的是,赤井秀一很清楚,组织的撤离绝非“认输”。他们大概率是在霓虹的行动接连受挫后,选择换一个更适合蛰伏发展的土壤。
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远比在霓虹境内硬碰硬更棘手——你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卷土重来,也不知道他们在海外会酝酿出多大的阴谋。
霓虹境内的监控网,是霓虹公安、fbi和cia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哪怕是组织最隐秘的据点,也难逃情报人员的视线。
如今他们一走,等于彻底从这张网里挣脱了出去,那些原本能通过据点异动、人员往来捕捉的蛛丝马迹,尽数断裂。
对手从明处的豺狼,变成了暗处的幽灵,你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角落,更不知道他们何时会露出獠牙。
他的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渐沉。
组织会去哪?
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阿美丽卡。
那里是fbi的大本营,却也是组织渗透多年的老巢,人脉盘根错节,远比霓虹更适合蛰伏。
一旦核心据点迁往阿美丽卡,不仅会直接威胁fbi的本土利益,连带着他远在海外的家人,都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更棘手的是跨国追查的壁垒。司法管辖权的限制,情报系统的隔阂,不同国家执法体系的差异,这些都会变成甩不掉的枷锁。
他现在是冲矢昴,一个“无业游民”,根本没法自由出入境。组织这一步,等于直接掐断了他们主动追击的路径。
这不是结束,只是换了一张棋盘。
冲矢昴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他的紫眸里没有半分侥幸,只有一片沉凝的冷静。
短暂的安稳是偷来的,他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推动霓虹公安与fbi的情报共享,从组织撤离前的蛛丝马迹里,锁定他们的转移轨迹。
冲矢昴抬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口,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以及…那个硬生生把组织逼离霓虹的‘逆芒会’。
不知是敌是友,但既然他们拥有同样的敌人,想来就算再怎么看他们不爽,也不会对他们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