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丽?”
高老板有点懵:“徐丽丽是谁?”
“就是那个跟你有露水情缘的女同志。”
叶杨芳强忍着笑意,道:“她在我们局审讯室一言不发,最后被逼急了,说只有见到你了,她才会开口。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把她逼急了?”
高老板笑了:“看来你们不光打男人,连女人也打啊。”
“你胡说什么呢。”
叶杨芳嗔怒道:“少污蔑我们预审科的人,我们向来都是文……”
“行了。”
好奇心勾起来的高老板道:“你前面带路吧。”
说完这句话,高老板突然想到他对徐丽丽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叶杨芳一下。还别说,虽然不如徐丽丽那样的东北大妞盘靓条顺,但长相甜美的叶杨芳在皮肤buff加持下,别有一番韵味。
旋即高老板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龌龊念头甩了出去。
其实也不怪高老板见色起意,有了非分之想。
叶杨芳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期,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让闻到她身上味道的高老板有种饿了的感觉。
不过敢打女神探的主意,他姓高的是标准的耗子找猫当三陪。
坐在叶杨芳开的边三轮斗子里……高老板倒是想搂着叶杨芳的腰坐后座,奈何叶杨芳不给他机会,俩人喝了一肚子风到达分局。
叶杨芳带着高老板直接进了审讯室。
徐丽丽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了。
“叫老子来干鸡毛蛋啊?”
不正经供案高同志又是一屁股坐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看着徐丽丽,流里流气道:“难道要把那天没办完的事情办完?在供案分局的审讯室行周公之礼,你可真会挑地方。不过,想想都觉得怪刺……”
“咳咳咳……”
叶杨芳听不下去了,干咳几声提醒高老板注意自己言行。
“你汤姆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徐丽丽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高老板看。
她这么一盯,就是半个多小时,都给高老板盯毛楞了。
“不吭气,老子走了啊,神经病。”
徐丽丽还是不说话。
“把她带回去吧。”
叶杨芳冲着站在徐丽丽身后的两个女供案摆摆手。
“是。”
两个女供案架起徐丽丽往外走,经过高老板身边的时候,高老板突然发现徐丽丽裤子上的异样:“你来大姨妈了?”
徐丽丽本来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们去给她买两条裤子,再给她买几包卫生巾吧。”
高老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四个老人头,递给其中一个女供案。
“买什么卫生巾啊,浪费钱。”
女供案接过钱,随手装进自己兜里:“买包卫生纸对付对付就行。”
从世界上第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卫生巾被发明,并且在西方世界普及的近半个世纪时间里,华夏妇女压根不知道卫生巾为何物。
并且改开以后,华夏第一条卫生巾生产线的引入,还是外事需要。
国门打开,外国人来华除了寻找商业机会,旅游的也不少,但外国妇女在内地有个“难以启齿”的难题:来了大姨妈却买不到卫生巾。
1982年,有关部门决定拿出宝贵的外汇进口卫生巾生产线,来满足女外宾们的特殊需求。位于冰洁胡同23号的燕京造纸十一厂从小本子瑞光株式会社引进了生产线,制造出第一片国产卫生巾。
不过卫生巾在内地的销量并不好,原因无他,太贵了。
当时的卫生巾卖7毛钱一包,一包16片,而妇女们平时使用的卫生卷纸一包只卖1毛7分,大多数妇女根本舍不得花钱买卫生巾。
所以根据有关部门不完全统计,直到90年,内地女性全年卫生巾消费量不足20亿片,换算下来适龄女性人均消费量不足4片。
按照正常使用量,一些量大管饱的妇女同志一天4片都不够用。
“让你们买,你们就去买,废什么话。”
高老板不耐烦道:“难不成给你们两百,你们要贪污一百八?”
“我都舍不得买卫生巾,她一个女犯人也配用?”
另外一个女供案小声嘟囔:“卷纸给她用都浪费,她只配用报纸。”
“你汤姆说什么?”
高老板咆哮道:“又没花你的钱,你哔哔个鬼哟。”
“凶什么呀。”
女供案不服气道:“叶姐已经把报告打上去了,说你擅自开木仓草菅人命。你这身官衣大概率是保不住了,搞不好还得进去蹲两年。”
“蹲两年就蹲两年呗。”
高老板耸耸肩无所谓道:“老子正好进去减减肥,在外面胡吃海塞,容易得脂肪肝、高血压和高血脂什么的,白菜豆腐才养人哟。”
说完高老板扭头看向叶杨芳,那目光仿佛在说:老子记住你了。
叶杨芳冲高老板淡淡笑笑:老娘怕你?
“养人?”
女供案哼了一声:“你刚上班吧?没去过监狱?进去你就知道生不如死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了。干不完的活,动不动就挨揍,关小黑……”
叶杨芳干咳了几声:“不许胡说八道,小王。你们赶紧去买裤子和卫生巾吧,不用买太好的。剩下的钱也不许贪污,退还给高同志。”
“不用不用。”
高老板摆摆手道:“要是有剩的,给她当伙食费吧。”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徐丽丽看着高老板,怔怔道。
“呃……”
高兴嘴秃噜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呸,老子可怜你不行?”
“用不着你可怜。”
徐丽丽道:“如果你立了功,就不用脱官衣也不用坐牢了吧?”
“理论上是。”
感觉可能有意外之喜,高老板顺着徐丽丽道:“不过我们供案向来讲究功是功过是过,从来都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除非被我打死的那家伙犯下了能杀头的滔天罪行,否则我挨收拾是肯定的了。”
“老四他本来就犯了死刑。”徐丽丽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他要抹我脖子?”
高老板长叹了口气:“不是没抹成嘛,杀人未遂肯定判不了死刑的。再说了,当时就咱们几个在场,你们肯定是不会给我作证说他要杀我的,我没法证明遇到不得不开木仓的紧急情况就擅自开……”
“老四他杀过人。”
徐丽丽使劲儿咬了咬嘴唇,都咬出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