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森林深处,一处隐蔽洞穴中。
敖战龙盘坐虚空,周身金色龙元流转,缓缓修复千疮百孔的身躯。
“伤的太重了”
他长叹一声,全力运转功法,试图逼出侵入四肢百骸的剑气。
然而收效甚微。
肉身的伤势尚可愈合,真正棘手的,是那渗入神魂的凛冽剑意——如附骨之蛆,纠缠不去,任凭他如何催动龙元,也难以拔除分毫。
“此番灵药之争,怕是无望了。”
敖战龙面露苦笑,心中无比后悔:若非自己见猎心喜,硬要与神霄一较高下,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在剑心境的绝世锋芒之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竟不堪一击。若非神霄未下杀手,此刻他怕是早已殒命。
“任务办砸了还是回族领罚罢。”
自知无力驱散剑意,敖战龙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药仙秘境。
可就在此时——
一道沙哑的嗓音突兀响起,阴森诡谲,在寂静的山洞中幽幽荡开:
“不必发愁了,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敖战龙面色狂变,以龙族的敏锐感知,竟未察觉有人近身!
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燃烧修为,展现出绝境下的悍勇果断。
咔!咔!
双拳之上龙元暴涌,化作两轮斗大的金色磨盘,粉碎虚空,就要拼死反击。
然而,已经太迟了。
黑暗之中,一只大手自背后无声探来,如修罗魔爪,凌厉、冰冷、毫无生机。
嗤啦——
血肉撕裂之声清晰可闻,一爪径直穿胸而过,掏心剜肺。
敖战龙如遭凌迟,一身法力瞬间溃散,龙血如泉狂喷。
“是谁”
他耗尽最后力气,艰难转头望去,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眉如刀裁,鼻梁高挺,一双眸子泛着琥珀般的异色,如深潭中的死水,漠然且可怖。
那人逆光而立,一袭五彩大裳在昏暗中飘动,其上纹路古老诡谲,恍若无数魔瞳正冷冷窥视,令人遍体生寒。
“我、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下此毒手”
敖战龙气息奄奄,魁梧身躯变得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个耗材,知道这么多有何用。”
妖异青年大手一抓,五指扣住他天灵盖,顿时血气如潮水涌出,被疯狂吞噬。
只一瞬间,敖战龙便干瘪下去,头发尽白,皮包骨头,仿佛街头行讨的老乞丐。
“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如困兽哀鸣,却在魔爪钳制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感受生命飞速流逝。
转眼间,声音戛然而止。
他化作一具干尸,无力倒地。
见此情形,妖异青年毫无波澜,如同随手捻死一只蝼蚁。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冷酷:“好磅礴的血气,不愧是渡劫境的龙族。这一下,又省我三千年苦修。”
嗡——
话音刚落,虚空剧烈波动,黑雾如冥海倒灌,汇聚成一道双头四臂的狰狞魔影。
霎时间,整个洞穴如坠九幽,寒意刺骨,伸手不见五指。
妖异青年眉头微皱,语带不耐:“阿修罗将,你果然在暗中窥伺,这就是九幽魔族的诚意?”
那幽暗魔影面容狠厉,冷眼扫过地上干尸,漠然道:“我是来提醒你,莫为些许血气,误了王上的大事。否则后果如何,你应当清楚五行丹皇。”
寥寥数语,却透出惊人信息。
这残忍吞噬敖战龙的青年,赫然就是传闻中的五行丹皇;对面的魔影来头也不小,正是修罗王麾下第一高手——阿修罗将。论真实战力,犹在心魔大长老之上。
两方势力,竟不知何时勾结在了一起,狼狈为奸。
遭遇如此质问,五行丹皇脸色一沉,森然道:“你在教我做事?本座自有分寸。”
阿修罗将闻言,周身魔气剧烈翻涌,强压怒火道:“我九幽不计代价助你破除封印,可这么久过去,连药仙传承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
五行丹皇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那条老狗能调动药仙殿的禁制,我若贸然出手,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话音稍顿,语气转而幽深:“不过眼下却是个良机。等七道凭证齐聚殿中,禁制自会大幅削弱。届时本座杀入殿内,一举定鼎乾坤。”
“哼,但愿你真能做到。”阿修罗将语气稍缓。
近日,幻心陨落之事已传回九幽,修罗王为此大发雷霆,无数魔族因此遭难。
失去了这个兴风作浪的魔头,九幽进驻人间的计划,顿时遭遇重挫。
正因如此,五行丹皇这枚棋子,才显得愈发重要。阿修罗将不敢逼迫的太狠,以免横生枝节。
“放心,等考核正式开始,便是他们最为松懈之时。药仙传承,今日必将落入我手。”
五行丹皇将对方神态尽收眼底,眼中嘲讽一闪而逝。
“哼,待本座吞噬所有灵丹,夺得那老家伙的传承,自当无敌于世。届时,九幽又算得了什么?”
他心中连连算计,面上却继续虚与委蛇。
念及此处,五行丹皇一步踏出洞穴,哂笑道:“时辰将至,本座该去收取战果了。”
阿修罗将紧随其后,目光冷冷锁住他的背影,似有所察,准备继续暗中监视。
正在此时——
一股恐怖波动骤然降临,浩瀚如海,弥天漫地!
整个秘境都在剧震,似被无上仙神托起,融入某个神秘世界。
“不可能,药仙秘境正在脱离虚无乱流。”
五行丹皇面色骤变,笑容顷刻褪尽,化为滔天怒火。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声浪如雷,震得周遭飞鸟尽数爆为血雾:
“是谁?!究竟是谁窃取了世界本源——本座要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