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云很好奇,在他记忆中,云羊宫可是浮空界的最强宗门,堪称庞然大物,没有任何修士敢招惹。
怎么现在,云羊宫的弟子外出时会被重伤?
并且最重要的是,攻击云羊宫弟子就算了,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不处理干净,难道那些修士不怕事后暴露,被云羊宫报复吗?
林枫叶猜出杨长云的疑惑,苦笑了下,“前辈应该很少出世,还不知道近两百年来,云羊宫已经开始逐渐没落了吧?”
“没落?你的意思是……”
杨长云眉头一皱,大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错,云羊宫如今已不复往昔,随着各位金丹长老陆续仙逝,我们这些弟子又不争气,如今整个云羊宫,就只剩下宫主一位金丹大修士在硬撑了。
原本这样也就罢,我们云羊宫还能算一方大宗门,实力并不弱其他大宗门多少。
可奈何,当年创建云羊宫的最初老祖在飞升时,留下太多好东西了,遭到不知多少修士的觊觎,云羊宫如今露出颓势,他们嗅闻到机会,便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如同闻到血腥的绝兽,不顾一切地联手对云羊宫进行围剿……”
林枫叶说着,眼框止不住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与哽噎,说道:“如今云羊宫正处于灭门大劫中,那些修士肆意抢夺我们的地盘与资源,杀害云羊宫同门,晚辈无能,便是在宗门撤离的途中遭遇埋伏,只能为掩护同门而留下断后,却差点把命给丢了,实在愧对列祖列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至此,杨长云终于了解到前因后果。
他叹口气,安慰道:“道友不必自责,你能为掩护同门断后,已然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无愧于云羊宫了。”
林枫叶眼中满是不甘,“前辈,话虽如此,但眼睁睁看着云羊宫陷入危在旦夕之境,我怎能不痛心?”
杨长云闻言,微微摇头。
痛心又如何,不甘又能怎样?
修仙界本就残酷,弱肉强食乃是常态,既然云羊宫的后辈们没有实力守护这一份他留下的家底,那遭到豺狼们的抢食再正常不过了。
别说其他修士,若是他面对一个衰败下来的大宗门,他自认将会是最积极去抢食的那一个!
林枫叶这些云羊宫修士们,怪不得其他修士,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实力不足吧……
杨长云内心并无太大波动,就算云羊宫是他曾经创立的宗门也如此。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只要不能与仙挂钩,那皆只是一场轮回,就绝没有永恒不灭的宗门,区区小世界里的云羊宫,能兴盛数千年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云羊宫的后辈们已经很努力了,无愧他这位老祖。
如今到了衰败的时候,并非后辈们的错,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一种自然规律罢。
当然,毕竟云羊宫是杨长云一手创立的,如今恰巧在云羊宫危难之际回归,那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其复灭。
再者,他这次回来,还得借助云羊宫办点事呢!
念至此,杨长云转头看向林枫叶,笑问道:“林道友,我与云羊宫有些旧情,其陷入危难之际我定不会坐视不管,不知如今云羊宫情况如何?”
“什么,前辈与我云羊宫有旧?”
林枫叶听闻杨长云此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顿时大喜。
眼下云羊宫正被众多宗门与修士围攻,他若能带回一位金丹大修士,那无疑是给绝境中的云羊宫注入了一管强心剂,对局势和士气都有极大好处。
当下,他激动地说道:“前辈,如今云羊宫的形势万分危急,宫主虽带领众同门拼尽全力抵抗,但敌方势大,还是出现了大量伤亡,所有在外的领地与资源都不得不放弃,只能退守在山门之内,靠着当年最初老祖与各大金丹前辈设下阵法勉强支撑着。”
杨长云微微点头,心中对云羊宫的困境有了更清淅的认知,叹气道:“看来,云羊宫距离被复灭,就只差最后一步了,我来得倒是凑巧。”
林枫叶也认同点头,云羊宫现在岌岌可危,杨长云若再晚一点出现,只怕什么都没了。
他接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道:“前辈,围攻的宗门主要有灵幻阁、血煞宗、万毒门、碧天殿,他们都有金丹大修士坐镇,此外,也还有不少金丹散修想分一杯羹,他们分别为……”
林枫叶正想一一介绍,却直接被杨长云打断,“行了,不必说得这么详细,带回去云羊宫就行。”
杨长云听得只觉一阵头痛,他才懒得记这么多,管他什么宗什么阁的,过去直接一巴掌全部拍死得了,在这说一大堆,不是浪费他时间吗?
说完,杨长云祭出一片鬼雾,裹挟虚弱的林枫叶飞起。
林枫叶一愣,连忙答应,不敢有任何违逆,立刻在前指路,“前辈请往这边飞!”
他一边说着,一边升起极大敬意,在他看来,杨长云连敌方实力如何都毫不在意,一心只想支持云羊宫,如此义气连自身安危都没去考虑,实在是太令他敬佩了!
‘这位大鬼修虽然修的是魔道,但如此品性却比太多正派修士都要高尚,着实值得我效仿与学习啊!’
林枫叶暗中感慨不已,对杨长云的身份生出一丝好奇,“前辈,不知您如何称呼?”
“杨长云。”
杨长云淡淡道出自己的真名,后笑了下,面露一丝趣色,道:“你听说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