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口味，还挺特别的。”
罗琼华指了指那些正在训练的女足姑娘，打趣高老板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们有长得好看的吗？要找陪酒的，也是去文工团和歌舞团找，那里的姑娘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不说，还多才多艺。”
“看来大姐你也没少找文工团的小伙儿吧？”
高兴色眯眯道：“你是喜欢奶油小生啊还是肌肉猛男啊？”
“去你的。”
罗琼华推了高兴一把：“老娘才不会让那些小男人占便宜呢。”
“意思是可以被老男人……”
高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止住话题：“俩队员两百万。”
“行。”
罗琼华干脆利落答应：“我去跟她们领导说，问题不大。”
行家一出手……呃，罗琼华罗大姐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当天晚上，罗琼华攒了一个局，出席的有郭家体委的王司长和他手下的两个处长，华夏女足的商教练，以及小孙和小刘两个女足队员。
王司长水平很高，几句如沐春风的话一说，听得小孙和小刘两个女足队员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跑回训练场再流几斤汗，大赛中拿不到好成绩都对不起d，对不起郭家，对不起她们吃的大米饭。
反观商教练，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但高老板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掩饰得很好的不屑。不是高老板会相面，而是他自己也不屑。
华夏女子足球发展得好不好，王司长才不关心。
他只关心十一月份举办的首届女足世界杯能不能出成绩。
因为王司长走的是曲线救……呃，升职路线。
副处和副部是当官的最难翻越的两座山。
二八原则在官场也适用。
据不完全统计，干部队伍里面科级及以下人员占85以上，大部分基层干部努力二三十年，能爬到的位置也就是正科，并且往往是40岁之前奋斗到副科，然后退休了混个正科待遇。
破“处”是平头老百姓家孩子的野望，天降奇才、天选之子和瑞德二代们想进“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是根据不完全统计，全国正部级干部不超过400位，实权正部人数更少。副部级干部的人数比正部多了不少，但也不超过3000。
王司长主动从实权大部平调到郭家体委这个清水衙门，就是为了跨过副部级门槛，然后下放到地方，当个好省份的实权副省什么的。
“官迷好。”
听着王司长令人鼓（反）舞（胃）的话，高兴都快把桌上一盘花生米数清有多少粒了：“最起码他为了官帽子，真干事儿。”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是罗琼华攒的局，但买单的肯定是高兴这个冤……土财主。
“同志。”
饭局还没结束，高老板就跑到“前台”：“步步高升包间结账。”
“请稍等。”
“前台”小姐姐……呃，老大姐噼里啪啦在算盘上打了一通，然后递给高老板一个手写的单子：“总共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元。”
“你说夺少？”
高兴声音提高八度：“就那几盘菜要一万两千多？你孙二娘啊。”
“菜没几个钱。”
老大姐指着高老板手里的单子：“你们后来又加了烟酒。”
“加了烟酒？我妹加啊。”
高老板低头看看单子：“飞天台子四箱，华子四条。”
“呃……”
老大姐压低声音：“是你们的司机过来加的。”
“尼玛！”
高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么大的官儿，这点小便宜还占？
“你们家这台子卖得也齁贵了吧。”
高老板敲了敲单子：“居然要两百块一瓶。”
“不贵不贵。”
老大姐道：“你们要的台子，从黔省糖酒公司出来的调拨价每瓶都得要一百四十块钱，到我们饭店过了好几手，才加六十，多吗？”
“果然搞商务宴请，烟酒才是大头啊。”
高老板骂骂咧咧结了账，拿着单子往包间那边走。
走到包间门口，高老板看着包间门上那金灿灿的“步步高升”四个大字：又外行，又贪婪，有你们，真是华夏足球的福气。
重生以后，高老板还真想过组个足球队，就想看看从十几亿华夏人里面能不能挑出来十一个会踢球的人。
经过了这么一出，高老板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
“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也没有；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能打败我的人，我也不跟他打；我本来想蒙着被子哭一场，结果蒙着被子睡着了。”
背了一大通可以说是为华夏足球量身打造的语录，高老板调节好情绪，推门进了包间，跟王司长推杯换盏起来。
高老板这叫报复性喝酒，酒是自己掏钱买的，多喝一口都是赚。
其实高老板的酒量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在王司长等酒精考验的干部面前，还是很快败下阵来，踉踉跄跄跑出去，对着花池哇哇吐。
“你小子酒量不行，瞎逞什么能啊。”
追出来的罗琼华拍着他的后背，帮他清理肠胃。
“华夏人不适合搞足球，你们瞎逞什么能？”
酒醉人清醒的高老板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
“谁说咱们华夏人不适合搞足球的？”
罗琼华掏出手绢，替高老板擦了擦嘴角：“咱们黄种人身体素质在足球这项运动上确实不如人高马大对抗性强的白种人，也没有拉美人的小巧灵活，但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就像乒乓球一样玩技巧……”
“足球靠的是技术和战术，而不是所谓的技巧。”
高老板又秃噜嘴道：“就他们那停个球就能停出去五米远……”
“你看过足球吗，就瞎说八道。”
罗琼华把高兴从地上拉起来：“不要把街上踢球玩儿的小朋友和小年轻跟专业足球队队员混为一谈，咱们郭家足球队还是挺专业的。”
“是挺专业。”
高老板喷着酒气道：“但就是进不了世界杯。”
“那是男子足球。”
罗琼华笑道：“女子足球队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并且也没要求她们一定夺冠，十二支参赛队伍，只要能踢进前几名就行。”
“嗯。”
高老板阴阳怪气道：“就算最后一名，也是世界前十二对不？”