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净,带着雪松味的沐浴露浅香漫在房间里,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桂气息,织成一张软乎乎的网。
安逸擦着头发走进来,米白色棉质毛巾裹着湿发,吸水后沉甸甸坠在肩头。
他抬手拢了拢,指尖划过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又很快被暖气烘干,只留下淡淡的湿痕。
房间只开了盏嵌在天花板的暖黄主灯,光线调得柔和,不刺眼,刚好漫过书桌、床沿,还有蜷在飘窗绒垫上的那团橘色毛球。
安逸没急着吹干头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从脚心慢慢往上爬,刚好褪去刚洗完澡的燥热。
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夜的清冽涌进来,吹得垂在肩头的长发轻轻晃动,发梢的水珠被吹落,砸在窗台上,碎成细小的光点,转瞬即逝。
“喵呜——”
一声软糯又带着点娇憨的猫叫从飘窗传来,闹闹从绒垫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亮得像两颗圆润的小灯珠。
好像没有怎么提到过的事情…就是闹闹是一只长毛橘猫。
虽然整只猫圆滚滚的,但没有说特别特别肥。蓬松的长毛像被精心打理过的云朵,橘白相间的毛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走起来浑身的肉肉都跟着晃,憨态可掬。
安逸转头看过去,嘴角自然地扬起来,眼底漫开温和的笑意,慢悠悠的朝闹闹走去。
“等急了吗?”
闹闹像是等了他很久,见他过来,立刻从绒垫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身体弓成一个圆润的弧度,蓬松的尾巴高高竖起。
它又对着安逸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安逸在飘窗边蹲下,膝盖抵着柔软的绒垫,抬手轻轻抚上闹闹的后背。
猫咪的毛又软又暖,指尖划过的地方,能感觉到它温热的皮肤和轻微的颤动,摸起来格外扎实。
安逸的动作很轻,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慢慢梳理,从头顶到尾巴根,一遍又一遍,还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挠挠它的下巴。
闹闹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鸣,声音洪亮又满足,脑袋还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脸颊蹭得他指尖发痒。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安逸轻声问,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夜色,“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又去偷偷吃小零食啦?”
闹闹像是听懂了,蹭他手心的动作更频繁了些,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安逸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眼底盛着暖灯的光,软乎乎的。
他的长发垂下来,落在闹闹蓬松的橘色毛发上,黑亮的发丝与橘白相间的猫毛缠在一起,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他抬手将垂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廓,带着点湿意的微凉。
逗了闹闹一会,安逸感觉头发已经半干,发梢不再滴水,只是还带着点湿润的柔软。
他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水流“哗哗”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闹闹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因为太胖,走路时肚子会贴着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它围着安逸的脚踝蹭来蹭去,尾巴高高竖起,时不时用脑袋顶他的小腿,显然是刚才的抚摸没够,还想继续撒娇。
顺带讨点吃的。
安逸失笑,俯下身揉了揉闹闹的脑袋。
“只能吃一点哦,这些小零食吃多了又要胖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墙角的猫碗旁,将上面的猫粮倒了一点点进去。
闹闹立刻凑过去埋着头地吃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蓬松的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晃动。它吃得很认真,连耳朵都微微耷拉着,完全沉浸在美食里。
安逸站在一旁看着它,手里还握着那个白色的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细腻的纹路。
他的长发已经差不多干了,黑亮的发丝垂在肩头后背,有些地方因为潮湿微微卷曲,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身上的棉麻睡衣是浅灰色的,宽松舒适,领口垮开一点,露出纤细的脖颈,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却不显单薄,只透着一种温和的骨感。
暖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柔和得没有一点棱角。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温顺,此刻没有任何防备,更显柔和。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线条流畅,唇色是自然的浅粉,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浸了温水的糖,慢慢化开,甜得润物无声。
等闹闹吃完猫粮,凑到旁边的水碗边喝水时,安逸才重新拿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声响。
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精神多多少少有些疲惫,是因为最近没怎么休息吗?
安逸还在思索着,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记忆棉枕头,双腿自然地伸直,脚尖轻轻点着地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闹闹喝水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以及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却不显得嘈杂,反而更衬得室内的安宁。
安逸捧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窗外的月亮挂在中天,银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银。远处的路灯亮着,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点缀着沉沉的夜。
他的思绪似乎有些飘远,眼神微微放空,却没有丝毫的迷茫,反而带着一种平静。
安逸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依旧温和,像对这夜色,对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满含着柔和的接纳。他的长发垂落在手臂上,随着他抬手喝水的动作,滑过手腕,像夜色里的流水。
喝了大半杯水,安逸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带着点微凉,淡淡的叹了口气。
闹闹喝完水,也跳上了床。它跳的动作有些笨拙,先是扒着床沿试了试,然后猛地一蹿,才稳稳落在床上,还因为惯性往前滚了一小圈,引得安逸低笑出声。
闹闹抖了抖身上的毛,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蜷在他的腿边,脑袋枕着他的膝盖,再次发出“呼噜呼噜”的低鸣,声音比刚才更响了些,显然是彻底放松下来。
安逸低头看着它,抬手轻轻抚上它的头顶,动作依旧轻柔,指尖穿过它蓬松的长毛,能感觉到它温热的脑袋。
“最近是不是瘦了点?”安逸轻轻挠了挠闹闹的下巴,语气柔和的问道,“不要看着像我虐待你了一样哦。”
“喵呜?”
闹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心。
安逸也渐渐觉得有些困了,倦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包裹着他。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躺下,将被子拉到胸前,盖在自已和闹闹身上。
安逸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黑亮的发丝与白色的枕套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些发丝贴在他的脸颊旁,带着点淡淡的湿意。
他的手还搭在闹闹的身上,指尖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安抚熟睡的小猫。
长发铺在枕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裹在暖融融的光影里,没有一丝锐利的气息,只剩下纯粹的安宁。
系统球球就在一旁飘着,有些意外今天的安逸睡得那么早。
白色球球蹭了蹭安逸的脸,身上雪花一般的白色光圈落在了安逸的脸上,让安逸有些疲倦的脸色变得平缓了些。
系统球球这么说着,还顺手帮安逸关了一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