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惊四座,石破天惊。
谁也没想到,沈云面对如此围逼,依旧选择强势出击,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莫非鸿蒙道君也要论阴阳之道?这可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未免不够明智”
“不错,三足金乌号称大日化身,成年便可觉醒至阳法则,可谓至阳之道的宠儿,有谁能与其争锋?”
“呵诸位有所不知,方才鸿蒙道君施展鲲鹏宝术,连斩六大长老,对阴阳道法也有极深造诣。”
“原来如此,鲲鹏乃阴阳终极蜕变所生,论大道领悟,绝不弱于金乌一族。”
“妙极!失传万古的鲲鹏宝术,今日竟能有幸得见,当真不虚此行!”
“”
众人议论纷纷,场中气氛愈发高涨。
就连那几位绝顶巨擘,也不由微微前倾身躯。面对鲲鹏宝术这等仙法,任谁也难以抵挡诱惑。
“这小子竟不讲五行大道?”穷奇族长眉头一皱,颇觉意外。
身为方天一亲传,众妖都以为沈云会讲解五行,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有种,竟敢与金昊阳正面硬刚。
“哼,区区合道修为,就算搬出大五行道,也绝非昊阳兄的对手。”
梼杌族长鼻孔朝天,好似已经看破一切,“此子多半是想另辟蹊径,宁可牺牲部分鲲鹏宝术,也要保全脸面。
听闻此言,丹傀坐使、穷奇族长纷纷点头,显然所见略同。
就连金昊阳,也不由双目微眯,低声自语:“弃车保帅?倒有几分魄力。不过今日任你如何施为,也逃不出本座掌心。”
正当全场沸腾之际,一道嚣张话音骤然响起,引动八方侧目——
“哼,真是一群蠢货,沈云何等机关算尽,岂会白白便宜你们?”
沈秋双臂环抱,语带不屑,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此言一出,也不知他是在夸沈云,还是在诋毁,唯独那份对旁人的鄙视,倒是毫不遮掩。
哐当!
碧落尊者霍然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忙解释:“这小子没事就喜欢胡说八道,诸位道友切莫当真!”
眼见四周目光愈发不善,她只觉头皮发麻,熟悉的不祥预感再度涌上心头。
叩棺老人、司空神偷这等胆大之辈,也赶忙低头喝茶,装作不识此人,仿佛埋在沙中的鸵鸟。
风云激荡,方显砥柱中流。
沈秋脖子一梗,依旧自我感觉良好,傲然道:“我沈秋向来说一不二!”
话音未落,碧落尊者已火冒三丈,抬手便是一记凌厉手刀,毫不留情斩向他后颈。
咔!
沈秋遭遇重击,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总算彻底消停了。
“哪来的愣头青,跑到这来大放厥词,姑娘可要管好你的道侣,莫再放他出来惹是生非!”
周围众人强压怒火,都是有头有脸之辈,不好当场发作,只冷声斥了两句。
几位妖族巨擘也是脸色铁青。以他们的地位,被当面斥作“蠢货”,实是生平头一遭。
“又是个姓沈的当真是一窝狂徒。”梼杌族长阴恻恻开口。
若是换个场合,他定要给对方一个惨痛的教训,好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而坐于主位的玲珑宗主,却忍不住暗暗叫好:“据老夫所知,沈云此子精明至极,向来只有他人吃灰的份这小子倒是看的清楚。”
他打量了沈秋几眼,竟有两次与自己想到一起,眼神不禁有些欣赏。
果然下一刻,沈云淡然开口,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阳极亦可生阴,寂灭蕴藏新生。”
声如黄钟大吕,只此一言,已攫取全场目光。
哗!
一轮微缩明月应声显化,月华似水,清寒流淌。
见此情形,众人瞳孔骤缩,皆已意识到什么,脸上尽是惊疑之色。
就在此时——
沈云再度开口,字字珠玑,引动大道法则共鸣:
“正如野草烧不尽,待得来年甘霖洒落,便会破土而出,焕发更强生机。”
话音方落,那轮明月光华大放,辉耀夺目,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轮当空大日,普照万里。
“这这”
此情此景,令全场陷入一片死寂,不知如何言语。
穷奇族长猛地起身,死死盯住那轮大日,不可置信道:“阴阳极变之道怎么可能!这小子是从哪学到的金乌宝术?”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太过震撼,连手中骨珠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别看方才金昊阳一番讲道,似乎揭示了阴阳真谛,实则内容极为空泛,根本没有真正的经意。
好比有人在你面前,取出一件绝世法器,只道其如何玄妙,便要你原样复刻——无异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不仅如此此子竟能由阴转阳。这绝非依样画瓢,而是真正深得三昧,学到精髓。”梼杌族长有些齿冷。
他自然不信沈云学过金乌宝术,眼前景象,只有一个解释:对方竟在这顷刻之间,仅看一遍演示,就将此法彻底领悟。
可这还没完!
沈云蓦地大手一探,如太古仙王重塑乾坤,将那微型大日攫入掌中。
刹那间,月华再涌,清辉与炽光同时显化,交织成一幅日月同天、阴阳共济的不朽神图。
这一回,连金昊阳也怔立当场。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已是波澜狂涌。
“阴阳共济,生死轮转,方为此法至高奥义。”
清越的话音落下,道图徐徐旋动,绽放无量仙光,映彻整座灵茶园。
沙沙——
仙光普照,每一片悟道茶叶皆如浸玉髓,苍翠流转,灵韵盎然。
沈云安然坐于古树之下,智周万物、春风化雨,仿若圣人垂世,教化三千。
“妙不可言,此乃真正的传世仙法!鸿蒙道君,果真气魄非凡。”
满场修士无不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错漏一字一句。
“这小家伙,和他那老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吞天王摇了摇头,似忆起旧事,嘴角浮起一丝淡笑:“青出于蓝?这个评价倒也贴切。”
一时间,场中阴霾骤散。
众人皆沉浸于那玄妙道韵之中,如痴如醉,久久难以自拔。
不过也有例外——三位妖族巨头面色紧绷,阴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来,仿佛吃了只死老鼠,膈应至极。
趁他病,要他命。
沈云目光转向金昊阳,语气淡然,却字字如有千钧:“此法如何,阁下不妨一评。”
一言既出,仿佛千万把无形利刀,狠狠扎进金昊阳心头。
他面色铁青,话音几乎是从牙缝间迸出:“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