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十分清楚该怎么去应对这种暗地里面藏着坏心思,但表面依旧温文尔雅的家伙。
他以前遇见这样的人多了去了,甚至身边的同事也会搞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如果不是当时的他自已发现了,他估计自已永远都不会察觉到有很多事情自已都被瞒的死死的。
因为自已效率太高在同一小组时,同事总是跟不上自已的节奏,所以就这么享受着他带来的成果同时,造谣他不合群不适合团体合作。
面对这样子背后造谣,但又在他面前看着好像非常感动,在他一个人帮小组达成指标的时候露出泪水汪汪的样子。
这种人安逸最擅长对付了。
先软提醒敲警钟,后针对性断后路,再用施压收尾。
这次安逸应对这个田中医生也是一样,在对方一个人的时候假装偶遇,语言暗示自已知道他的小心思,让对方知难而退。
如果对方想借工作亦或者学习接近启介那更是不可能了,因为渡边启介自已都是在他手下工作的。而且没有人可以在渡边启介自已不想的情况下,跟他打好关系。
只要安逸提前把对方目的不纯轻描淡写地告知渡边启介,就一定可以让对方的计划落空。
最后就是找机会单独跟对方聊聊天,笑着威胁一下。
用舆论压力替代冲突,对这种很在意自已面子的家伙,可是非常的有用的。
“小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逸蹲下身子让灰原哀不用抬起头看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很难得你一个人来店里呢。”
“我想和安逸哥哥说一些事情。”灰原哀微微垂眸,整理一下自已脑海里想说的话,“有关于田中医生的。”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瞳孔里落满田中医生的资料页,连履历表上毕业院校:东都医科大学那行小字,都被他的目光拆成了单个的字。
他眉峰压得低,几缕金发垂在额前,被屏幕冷光映得发浅,却半点没分神。
他盯着“五年前从城西医院调至城东”的转院记录,指腹在鼠标左键上轻轻碾着,力度轻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指节泛出的一点白,露着他没放过任何一个字的劲。
唇线抿成一道紧直的线,呼吸放得极缓,缓到胸腔起伏都浅了。
忽然,视线在年度考核优秀那栏停住,睫毛微颤,把这行字和前页接诊量突增的数字悄悄对榫。
屏幕光切在他下颌线,硬挺的线条里没半点松动,连眼尾都收着劲,像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他和屏幕上那串跟缠在一起的字。
他会来调查这个人的原因其实非常的简单,他当时正在波洛咖啡厅工作,安逸忽然走了进来。
安逸看起来在这里看见他有些惊讶,但两人还是聊了起来。
安逸说是因为想起当时还在种花家工作时,每天早上困得要死但还是强撑着工作,喝着咖啡然后满身怨气的样子。
然后又突然想起来柯南之前提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下的咖啡厅,因为经常听到小朋友推荐,所以打算过来看看。
他说是知道安室透在这里工作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可以碰见。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安逸透露出最近因为一个事情正在苦恼,等到安室透询问的时候,安逸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终于上当了。
于是他一五一十的将有关于田中的事情告诉了安室透,并且还将灰原哀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告诉了他。
最后在安室透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他茶里茶气的表演着。
安逸的低马尾松松垂在肩前,发尾扫过肩窝时,他恰好抬手虚虚捂着胸口,指尖苍白,像片轻飘的云粘在衣料上。
蓝眼睛浸在柔和的光里,润得像含着点未落的水汽,他慢慢摇了摇头,幅度轻得几乎看不见,只发梢跟着晃了晃。
“医院里的那些医生啊,”他语气软得像浸了温水,尾音还轻轻往下压了压,带着点无奈的喟叹,“要是得罪了,往后头疼脑热的,哪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
说到这,他眼尾弯出一点微软的弧度,像怕安室透嫌他多事一样的,又补了句,“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说一说了,毕竟我们都只是为了生活打工的普通人。”
安室透:…
你都这么说了,我高低得去调查一下啊。
…
于是安逸就这样不动声色的麻烦了一个公安帮自已干活,并且没有得到任何的伤害。
而且他觉得…安室透要真是调查出了什么的话,作出的惩罚肯定是要比他更严重。
他很想亲自把人教训一顿,但他对自已的实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认知的。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肯定还是会留一些后手的…毕竟他不能百分百肯定只要自已说了,对方就会去调查。
所以说他不只有去找了安室透。
该不会以为安逸就去找安室透说的这些话吧?
…
“那位田中医生?”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还在回忆这些什么的时萩原研二先是回应了安逸的话。
“那位戴着眼镜很喜欢小孩子的医生吗?”萩原研二确认了一下安逸提到的人就是他所知的那个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在医院的名声很不错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渡边做出这样没礼貌的事情啊。”
“又是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伊达航叹了口气,但表情依旧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会去申请调一下这个人的资料的,不用拒绝了安,这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听着安逸像是随口吐槽的话,诸伏景光垂下眼眸,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既然觉得不对劲的话,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才行呢。”
“我倒是不担心启介啊。”安逸一只手托着下巴,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启介看起来再怎么像未成年也不妨碍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已。”
他真情实感的担忧着,一只手捏了捏自已的鼻梁。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会不会已经有人因为他受到伤害了呢。”安逸吐了口气,看起来有些累的摇了摇头,“我还是要更担心那些小孩子的处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